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了面子输了里子，美国载人绕月归来，民众反应冷淡：这算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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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太空中航行了10天之后，随着猎户座载人飞船顺利在美国加州附近海面溅落，美国阿尔忒弥斯2号载人绕月任务终于完成。尽管NASA反复宣告这次任务是历史性的突破，但美国乃至全球民众的反应都相当冷淡——明眼人都能看明白，这次久拖不决的载人绕月之旅都进行得如此磕磕碰碰，后续更关键的载人登月任务何时能够展开，还是未知数。

或者说，美国能不能完成载人登月，都变成了不可知状态。

单从进展来说，这次阿尔忒弥斯2号任务算得上成功，因为它基本完成了NASA赋予它的关键测试内容——搭载宇航员的猎户座飞船首次和太空发射系统（SLS）火箭完成联合发射、飞船生命支持系统首次在真实深空环境下的成功运行、飞船的载人操控与导航、高速再入大气层及溅落回收均大体顺利完成，从工程验证角度看，它是一次成功的测试。

但这次任务也暴露出飞船的一系列瑕疵和不成熟的设计，例如备受嘲讽的厕所系统在太空微重力环境下频繁发生故障，部分功能受到限制；通信链路出现波动，数据回传存在间歇性中断；再入大气层阶段依然存在隔热罩烧蚀风险等。

对于NASA而言，只要这些瑕疵不威胁宇航员安全且能大体解决，在测试范畴内仍可视为“成功发现并解决问题”，但对于公众而言，它们更加深了一种根深蒂固的印象——整个阿尔忒弥斯任务就是NASA为了跟中国抢夺“谁先返回月球”的荣誉头衔，以至于NASA已经开始不顾宇航员的安全，而盲目追赶日程。

这种印象并非空穴来风。SLS和猎户座飞船研发严重超支（已耗资超400亿美元），且进度大幅落后于原计划。阿尔忒弥斯2号任务原定2024年发射，结果屡次推迟至今，甚至为了不影响进度，NASA决定放弃更换猎户座飞船存在隐患的隔热罩，而是通过修改再入大气层路径的方法“冒险尝试”。此举的目的，就在于“赶在中国之前”。

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和风险之后，美国公众和国会期待的是里程碑式突破，而非“基本完成测试”。但阿尔忒弥斯2号任务的完成，并不代表美国载人登月计划就处于领先了——根据NASA公布的最新任务架构：原本负责登月任务的阿尔忒弥斯3号，被调整为2027年实现近地轨道会合与对接测试，真正的载人登月则顺延至阿尔忒弥斯4号，时间推至2028年前后。

更糟糕的是，由于SpaceX基于“星舰”的月球着陆器和蓝色起源公司的“蓝月亮”月球着陆器研制进度都大幅滞后，能否在2027年完成测试备受质疑。NASA后续还需要完成近地轨道试验、无人登月验证、在轨加油等多项关键技术攻关。

就连不少NASA官员自己都承认，该时间表大概率会被推迟，“美国极不可能赶在中国之前完成载人登月”。

造成这种局面的根源，并不只是NASA的急功近利。《纽约时报》近日揭开了美国航天的遮羞布：预算削减、管理混乱、人才流失、政治干预，正侵蚀NASA的根基。自特朗普重返白宫以来，全美已有超过1万名STEM领域（科学、技术、工程和数学）博士离开联邦政府，这被称为“美国书呆子大出走”，大量科研人员正成为美国“政治博弈”中的牺牲品。

具体到NASA负责的领域，在白宫最近公布的2027年财政预算草案中，NASA拨款被大幅削减了23%，很多基础科研项目更是被整体砍掉，唯一获得足额资金甚至是有额外拨款的项目，就是“阿尔忒弥斯”任务。有美国太空专家批评称，美国政府只盯着“阿尔忒弥斯”任务的进度，不断吹嘘获得了新突破，却忽视了该任务想要成功，离不开各种相关技术的积累和试错——难不成这些技术是凭空掉下来的吗？

因此从这些角度出发，阿尔忒弥斯2号任务被冷遇，本质上是全世界都看出了这次任务背后暴露的仓促和草率。特别是NASA计划过于受到美国特朗普政府的影响，缺乏政策延续性，这使得美国能不能登月，何时登月，这些问题并没有因为阿尔忒弥斯2号任务的完成而变得更确定，反而比之前更不确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