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避寒

编辑|避涵

1976年，叶剑英回忆起与毛主席共事半生的岁月，说出了这样一句话："毛主席的一生，就是苦修、苦练、苦学、苦干。"

八个字，四个"苦"字。

短到像一声叹息，却沉得让人放不下。

叶剑英与毛主席相识于大革命年代，此后携手走过了整整半个世纪的革命道路。

他见过毛主席最意气风发的样子，也见过他最跌落低谷的时候。

北伐、长征、延安、解放战争、新中国的诞生……两个人并肩站在每一个历史转折处。

1935年长征途中，是叶剑英识破了张国焘分裂红军的阴谋，连夜将密电报告毛主席，才使党中央和红军转危为安。

毛主席后来多次谈起这件事，说叶剑英"救了党，救了红军，救了我们这些人"。

两个人之间，有战场上结下的情分，也有几十年风雨里磨出的了解。

所以当叶剑英用四个苦字来概括毛主席的一生，这不是颂词，是亲历者看了几十年之后说出的实话。

苦修，苦练，苦学，苦干。

这八个字，究竟是什么意思？

每一个字的背后，站着一段让人无法平静的故事。

苦学：那本书，他捧到了最后一口气

先说"苦学"。

毛主席有一句话，很多人都听说过："饭可以一日不吃，觉可以一日不睡，书不可以一日不读。"

这话不是说说而已。他还曾经说："我一生最大的爱好是读书。"这爱好，不是偶尔翻翻，是几十年如一日、不间断的那种。

他去世后，中南海故居里的藏书，经过清点，有一万余种，将近十万册，每一本里几乎都有他留下的圈点和批注。

1952年，毛主席购置了一套《二十四史》，总共3279卷，约4000万字，850册。这是中国几千年历史上最完整的正史，从黄帝一直写到明朝。

他把这套书带到哪里，就在哪里读。出差带着，开会带着，哪怕坐在颠簸的火车上，也要翻开来看。

这套书，他用了整整24年，至少通读了一遍全书。

有的章节，他读了不止五遍。

书里留下了他密密麻麻的批注，一共198条，加起来3583个字。最长的一条批注，写了914个字，那不是注释，是他和历史人物的一场对话。

翻阅太多，有些书页都翻烂了，装订线断了，纸张起了毛边。

这是他一个人与几千年历史的角力。

但这不是最让人动容的。

最让人放不下的，是他生命最后那二十四小时。

1976年9月8日，毛主席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

就在这一天，他先后看书、看文件11次，加起来将近3个小时。

有一次，他已经无法自己拿书了。他颤抖着用手写了一个"三"字，工作人员看了半天，才猜出他的意思，他要看关于日本首相三木武夫的资料。

工作人员把书找来，托在他面前，他点了点头，用已经昏暗的眼睛，看了7分钟。

7分钟后，他陷入了昏迷。

1976年9月9日零时10分，毛泽东逝世，享年83岁。

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分钟，他还是要看书。

苦修：欲文明其精神，先野蛮其体魄

1917年4月，一篇署名"二十八画生"的文章，出现在当时全国最进步的杂志《新青年》上。

文章叫《体育之研究》。

"二十八画生"，是一个年轻人的笔名，用的是自己名字笔画的总数——他叫毛泽东，当时24岁，还是湖南第一师范的学生。

文章里有一句话，他后来反复用到："欲文明其精神，先自野蛮其体魄。"

