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技术洪流席卷职场的速度,远比想象中无情。
当人们还以为快递员、幼师等重体力与重情绪沟通的职业首当其冲时,现实却给出了冷酷的答案。
在2026年的当下,老板们的算盘打得极为精明:高昂且需要休息的人工成本,在廉价且全天候运转的AI面前毫无胜算。
首批被替代的,不仅是日复一日在流水线上重复劳作的工厂底层工人、念着统一话术的基层客服,甚至还包括了曾经头顶光环的“精英阶层”。
拥有庞大数据库的AI,翻译速度与准确率早已碾压人工;曾经需要拿着材料来回跑、反复排队的政务大厅窗口,如今只需三分钟就能靠AI完成复杂的资质审核。冰冷的数据和算法,正在悄无声息地剥夺那些无需动脑、机械服从指令的岗位。
这实际上是一场适者生存的残酷筛选。机器取代人类的担忧早在工业革命就已存在,可人们总能在拥抱工具中找到新的立足之地。

回看这起关于职业替代的事件,其实关于AI究竟会颠覆谁的争论一直没断过,之前网上就有一个深度探讨的观点,试图梳理这种冲击的方向。
面对越来越多的自动化、越来越先进的AI,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对工资会有什么影响?对劳动收入占比会有什么影响?
AGI创造出来的财富最好该怎么征税、怎么再分配?还有哪些东西会变得稀缺?毕竟什么东西稀缺,价值通常就会流向哪里。

第一个合理候选是人际关系型部门,定义是一些服务和商品里,有人类参与本身就是产品价值的一部分。因为人类天然是稀缺的。
如果自动化让很多其他东西不再稀缺,只要某些东西需要人类参与流程,就仍然会有稀缺。有一个很直观的例子:假设在一个世界里,AI在物理上能做人类能做的一切,有一整个机器经济,机器在建工厂、做研究、提出新想法,人类可能不会参与这些东西的物理生产。
如果机器人问题解决了,又不在乎人类是否参与,当然不需要人类介入。但还有另一类东西,比如去咖啡馆或者看演出,本身的一部分价值就来自对方是人类——比如芭蕾舞演员、咖啡师这类角色,确实希望是人类。

但只有人类才有这种偏好,所以会有一个人类经济,人类彼此提供服务,一部分财富流向其他人类,一部分财富流出去买自动化商品。但机器经济更接近闭环,因为机器不在乎让人类咖啡师给他们做咖啡。
那在这个模型里,人类经济占比越来越小,是不是内在必然?当时很多人认为人类天然的稀缺性能保住大部分工作,但现实是,这三种面临消失的工作中,甚至包括了大量被视作“高学历”的精英。
我们把时间线拉长来看,职业的解构过程其实早就按下了加速键。很多工作都包含不同的任务,这就是基于任务的工作模型。

比如医生,要填保险文件,要打电话给不同的制药公司,真正去看病人、跟病人交谈只是其中一个任务,甚至不是这份工作的主要部分。一份工作、一项服务或者一种商品,可以由不同类型的任务共同构成,而可以把其中大量任务自动化。
如果消费者愿意为一种产品或服务付更多钱,前提是每一个任务都自动化;另一个版本是除了医生真正给出诊断、提供支持这些部分之外,其他任务都自动化。那就会把这种工作称为关系型部门的一部分,因为人们愿意多付钱,让人类继续留在这份工作流程里。
所以现在没有数据能说哪些是关系型工作,哪些不是。

因为真的需要收集这种数据,做一个联合分析,看看愿意为这项服务、这种商品支付多少钱,然后看完全由机器生产的反事实版本愿意付多少,再看只有某一项任务没有由机器完成的版本愿意付多少,看如果人类不在流程里,支付意愿弹性是多少。
没有这些数据,根本做不了什么准确预测。还有一点,很多完全自动化的商品现在甚至还不存在,现在根本收集不到数据,比如人们会不会一直买越来越多某种能让人更健康的、完全由AI生产的药?
既然有那么多固定模式化的环节可以被算法剥离,为什么彻底取代还没有在所有领域发生?其实,决定一份职业是否幸存的,还有一个曾被广泛认可的机制。

一个可能的机制就是O-ring理论。这个理论说的是挑战者号航天飞机爆炸,是因为有一个部件出了故障,结果毁掉了整个系统。
也许这也是经济里商品生产方式的一个更普遍模型:必须确保每个环节都可靠,都运行良好。现在还不能把一整份工作都自动化交给AI,即使它可能以某个概率完成任务,也需要极高的可靠性,否则它可能毁掉最终产品。
这可以解释为什么现在自动化程度比本来可能达到的水平低很多。但这个逻辑也会反过来起作用:等AI足够先进以后,把人类介入未来商品的生产流程会变得很难。

