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游杂记（76）‖ 纵穿东阿尔卑斯山系：观山阅水一路美景

告别住了四天的科尔蒂纳丹佩佐小城，开车往下一个目标进发。我们将从东向西完整纵穿东阿尔卑斯山系，从多洛米蒂分支深入阿尔卑斯主干山地。车在宽阔绵长的普斯特山谷上上下下，视野通透，不时看见远处的白云岩峰群，路边绿草如茵，山坡上散落着村庄和绿树，风景赏心悦目。开车走在这样的路上，已经感觉非常开心了。

公路穿过多比亚科（Dobbiaco）小镇，这是多洛米蒂北部核心小镇，我们直接奔往多比亚科湖（Lago di Dobbiaco），车可以方便地停在路边，下车临湖观景。早上的阳光照亮了一半的湖山，倒映在平静的水面，形成对称的镜面效应。湖中鸳鸯游弋，拖出一池皱褶；天鹅扑扇扑扇翅膀，姿态十分优雅；湖边的彩树倒映在湖中，有点油画的感觉。能看见不少房车在湖边露营。

离开多比亚科湖，车继续行驶在漂亮的山间公路上，车窗外不断掠过的田园、村庄、小镇，都如此静谧，如此漂亮，完全符合我们对阿尔卑斯山的一切想象。在多洛米蒂核心区看了几天苍劲雄浑的大山，重新进入田园诗般的原野。

前几日观山，今日观水。到达布雷斯湖（Lago di Braies），此湖被称为“多洛米蒂翡翠”，湖水清澈、颜色极致，是多洛米蒂的核心打卡点之一。水里平静地倒映着雪山——山上的雪不多，但山是白色的，这又是多洛米蒂独有的白云岩。环湖冷杉林被早晨的阳光照亮，看上去一半深绿、一半浅绿，倒映在湖水里，也是不同颜色的波光。工作人员划着一长溜小船，破开了平静的水面，搅乱一池碧波。

布雷斯湖边有一座小小的百年阿尔卑斯乡土风格小教，由湖畔酒店家族修建，造型简约古朴。1945年二战末期，包括普鲁士亲王等百余位各国重要人质被关押于此，绝境中常在教堂祈祷，最终所有人平安获救，被称为“布雷斯湖奇迹”。因湖水翡翠色倒影和松林雪山背景，小教堂也成为多洛米蒂标志性摄影地标。我们走到湖对岸，看着太阳从山后慢慢升起，光影从树梢一点点扫下，小教堂从隐在阴影中到终于被照亮，教堂和旁边的彩树映在湖中的身影，只能用“宁静”来形容此时的氛围。

布雷斯湖被叫做“多洛米蒂翡翠”，绝不是浪得虚名。沿着湖边步道沿湖往深处走，太阳逐渐升高，照亮湖水、也照亮湖边的树林，站在岸边能看到湖面色彩多种，有的地方甚至能看到七八个层次的色彩，我有一会儿甚至感觉自己已经迷失在那样的色彩里，似乎手机、相机不能对焦，眼睛也不能对焦了。

沿湖步道有4公里左右，绕着湖走一圈，看到各种不同的景色。湖周围的白云石山岩流泻下来的白沙，与翠绿的冷杉、色彩变幻的湖水，构成一种极致和谐的色彩，倒映在湖水里形成对称的画面。有时候阳光从几棵树梢上扫过，转瞬又不见了踪影。阳光一会儿又在湖面照出闪亮的星星。

湖水极为清亮，能看见水中的鹅卵石。湖上许多游客划船游乐，也成为湖中的一道风景。靠近水浅的地方，可以下到湖边戏水、拍照，那水色真是醉人。这么多天多洛米蒂游玩下来，以为多洛米蒂只有雄奇的山，原来它也有温柔的水。

离开布雷斯湖，返回到大路上，继续向西前进。路上的车多起来，村庄和城镇也多起来。周围的地貌发生了变化，不再有白云岩尖峰和垂直石塔。我们离开游逛了多日的多洛米蒂，进入了阿尔卑斯西段瓦尔泰利纳山区。奔跑在阿尔卑斯山腹地，一会儿上山一会儿下山，路边都是我们喜爱的景色——如毯的草地上，零星点缀着漂亮的房屋，牛羊在草地上悠闲地吃草，彩色的剪草机来回工作。

穿行这一段山谷时，给我印象最深的是那些色彩鲜艳的教堂尖顶，样子都差不多，大小有别，大部分不大，红色尖顶，非常显眼，有时候出现在公路的尽头，有时候出现在公路的转弯处，有时候在左边或右边的山上。红色的尖顶与蓝色的天空、绿色的草地搭配得如此和谐如此美丽，意大利人真是天生的艺术家。

又翻过一个山口后，感觉周围的山高大起来，高高的山坡⬆️房屋、牧场俨然。这一片是苹果和葡萄产区，路边的果园里苹果缀满枝头。在一个叫里菲拉诺的小镇，我们停车休息。苹果就摆在路边，不见卖家，自助购买。买了几个，又脆又甜，太好吃了。为了找到小镇有名的冰淇淋，我们在小镇上四处逛逛，小镇房屋古色古香的，墙上画着质朴的壁画。远处山上有古堡和教堂。

走走玩玩，一路玩过去，逐渐日暮黄昏。快到傍晚的时候，开始爬山。没想到这山一爬居然爬了两三个小时，山路九十九道弯，弯很急、坡度也很高，不停地打方向盘，猛踩油门。在半山腰的时候，看见一轮明月从山口升起，照亮了常年积雪的冰川地貌。好不容易到了山口，才知道这是斯泰尔维奥山口（Passo dello Stelvio），欧洲知名高海拔盘山公路，属于阿尔卑斯主山，怪不得那么高。我和老粥小伙伴开惯了山路，倒没觉得什么，另外一车的年轻小伙伴们稍有点紧张。下山入住温泉小镇博尔米奥（Bormio），小镇是著名滑雪胜地，有顶级的滑雪设施，每年举办世界级的滑雪比赛。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我们就开车从博尔米奥出发了。因为下午要飞希腊，没时间游览博尔米奥了。沿着SS38公路往南，仍然是山谷地形，周围群山环绕、层层叠叠，我们还在阿尔卑斯山地路段行走。开始天色还是暗黑的，公路旁亮着路灯。渐渐地天色开始亮了，晨光初露，照亮了道路前方的雪山和路边的彩林。慢慢地，山坡上也被阳光打亮了，光影十分好看。又是一个好天气。

行车一个半小时，科莫湖出现在眼前。我们下了主路，来到湖边，在小店中买了面包、咖啡，坐在湖边看鸥鸟飞翔、帆船竞渡，看当地人早起散步、遛狗。湖对岸的小镇被阳光照耀得闪闪发亮。科莫湖是欧洲最深的湖，被阿尔卑斯山环绕，周边有许多著名的历史别墅和美丽小镇，可惜我们这次也没时间去一一探寻了。从科莫湖往南，地形从山地丘陵切换为波河冲积平原，视野变得开阔平坦，一直延伸到米兰市区。我们直接将车开到米兰马尔彭萨机场二号航站楼还车，自助加油、还车都很顺利。完美结束难忘的多洛米蒂自驾之旅，开始下一段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