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露疼痛秋的肋骨,季节不断地背弃,我们告别再告别!
秋处心积虑地逼走了夏天。
当一场风穿过长街嚣张地卖弄,一树叶渐红炫耀地招摇,云是现世安稳的清和,却是消散夏热最烈的猛药。
万物皆自私。
夏到底是哪天离开的那?你没说,我也没问。
立秋前半日开始的温降,似乎宣告了2026夏终!可随后重启的高温,却让人讶疑:夏日还魂?接续的日子,热度忽高忽低,我暗自期盼着你重回生命热烈的巅峰。可这热情一日日消弭下来,之前的高热不过是夏最后的回光返照。
从夏装的短薄,一下子更换到秋厚的袄,似乎过度都没给。
秋来得猝不及防。
仿佛一日秋凉。
其实秋来的日子,不是你没说,只是我不肯认。
叶子早在草籽初成时就褪了翠碧的色;紫色的夕颜上悬垂着秋清露的珠泪; 波斯菊战栗地翻卷着清绝的花浪--秋早递出了一页一页的拜帖。
我不肯接,不肯拆,不敢读。只恐荷叶碎,南溪骤浅;长风冷,荻苇零乱;夏花尽,繁华凋残,长月缺缺,故人离散。
我总是自欺欺人,夏装偏要多穿几日。似乎没换秋的衣饰,就还留在夏天。
可我终究还是做了叛徒,背弃了夏天,臣服于秋的威严:新冷是秋的权杖!
偶尔在正午的车里,重温夏的晴热:阳光满的日子,车里聚热,恍惚夏日重来。
可窗外的风,恣意地吹过来是秋放浪的形骸:果子自顾自地熟,坠落;叶子由着性地变红,变黄,变紫,随心所欲。
十一前先迎来中秋,至此秋事已半。
匆乱的日子里,我却忘了抬头看一眼月亮的模样。
岁月消磨。
父亲去后,团圆的缺口再也无法闭合。
没有父亲的中秋,食酒也索然。
秋愈发深了,假期到了尾声。
秋守着渐薄的肋骨,恐一场霜来索命。
菊极尽地开,香菜,生菜,菠菜,油菜各色小菜冷碧得可人,秧苗下坠垂的老果和新嫩,辣椒红绿交映的鲜,新发出来的豆角蔓开着紫花,周边是大大小小的镰刀样豆角,还来不及鼓豆。黄瓜是都老了,皱皱的麻黄色皮。小黄柿子在枝头像黄色的珠玉,冷甜得更喜人。
趁着寒冷还没来,一切刚刚好。
这日子悲伤又美好,风知道。很快就会有一场霜来终结。
大野归于荒芜,雁南飞是秋压轴的表演。。
风吹送落叶诉说又一场别离。
生命总是不断地告别再告别,不再重逢。或许到最后,唯有遗憾。
明日寒露:凝露将霜,秋光深向晚。
今夜,只有这红的一叶,是我想予你的秋天!

作者简介
任月雪,吉林长春人,以雪为墨,薄凉做字。
更新时间:2026-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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