这还不只是因为人类会更贵、效率更低之类的原因。即使不考虑这些,也会有一整套生产流程是围绕AI劳动力组织起来的,用AI之间的方式交流,思考速度快上成千上万倍。
所以即使在某些地方人类有比较优势,雇人看起来有道理,也会有交易成本和可靠性方面的担忧。这些因素会让人类很难被整合进未来的生产流程。
这听起来是对的,尤其是要区分两点:第一点是,如果把一份工作的十分之九自动化了,人们可能会转到剩下的十分之一上,但对这剩下部分的需求可能会变成原来的十倍。

之前这种理论让人觉得某些精英岗位高枕无忧,认为体制内的窗口或律师席位难以撼动,但现实是这些领域已开始被高精度的AI接管。那些看似坚不可摧的执照壁垒,正面临全面退潮。
第二点来自关于O-ring自动化的模型:如果只能自动化一份工作的十分之九,但自动化后的质量标准低于人类能做到的水平,那可能连这十分之九都不想自动化。这个逻辑完全可以对称地搬到另一边,它也可能解释为什么以后不再让人类做某个环节。
因为人类就是达不到AI在其他环节能达到的质量水平、速度水平或者其他标准,最后人类反而会拉低最终产品的质量和速度。这个模型在解释为什么更多律师、会计或者类似职业还没有被自动化时,非常有说服力。

比如在一些案例里,甚至在软件工程里,AI按预期工作的概率已经相当不错。但付钱请律师,买的就是那种“公司真的不会因此倒闭”的保证。
同时也在为很多监管相关的东西付费,尤其是律师行业。这里需要有某个实体来为这个产品背书,需要某种对产品的所有权,需要有人可以被解雇或雇用。
还有执照问题,这里有很多监管层面的东西,即使没有关系性因素,它们也会让人类继续留在流程里。这些因素跟人类实际提供这项服务的能力没有什么关系。

所有这些摩擦,还有那些政治性质的决策,也就是习惯于只信任人类的地方。比如立法只能由人来做,法官和陪审团只能由人来担任,还有各种执照制度把某些职业维持在人类手里。
这些都是过渡性的。一旦由AI运行的政治系统比其他选择高效得多,那么这些系统大概就会倾向于胜过其他系统。
尽管曾有旧时代的分析试图证明高端白领暂时安全,然而最新的职场大变革已将这种从容彻底击碎。关于机器替代精英的降维打击,其前兆早就埋藏在数据里。

很多人都在研究这个问题,这是一个关注度很高、也在产生大量数据的领域。耶鲁的Budget Lab在这方面做了很好的分析,发布了一份报告,得非常仔细去看,才能看出点变化的苗头。
基本上从整个经济的角度看,哪怕是软件工程这种受AI影响最大的行业,也几乎看不到什么明显变化。唯一的一点信号是,初级开发者比以前更难找到工作,但只是岗位比以前少一些,不是突然出现断崖式下跌。
实际上如果说有什么变化的话,对高级软件工程师的需求反而增加了。初级岗位的增长确实略低于趋势线。也就是说,只是增长速度比以前慢了。
但就算是入门级软件工程师的岗位,仍然还在增长。那怎么看那些轶事证据?比如大学毕业生说现在更难找到计算机相关的工作?
那就是轶事证据而已。本来就有些人找工作难,现在只是被包装成了AI导致的。
裁员也是一样,本来可能只是普通的业务调整裁员,现在都被说成是AI裁员。这里面还可能出现公共协调的问题。

比如说,如果整个市场都形成了“不裁员就是AI应用不积极”的叙事,接下来就可能出现连锁效应,公司会觉得自己必须跟上潮流,哪怕没必要也要裁员。
这其实非常令人担心,因为有些公司裁员之后,实际经营情况比裁员之前还差,但还是要裁,只是为了让外界觉得“没有落后于时代,在使用AI”。这些早期的市场猜测与温和抵抗,如今在滚滚向前的技术浪潮中,已被冰冷的现实全面推翻。
当旧秩序的滤镜被彻底打碎,我们必须清醒地正视全新的生存法则。那些无需头脑运转、纯粹依靠机械服从指令的固定模式化工作,注定将成为新时代的垫脚石。
无论是流水线上不知疲倦的操作员,还是深坐写字楼的基层律师和数据录入员,在算力爆棚的大模型面前,任何闭门造车的抵抗都显得极其苍白。时代的列车呼啸而过,留在车厢里的唯一方式,就是跳出舒适圈,保持终身学习的痛感。
既然AI已经成为无可回避的超级基建,聪明人要做的唯有学会驾驭它,用机器的脑洞和效率来重塑自身的不可替代性。在这个加速洗牌的纪元,找到能够立足的技术纵深,远比毫无意义的抱怨重要得多。
更新时间:2026-0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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