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战期间,德军横扫欧洲大陆,为何唯独不入侵近在咫尺的瑞士?

大家好,这里是《欧洲速递》系列,今天继续聊聊欧洲的事儿。当纳粹铁蹄踏遍西欧,丹麦24小时投降、荷兰2天沦陷,为何一个面积仅4万平方公里、四面被轴心国包围的小国瑞士却能毫发无损地安然度过整场战争?

在欧洲列强的夹缝中闷声发展、最终拥有了世界上最高人均财富的国家,瑞士无疑是一个独特的存在。有一种说法颇为形象:世上本没有瑞士,只有一些不想当德国人的德国人、不想当法国人的法国人、不想当意大利人的意大利人,后来这样的人多了,便有了瑞士。

建立于1291年的瑞士联邦,是一个建国较晚的国家。然而这个诞生于人类史学昌明时代的国家,却和许多古老国家一样,拥有一段从传说开始的历史。

相传在十三世纪末,在今天瑞士乌里州的首府阿尔特多夫,生活着一位受人尊敬的农夫推尔。乌里本来是德意志境内一个宁静避世的自治邦国,但到了十三世纪末,却被起源于瑞士山区的哈布斯堡家族以武力强行控制。

因为乌里附近有罗马帝国时代开凿的圣哥达通道,这是从北意大利的波河平原到德意志中部的莱茵兰的最短路线,也是连接德国和意大利最重要的交通要道。当时哈布斯堡家族派了一个名叫盖斯勒的官员担任乌里总督。

盖斯勒为了树立国王和自己的权威,在阿尔特多夫镇中心的广场上树立了一杆旗杆,旗杆上挂着他的帽子。他命令所有乌里市民在经过广场时都必须向旗杆上的帽子敬礼。有一天,推尔经过旗杆时拒绝向盖斯勒的帽子致敬,这一行为被盖斯勒的手下报告上去。

盖斯勒早就对推尔深得人心感到不满,认为这是惩治推尔的好机会。于是他派手下把推尔和他年幼的儿子抓了起来,下令把推尔的儿子绑在一棵苹果树上,还在孩子的头上放了一个苹果,然后召集全体乌里市民来观看推尔的射箭表演。

盖斯勒告诉推尔,如果他能一箭射中孩子头上的苹果,就赦免他的罪行,否则就处死他。盖斯勒心想,推尔向自己的爱子头上射箭一定会紧张,如果射不中,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杀死推尔;要是推尔射中了自己的儿子,那就更是一箭双雕。

盖斯勒命令手下搬来椅子,坐在一旁幸灾乐祸地观看。推尔愤怒地瞪了盖斯勒一眼,从箭袋里抽出两支箭,将其中一支搭在弓上,瞄准苹果,一箭射出,不偏不倚,正中苹果,周围人发出一阵惊叹。

盖斯勒见推尔没有失手,而手中还有一支箭,便问他为什么准备了两支箭。推尔愤怒地回答:如果我失手射中了儿子,就用另一支箭射穿你的心脏。盖斯勒听后勃然大怒,下令把推尔绑了起来,准备用渡船把他送到湖对岸的监狱。

渡湖途中突然遇到风暴,推尔借口帮忙掌舵,让盖斯勒给他松绑。就在渡船即将到岸时,推尔将船撞到了湖边一块突出的岩石上,盖斯勒和手下纷纷落水,推尔趁乱逃上岸并射杀了盖斯勒。

随后,推尔率领乌里人民发动起义,联合施维茨和下瓦尔登共同反抗哈布斯堡家族的统治,建立起老三州同盟,由此拉开了瑞士联邦历史的序幕。由于老三州同盟成立于1291年8月,每年的8月1日便成了瑞士的国庆节。

在老三州之中,处于核心地位的是施维茨。瑞士的非正式国名便来源于施维茨,而瑞士正式的国名是拉丁语的赫尔维蒂联邦,来源于历史上曾经居住在瑞士的凯尔特人的一支赫尔维蒂人。

今天在阿尔特多夫市中心广场上仍然伫立着一尊推尔的塑像,他昂首挺胸,目视前方,右肩背弓,左手搭在儿子的肩膀上。

在瑞士的四森林湖还有一块推尔礁,据说就是当年推尔撞船的地方。后来歌德把这段故事推荐给了他的好朋友席勒,席勒很感兴趣,以此为题材创作了一部五幕历史剧《威廉·推尔》。

