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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巩汉
编辑| 时光
初审| 方园
一个红遍亚洲的玉女明星,在最当红的时候主动收手,嫁进她以为的豪门。
五年后婚姻破裂,前夫不但拒付抚养费,还跑去媒体面前把婚姻失败的锅全甩在她身上。

名声、钱、孩子——她同时失去了一切。
但她没倒。
这篇文章,讲的就是她如何一步步走回来的故事。

1986年,香港街头,一个13岁的女孩正走在放学路上。
星探拦住了她。
那年头香港满街都是星探,见到好苗子就拉进圈子试镜。
叶蕴仪就是这么被发掘的——不是选秀,不是比赛,就是一张清纯的脸,站在路边,被人看上了。
她进圈子的第一份工作,是拍广告。
维他奶、麦当劳、TDK,一单接一单。
那个年代香港广告圈流量就是一切,她的脸出现在大街小巷的广告牌上,没多久,全香港的人都认识她了。
但叶蕴仪不只是一张脸。
1988年,她接到了改变命运的一个角色。

香港和日本联合出品的科幻大片《孔雀王子》,剧组找到她,邀请她饰演阿修罗。
这部片的阵容放在那个年代堪称豪华——元彪、绪形拳、山上博史、安田成美,哪一个都是当时的顶流。
叶蕴仪夹在一群大牌中间,没被淹没,反而靠这个角色一炮而红。
电影杀出去,在日本、香港、台湾、韩国同步引爆市场。
日本《Roadshow》杂志评选"最受欢迎外国女明星",她拿了第一名。
不是第二,是第一。
那一年,她16岁。
同年,她应邀飞赴日本,亲手接过了新人赏的奖杯。

1990年,《孔雀王子》杀进韩国院线,她被韩国观众评为"最受欢迎外国女演员"。
同年她又参演了续作《孔雀王子阿修罗》,继续在日本市场攻城略地,先后发行了日文单曲《ASHURA》《S.O.S.》,以及首张日文专辑《原宿》。
这个势头放今天,妥妥是顶流爱豆的打法。
1991年,她回港拍《祝福》,搭档郑裕玲与秦汉,都是香港顶级卡司。
1992年3月,她推出个人首张国语专辑《欺骗你的心》,随后飞赴台湾,登上中华电视的综艺节目《钻石舞台》宣传。
她在节目里把"十九岁"说成了"洗脚水",全台湾的观众都记住了她。
笑料反而成了最好的宣传。

9月,第二张专辑《爱的故事》紧接着出炉。
之后几年,影视、音乐双线并行,《神经刀与飞天猫》《非洲超人》接连上映。
那是叶蕴仪一生中事业最密集、最顺风的一段时光。
但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她停了。
不是被迫的。
是她自己选择停下来的。

1995年,叶蕴仪22岁,事业正在顶点。
就在这一年,她认识了一个叫陈柏浩的男人,然后很快,她嫁给了他。
媒体当时把陈柏浩包装得很厉害——香港玩具大王的后人,豪门富二代,追求叶蕴仪的方式也极尽排场:开法拉利接送,送999朵玫瑰,各种示好的动作做得足足的。
外界看着都羡慕,媒体拍的照片里两个人笑得灿烂。
但叶蕴仪后来亲口说了——陈柏浩根本就不是什么富商,也没有什么巨款。
所谓豪门,是包装出来的。
婚后叶蕴仪彻底淡出荧幕,专心在家操持。
儿子1996年出生,这是一对夫妻最应该同心协力的时候。

可陈柏浩的态度却开始变。
他常年在外应酬,很少回家,也很少陪孩子。
叶蕴仪想复出拍戏,公婆直接拦下来,说了一句话大意是:你去拍戏能挣几个钱,别给我们陈家丢脸,要用钱在支票上填就行。
话说得轻巧。
支票上填——钱从哪里来?靠谁来填?没人说清楚。
叶蕴仪就这样被困在家里,什么都不能做,又什么都要靠自己扛。
1999年,二胎女儿出生。
就在她怀着孕的时候,陈柏浩出轨的消息被曝了出来。
不是一个人——多年后叶蕴仪自己说的,不只是有小三,甚至还有很多第三者。