这不是空话。

他的老师杨昌济，后来成了他的岳父，喜欢洗冷水浴、步行远道、日光浴，带着学生们一起锻炼。

毛泽东跟着练，而且比老师练得狠。

他独创了"风浴""雨浴"，就是在狂风里站着，在大雨里淋着，用来磨砺意志。秋天的时候，他专门把窗户打开，在寒气里睡觉，就为了不让自己太安逸。

这种对自身的磨砺，贯穿了他的一生。他极爱游泳，把水称为"自己的故乡"，即便年岁渐长，也没有放弃。

他对工作人员说，一个人的体魄和精神，是需要靠自己主动去磨的，不磨就会钝掉。

后来成为中国的最高领导人，他的生活依旧朴素到让外国来访者吃惊——衣服破了打补丁继续穿，棉被盖了几十年，身边的工作人员有时候甚至想帮他换一件新的，他都摆手拒绝。

苦修，不是装出来的姿态。是从年轻时候就养下来的习惯。

苦练：二万五千里，是最硬的一门课

"苦练"说的是什么？

说的是，知道归知道，能做到是另一回事。毛主席年轻时从书里读出了兵法，在战场上被打败过，被误解过，被排斥过，一次次从失败里爬起来，重新干。

1934年，第五次反围剿失败，中央红军被迫开始长征。这段路，走了二万五千里，跋山涉水、飞夺泸定桥、翻越雪山草地，沿途减员惨重。长征出发时，红军八万六千余人，走到陕北，只剩下不到三万。

那是最艰苦的"苦练"——不在书斋里，在风雪里，在山路上，在每一次生死决策里。

遵义会议之后，毛主席重新主持军事指挥，四渡赤水，出奇兵，把追兵甩在了身后。

那一仗，被他自己后来说成是"平生得意之笔"。

能打出这样的仗，不是天才，是几十年在实践里摔打出来的。

五、苦干：他为革命，送走了六位至亲

最后一个字，是"苦干"。

这是四个字里最沉的一个。

什么叫苦干？不是努力工作，是用命去干，用最亲的人也推进了那团火里。

他为革命，失去了六位至亲。

1929年，表妹兼革命同志毛泽建，被湖南军阀杀害，年仅23岁。

1930年11月14日，他的第一任妻子杨开慧，被国民党湖南军阀何键杀害，年仅29岁。

杨开慧与毛泽东，是湖南第一师范时代定下的情分。她是他老师杨昌济的女儿，从小在那个书香人家里长大，聪慧温柔，与毛泽东志同道合。他们共同生育了三个儿子。

1930年10月，国民党军队包围了板仓杨宅，杨开慧和大儿子毛岸英一起被捕。对方给她一条活路：公开宣布与毛泽东脱离关系，就可以获释。

她拒绝了。

11月14日，她在长沙识字岭英勇就义，年仅29岁。

据说她留下的话是："死不足惜，唯愿润之革命早日成功。"

她叫他"润之"，他的字。

1957年，毛主席在得知杨开慧旧居墙缝中发现了她当年写下的信件后，写下了词作《蝶恋花·答李淑一》，其中有句："我失骄杨君失柳，杨柳轻飏直上重霄九。"

"骄杨"，是他给她的称呼。

1931年，他们最小的儿子毛岸龙，流落上海后不知所终，生死不明，再没有消息。

1935年，弟弟毛泽覃，在江西苏区的掩护撤退中牺牲。

1943年，弟弟毛泽民，在新疆被反动军阀杀害。

五个人，每一个都是骨肉至亲。

但是，让无数人泪目的，是第六个名字。

1950年11月25日，他的长子毛岸英，在朝鲜战场牺牲，年仅28岁。

毛岸英是他和杨开慧的儿子，1922年出生。从小随父母颠沛流离，8岁亲眼目睹母亲被捕，后来流落上海街头，卖报纸，捡烟头，拾破烂维持生活。

后来去苏联学习，参加苏军，打过二战。建国后，朝鲜战争爆发，他主动请缨参战。毛主席批准了。

11月25日，志愿军司令部遭到空袭，毛岸英牺牲。

消息传来的那个晚上，据身边的工作人员回忆，毛主席没有说话，沉默地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烟灰落了满桌子。

当有人问毛主席，要不要把岸英的遗体运回国内安葬时，他沉默了很久，说出了一句话："青山处处埋忠骨，何须马革裹尸还。"

毛岸英至今长眠在朝鲜的土地上。

这才是"苦干"两个字真正的重量。

不是用自己苦，是把最亲近的人也推进了那团火里。

叶剑英用这八个字总结毛主席的一生，不是颂词，是实录。

苦修、苦练、苦学、苦干。

每一个"苦"字里，都有一个具体的人，一件具体的事，一份放不下的重。

这样的一生，值得被认真记住。

【主要信源】

1. 《毛泽东读书笔记解析》，陈晋，人民出版社，2017年；人民网党史频道，2019年2月22日

2. 《毛泽东与"二十四史"》，人民日报，2013年8月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