老三州同盟建立之后,哈布斯堡家族自然不能答应。哈布斯堡家族的奥地利公爵利奥波德一世亲自率领2500名骑兵和5500名重装步兵前来镇压。面对哈布斯堡家族装备精良的8000大军,瑞士只能征召到1500名连铠甲都配备不起的民兵。

因此瑞士民兵决定在利奥波德的进军路上设伏,选中了位于施维茨北边的莫尔加腾山口。这里地势险要,北边是宽阔的埃格里湖,南边是丛林密布的莫尔加腾山,中间只有一条细长的山路。

为了进一步增强地形优势,瑞士民兵们还紧急在靠近山路的山坡上修建了一堵矮墙,这使得奥地利骑兵更加难以行动。安排好一切之后,瑞士民兵们静静地躲在山坡上的树林里,等待敌人的到来。

不久之后,利奥波德公爵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崎岖的山路上,身后是强大的奥地利军队,阳光照在他们的铠甲上闪闪发光,哈布斯堡家族的鹰旗迎风招展。这是瑞士民兵们从未见过的一支真正的军队。

瑞士人安静地在埋伏地等待着、观察着,直到奥地利骑兵在湖水和矮墙之间艰难徘徊的时候,瑞士人大喊着从山林中冲了出来,手中挥舞着著名的瑞士长戟。奥地利骑士纷纷被长戟刺下战马,有的在慌乱中被同伴的战马踩死,还有的落入湖中再也没能爬上来。

两个小时之后,哈布斯堡家族的大军落荒而逃,身后留下了150多具奥地利士兵的尸体。莫尔加腾战役的胜利极大地鼓舞了周边许多同样早就对哈布斯堡家族心怀不满的邦国。

卢塞恩、苏黎世、楚格、格拉鲁斯和伯尔尼先后加入同盟,老三州同盟扩大为八州同盟。后来八州同盟又相继在森帕赫战役和内菲尔斯战役中两次击败哈布斯堡家族,就连神圣罗马帝国皇帝阿尔布雷希特一世的孙子、施蒂利亚公爵利奥波德三世都战死沙场。

于是八州同盟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把哈布斯堡家族的龙兴之地阿尔高也给吞并。1499年,哈布斯堡家族的神圣罗马帝国皇帝马克西米利安一世与瑞士联邦签署了巴塞尔条约,事实上承认了联邦的独立。

就在三十年战争即将结束的1647年,瑞士联邦的成员们签署了维尔防卫协定,共同组建了一支36000人的联邦军队。这就是瑞士延续至今的武装中立的雏形。三十年战争结束后,根据《威斯特伐利亚和约》,瑞士联邦正式成为欧洲公认的独立国家。

不过一开始瑞士的武装中立并不十分成功,这也难怪,毕竟他们当时要面对的是堪称欧洲第一战神的拿破仑。在拿破仑战争期间,瑞士全境被法国占领,拿破仑在瑞士建立了一个傀儡政权,赫尔维蒂共和国。

不过在此期间,瑞士联邦的成员数量增加到了22个。拿破仑战争结束后,瑞士联邦恢复。但在随后关于国家政治体制的改革问题上,天主教州和新教州之间出现了激烈的矛盾。于是七个天主教州签订了共同防御条约,形成了所谓的"分离派防御同盟"。

新教州控制的联邦议会要求天主教七州废除这一条约,但遭到拒绝,战争随即爆发。这就是瑞士历史上唯一的一次内战,分离派同盟战争。最后天主教七州战败,解散了分离派同盟,新教州也承诺修改原来的瑞士宪法草案。

1848年,瑞士通过了瑞士联邦宪法,明确瑞士是一个由各州拥有高度自治权的联邦国家,外交和军事事务由联邦政府管辖,其余如教育等事务由各州政府管理。这部宪法除了在1874年进行过一次修订之外,一直沿用至今。

一战结束后,奥地利的福拉尔贝格州经过全民公投决定加入瑞士,但协约国、奥地利政府以及瑞士的法语区和意大利语区的居民都反对这项决议,所以最终福拉尔贝格州还是留在了奥地利。