女儿生下来之后,叶蕴仪向陈柏浩提出了离婚。
2000年,两人正式离婚。
婚姻存续五年,就这么结束了。
但离婚从来不是终点,有时候是更难熬的开始。
法庭做出了判决:孩子因年纪小,均判给叶蕴仪;陈柏浩需要一次性给付800万港元,并且此后每月支付5000元生活费。
判决写得清清楚楚,但那800万始终没有着落。
5000元的月度抚养费,陈柏浩付了大概一年,然后停了。
理由?他去申请了破产。
专门去申请破产,目的就是减少这笔抚养费的支出。
一个成年男人用这种方法来规避对自己孩子的责任,法律上或许有操作空间,道义上没有任何余地。

但这还没结束。
陈柏浩开始主动接受香港各大媒体采访,把话题引向夫妻私生活,把婚姻失败的责任全部推到叶蕴仪身上。
他用暗示性的表达方式描述两人的婚姻,言语之间把她的形象往最坏的方向拉。
报道出来之后,满城风雨。
叶蕴仪经营了近十年的清纯形象,一夜之间碎掉了。
她没有办法在媒体上一条一条澄清,因为越澄清越乱。
她能做的,是去法院申请禁制令,禁止陈柏浩继续散播关于她私人生活的言论。
就这样,离婚后她一面要一个人带两个孩子,一面要承受铺天盖地的流言,一面还失去了稳定的经济来源。
这三件事同时压下来,任何人都会喘不过气。

2001年,叶蕴仪开始尝试复出。
她接了TVB的新剧,出现在《恋爱起义》的演员表里——排在最后一位。
不是她不努力,是市场已经不是那个市场了。
五年息影,圈子里早换了一批人。
加上她身上挂着离婚的舆论标签,剧组和品牌都不太愿意用她,能给的要么是边缘小角色,要么是戏份极少的临时客串。
片酬微薄,有时候接一个通告赚到的钱还不够孩子一个月的开销。
但钱还是得赚,孩子还是得养。
她没有挑剔的资格,能接的都接。

商演、礼仪兼职、台湾的综艺客串,跑来跑去,全是时间和力气换来的小钱。
陈柏浩那边,抚养费断了就是断了,极少主动来看孩子,即便偶尔见面,也不会分担任何养育开支。
孩子的学费、生活费、日常照料,大到小到,全部是叶蕴仪一个人在扛。
有人劝她起诉,追回那些年拖欠的抚养费。
她拒绝了。
不是因为不在乎那笔钱,是因为她不想让孩子一直卷进父母之间的官司,不想让他们在网络上一遍遍看到父亲被骂、母亲被议论的新闻。
有些伤,能自己咬牙消化,就不让孩子来扛。
2006年,局面已经很难维持了。

她退掉了在香港租住的房子,把两个孩子托付给母亲照看,然后化名"王蓓",只身前往深圳,去做售楼小姐。
"王蓓"这个名字,是她自己起的。
她不想被人认出来,不想被同事用异样的眼光看,只想安安静静做个普通的销售员,靠自己的双手把钱挣回来。
底薪1500元,收入全靠提成。
第一天上班,售楼部的门一开,她站在原地,双脚像是灌了铅,一步都迈不出去。
那种感觉,是从人上人到零点的落差,是所有自尊在现实面前的短暂崩溃。
但她还是走进去了。
工作没多久,陆续有客户认出她。

有人来看房,发现售楼小姐是当年的港圈明星,愣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话大意是:你的人生应该在舞台上,不是在这里。
那句话,成了她重新站起来的一个支点。
大概从那之后,她开始想另一条路。
2007年,叶蕴仪毕业于香港艺术学院艺术文凭课程,拿到了陶艺方向的最佳作品奖。
这不是心血来潮。
这是她在最难熬的那段时间里,一边谋生一边在悄悄准备的东西。
她决定更进一步,去读学位。
2011年,她毕业于澳洲墨尔本理工大学纯艺术学士,随即回到香港,在尖沙咀K11艺术购物概念店内,创办了香港黏土艺术学院ART AROUND。
这是香港第一间将日本免烘焙黏土制作技巧引入教学的正规机构。

她把日本粘土艺术带进香港,从选址、排课到授课,一手搭起来。
2013年,她又拿到了墨尔本理工大学纯艺术硕士学位。
从大专程度的艺术文凭,到本科,到硕士——整整花了六七年,边带娃边读书,读完之后已经40岁。
但同年,她回到了TVB。
2013年6月,叶蕴仪重返无线电视,拍摄时装剧《女人俱乐部》。
搭档阵容拉出来相当硬——李若彤、李丽珍、袁洁莹、张慧仪、江欣燕、陈慧珊,清一色都是90年代红极一时的港圈女星。
她在剧里演的,是一个叫梁金燕的肥师奶。

