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渡口 编辑于8月2日

《沉默的渡口》

不是腿脚酸软

是心里那艘船

泊了太久

桨生了锈

连岸边的芦苇都学会了

在风来时

把声音咽回根里

想说的话走到舌尖

又折返回去

堆成一堵墙

墙外有人喊我的名字

我只听见自己的回声

在胸腔里撞来撞去

别人的地图上标记着

一个个到达的旗帜

我的渡口只生着

一丛丛叫不出名字的草

它们绿过又黄了

黄了又绿

旧信箱吞了太多

没拆的信

门环也懒得响了

黄昏垂下眼帘时

我只是坐着

看烟头明灭

像一颗逐渐变冷的心

关关都过了

却像是没跨过一道门槛

站在门的这一边

我数着砖缝里漏下的光

光数着我发间的霜

不言不语

竟也达成了某种默契

茶杯里的茶叶彻底沉底了

水还是那个温度

我对着那盏汤色

忽然就安静下来——

原来半生积攒的

不过是

从沸腾到冷却的

那一段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