第二次世界大战使得瑞士的武装中立政策面临了严峻的考验。瑞士作为一个多民族的联邦制国家,自然和纳粹党的政治理念格格不入。

希特勒认为,瑞士仅仅是因为神圣罗马帝国一时衰落才得以独立,如今纳粹的第三帝国早已超越了当年的第一帝国,因此瑞士这个德意志民族的"私生子"也就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了,他想要挤掉瑞士这颗欧洲脸上的粉刺。

在希特勒的要求下,德国军方制定了非常详细的入侵瑞士的作战计划,冷杉行动。不过由于种种原因,最终纳粹德国并没有将这一计划付诸实施。网上流传着一个故事:二战期间,纳粹党的帝国空军元帅戈林曾问瑞士驻德国大使,瑞士在战争中能动员多少军队。

瑞士大使回答说50万人。戈林又问,那要是派100万军队去进攻你们呢?大使回答说,那样的话,我们就每个人开两枪。最终瑞士成功地躲过了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战火,在那个硝烟弥漫的年代成为一处难得的世外净土。

尽管在欧洲一体化的大潮下,瑞士仍然坚持着传统的中立原则,并在1992年的全民公投中否决了加入欧共体的提议,不过瑞士还是在2008年、也就是加入联合国六年之后加入了申根区。

回头来看,瑞士之所以能在轴心国的重重包围中全身而退,并不是一纸中立宣言的功劳。1940年6月法国投降之后,瑞士北有德国、东有被吞并的奥地利、南有意大利、西有沦陷的法国,被轴心国重重包围长达四年之久。

希特勒并非没有动过手,德军曾制定代号为"圣诞树行动"的入侵计划,一度准备投入11个德国师和约15个意大利师,兵力高达三十万至五十万。

然而总参谋长哈尔德亲赴边境勘察后,发回的报告却让计划再三搁置,侏罗山地区地势险峻,瑞士境内植被茂密、腹地狭小,根本没有适合大规模机械化推进的条件。

与此同时,瑞士将军吉桑在吕特利召集全国高级军官,推出了震惊世界的"国家堡垒计划":放弃平原与城市,把全国收缩进阿尔卑斯山区,依山据守,誓战到底。

瑞士人把大炮伪装成谷仓、把机枪藏进农舍、把火炮伪装成路边白石,并在三千多个关键点预埋炸药,所有通往该国的公路、隧道、铁路随时可以炸毁。四百二十万人口的小国瞬间变成一只钢铁刺猬,全国动员的服役人员高达四十三万五千人。

1940年一年之内,瑞士就击落十余架擅闯领空的德国战机。更关键的是,瑞士还向希特勒递上了一把他戒不掉的金钥匙。战争爆发之初,瑞士就向德国提供了近两亿瑞士法郎的贷款;

德国从欧洲各国和犹太人身上劫掠的黄金,有九成通过瑞士银行完成洗白;连通德意两国的圣哥达隧道贯穿瑞士境内,一旦开战便可被瞬间炸毁;瑞士还用其精密制造能力为德国生产仪表、引信、瞄准镜等关键零件。

强攻瑞士,意味着百万级伤亡、一座被炸烂的空城和一个彻底失效的金融血库。正如瑞士学者齐格勒所言:希特勒不会疯狂到攻击自己的银行。1941年巴巴罗萨行动开启后,德军深陷东线泥潭,"圣诞树行动"的文件被永远封存在柏林的档案柜中。

瑞士得以保全,但那些经由瑞士银行流转的黄金,很多来自集中营遇难者的金牙与婚戒,这段历史也成为战后瑞士长期讳莫如深的阴影,直到本世纪初才被写入自己的教科书中。

真正救了瑞士的,从来不是中立的宣言,而是能咬人的獠牙、能算清的账本与不装天真的清醒,比利时把命运交给国际法,24小时就被碾过;而瑞士,把命运牢牢握在自己手里。

这是本期《欧洲速递》,咱们下期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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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6-11-17

标签:历史   瑞士   欧洲   德军   近在咫尺   大陆   奥地利   联邦   德国   同盟   家族   希特勒   天主教   纳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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