不是女主,不是女神,是个胖大婶。
她接了。
2014年4月21日,《女人俱乐部》首播,反响比预期还好。
观众发现,叶蕴仪还是那个叶蕴仪——松弛、自然、有感染力,不端着,不做作。
那一年,她儿子考上了大学。
19岁,独立了。
她拼了近20年,算是看到了一个结果。
2015年,她出版了自己的书,在媒体上开设专栏,把这些年的经历和思考慢慢铺开来写。
与此同时,工作室的课程也越开越稳,有了固定的学员和口碑。

两条腿走路——艺术创作,加上断断续续的影视工作——日子开始有了自己的节奏。
2019年,她做了一件很多人没想到的事:减肥。
从134斤减到了98斤,随后以全新的状态拍摄了写真集《赤。
色》。
不是为了回应任何人,是她自己想要的样子。

2022年10月,电影《正义回廊》上映。
这部片在香港引发了极大的社会讨论,题材现实,口碑扎实。
叶蕴仪在片中饰演陪审团成员之一,戏份不多,但这个选择本身说明了一件事——她在认真挑选每一个角色,而不是随便接什么都往上堆。
2026年初,有记者去香港西营盘找到她。
她在的地方,是一间不到20平米的陶艺工作室。
灰布围裙,两手沾着泥,正在教几个小孩子捏陶。

孩子们喊她"叶老师",没有人叫她"阿仪姐",也没有人知道,或者说没有人在乎,她曾经是红遍亚洲的玉女明星。
这个场景和她22岁时站在法拉利边上的照片放在一起,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但2025年1月,一个意外把她重新推到了舆论中心。
事情的起点是台湾的一个娱乐名嘴,公开发言,讲到叶蕴仪当年的婚姻,说她嫁入豪门之后过着"犹如监狱般的生活"。
消息一出,各大媒体跟着转载,配上各种耸动的标题,流量噌噌往上走。
叶蕴仪平时对这种事是不搭理的。
这么多年,烂事经历了不少,她已经练出了沉默的本领。

但这次不一样。
2025年1月21日,52岁的叶蕴仪发出了一篇长文。
她说:传媒的不实报道伤害了她。
她不认识这个台湾传媒人,相关描述与事实不符。
这是她难得主动开口的一次。
而借着这次发声,她也把一些事情说清楚了——当年离婚的原因,不是什么监狱生活,是陈柏浩在婚内出轨,而且不只一个人。
这些年她之所以不说,是因为孩子还在,她不想拿前夫的事作为筹码,不想在孩子面前把那段婚姻描述得太不堪。
但现在孩子们长大了,她说清楚,是为了自己。

她把那段婚姻说清楚了,也把那二十多年的账算清楚了。
2026年,叶蕴仪53岁。
儿子早已成年独立,女儿也有了自己的生活,用不着她操心了。
她在香港西营盘的陶艺工作室里,受邀在《明报》开设专栏,出版了书《她们的二三事》,以视觉艺术家的身份参与各类展览,媒材从陶艺延伸到编织、新鲜蔬果、复合媒材、多媒体,平日关注香港的人权、女性自主、教育、环保议题。
这是她自己选择的生活方式,不是被逼出来的退路。
回头看她这一路:13岁被发掘,16岁红遍亚洲,22岁主动收手,嫁进一段失败的婚姻。
2000年离婚,一个人带两个孩子,前夫拒付抚养费,名声被毁,钱没了,机会也没了。

然后她化名换城市卖楼,边打工边读书,从艺术文凭读到硕士,把工作室从零搭起来,把两个孩子从小带到大,把自己从谷底一厘米一厘米往上拉。
没有人来救她。没有英雄。没有贵人。就是她自己。
2007年那个在深圳售楼部里站着、双脚迈不出去的叶蕴仪,和2026年在西营盘陶艺室里教孩子捏泥巴的叶蕴仪,是同一个人。
但不是同一个状态了。女人的人生,从来不会被一段糟糕的婚姻定格。
前夫用那些话想把她钉死在一个标签里,没成功。
她用二十年的时间,活出了另一个版本的自己。
这个版本,是她自己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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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6-0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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