结构,即范式。
任何范式,都是一种人为建构。但凡人为建构,都必然携带偏好。而偏好,则是一切变量陷入狭隘逼仄的根源。
或者说,是偏好程度,决定了变量的狭隘逼仄程度。
任何一种范式,或者说结构,只要其陷入到狭隘变量的运行框束下,那么,就越需要以各种可能的叙事,来进行修饰,或者修辞。
而叙事,则构成了人类社会的那个“魅”。魅,即遮蔽、掩饰、模糊、美化,就像滤镜,会根据偏好,来选择呈现什么,隐匿什么,怎么呈现,怎么隐匿等等。
最终,结构性祛魅,就变成了过滤掉叙事,直达偏好。

偏好,是谁的偏好?是谁在承担偏好?
偏好,即利害。谁的偏好,即谁在其中最能趋利避害。而谁在承担偏好,即谁在其中成为那部分利的成本支付者。
因此,找到结构真正的偏好,也就找到了驱动结构运行的利害路径。
找到利害路径,也就不会对结构所呈现的叙事产生过多的关注和可能的信任,甚至是迷信。
很多个体,之所以成为某种范式的固定编码,就在于其深信此种范式,于自身而言,是恰切的,正确的,可利己的。
事实上,只要存在结构的地方,就存在着无数叙事。比如画饼,就是一种叙事,是试图以未来兑现承诺来换取现时的成本支付。
而成本一旦支付,要在再想讨价还价,那就成蜀道难了。或者说,这种叙事,往往是可以隐匿多重的兑现卡点的。
于是,面对任何范式,在没有找到利害路径之前,不要急着去坐那个看起来很适合你的编码位置。
因此,塑造结构,从来都是分两层结构的。
表层,是叙事层,即偏好,或者利害的修辞层。
叙事层是必须存在,且必须经过缜密逻辑设计的。当然,在某些逼仄的结构里,叙事层,也可以是简单粗暴的,这取决于叙事空间是否具备足够的外力支撑。
就像有些叙事,一听就是有问题的,但是,仍然有人急着往里扎,或者不得不往里扎。这些情况,往往是因为这些人,总是在幻想能够通过这种成本支付,来完成对自身角色的确认。
但事实是,任何角色,都是结构给的。而结构是可以变的,因此,角色也是可以随时被变的。这个就是叙事的力量。
深层,是利害层,即偏好所指向的成本模型。
对于结构性祛魅而言,光看到偏好,还不行,还必须看到这种偏好背后所隐匿的整个的可能的成本模型。
最终成本在哪里,隐性成本有哪些,延伸成本指向谁等等,都是成本模型的基本结构点。
一个结构能走多远,隐患有哪些等,都藏在成本模型里。
任何时候,一种结构给出了一摊子成本问题,要比不能给出正向收益,往往要严重得多。
因为,收益,是增量。增量可以形成问题宽容;而成本,则是存量消耗。存量消耗越大,那么,此种结构实际上就构成为了一种秩序隐患,因此,是必须要清算的。
因此,那些能在复杂结构里存活下来的个体,往往都做对了一件事,就是不听叙事,而只论证其中的成本模型。
成本在哪里?哪些成本可以动?哪些成本只能动到什么程度?哪些成本将带来不可估量的结构性问题?
只有这些,才可能构成为结构决策的真实依据,其它都是废话。
更新时间:2026-1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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