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牙切胃、冰锥凿脑、给人打疟疾:这门治"疯病"的学问曾错得离谱

1960年代,美国。

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拿起一把餐桌上用的冰锥,戳进病人眼窝后方,小锤一敲,锥子钻进了脑子。




他握着锥柄左右晃了晃,抽出来,下一个。

一个下午,他做了30台这样的手术。

病人当场死不了,但很多人从此变成了不会说话、不会自己吃饭、眼神空洞的"活死人"。

这不是《飞越疯人院》的电影情节,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历史。

做这件事的人叫沃尔特·弗里曼,他开着一辆自己改装的露营车,跑遍美国各州的精神病院,现场教医生这门手艺。


他吹牛:20分钟能教会任何一个傻瓜做这个,哪怕是个精神科医生。

而这,只是精神病学这门学科一百年来走过的无数弯路里,最离谱的一个。

今天这篇长文,来自播客主莱克斯对精神病学史学家安德鲁·斯卡尔的访谈。

斯卡尔写过《文明中的疯狂》《孤注一掷的疗法》,花了几十年研究一件事:人类社会怎么对待"疯子",精神病学又是怎么一步步拿到话语权,又怎么拿着错误的自信,干出一桩桩灾难性的事。

这是一段关于医学里"坏主意"的故事,也是人类真正搞懂自己这颗脑袋的艰难旅程。

一、今天,最大的"精神病院"是监狱

问:你是不是认为,现代精神病学正处于一场危机?

过去一百年我们有进步,但总体上还是不擅长治精神病——不管是吃药,还是谈话治疗。

斯卡尔:我们先站在今天往回看。

精神病学面对的,是人类心智、情绪、理解世界的能力这一整套极其复杂的东西。

它专门盯着那些"常识在他身上崩掉了"的人:情绪一团糟,跟人处不来,看到我们都觉得不存在的东西——错觉、幻觉、妄想。

过去三四十年,确实有一点进步,主要集中在较轻的心理困扰上。

但要说一句实话:我们手里现有的,全是对症治疗,不是治愈。

精神疾病领域,我们至今没有"盘尼西林"。

更麻烦的是,治疗本身还会制造新问题——医学上叫"医源性损伤"。

比如治 PTSD,我们让病人重新面对当年的创伤,过程极其煎熬,对一部分人反而更糟。



抗精神病药、抗抑郁药这两大药类,对相当一部分病人根本不起效,医生事先也不知道谁会有效、谁会被副作用拖垮。

危机具体在哪?

第一,诊断系统站不住了。

今天精神科那套诊断标准,根子是 1980 年《精神障碍诊断与统计手册》第三版(DSM-III)打下的。

之前医生之间根本对不上号——你说他是抑郁症,他说他是精神分裂症。

1973 年罗森汉那项著名实验更把这事捅穿:几个假病人混进医院,几乎全被诊断成精神分裂症。

DSM-III 的办法是"打勾":你凑够 10 条症状里的 6 条,就算重性抑郁。

这套办法提高了信度——两个医生面对同一个病人能得出同样结论。

但它没有提高效度——这个结论到底对不对?

一版一版改下来,能诊断的病越来越多,多到让人怀疑其中一些到底是病,还是社会建构。

第二,砸了 200 亿美元,没换来进步。

2000 年代前后,NIMH(美国国家精神卫生研究院)押注一条路:精神疾病就是大脑疾病,搞基因、搞神经科学,就能找到底层病理。

院长托马斯·因塞尔卸任时自己承认:13 年砸了 200 亿美元,做了一堆很酷的科学,但精神病人的处境一点没改善。

第三,重症病人被公共政策抛弃了。

一个重症精神病人,平均比普通人早死 15 到 25 年,差距还在拉大。

美国今天最大的三个"住院式精神病照护中心",是洛杉矶县监狱、芝加哥库克县监狱和纽约莱克斯岛监狱。

当年关掉精神病院,口号是上"社区照护"。

结果根本没有配套的社区设施,人全流到了街头、收容所和监狱里。

某种意义上,这是回到了精神病院时代的黑暗版。

二、当初承诺治好80%,结果他们给人绝育了

精神病院刚建起来的时候,是满怀乐观的。

19 世纪初那批最早的精神科医生(当时叫"疯人医生")相信:只要病人来得早,他们能治好 60%、70%、甚至 80%。

把人从监狱、救济院里救出来,给一个有秩序的环境,引导他们劳动,学会自我控制——不一定要把魔鬼赶出去,至少把它管住。

但现实是:出院率只有 35% 到 40%。

每年剩下一批慢性病人,第二年再来一批,又剩下一批。

久而久之,精神病院的形象就被那些住了几年、几十年,只有躺在棺材里才离开的人定义了。

人满为患,条件恶化,虐待不断。

19 世纪末,医生面对一个尴尬问题:当初承诺的七八成治愈率去哪了?

答案是甩锅给病人自己:哦,原来精神疾病本质上是生物学问题,这些人是"进化的倒退者"——大脑有缺陷,丧失了基本人性,会像兔子一样繁殖,没有自控力。

这就是"退化论"。

它给两件事铺了路:一是把人关起来不再当治疗,只是挡视线。

二是强制绝育——放他们出去可以,但先让他们不能生孩子。

到 1960 年代,美国做了超过 6 万例绝育,加州占了大头。

斯卡尔自己所在的宾夕法尼亚州,是这场运动的先驱。

更黑暗的方向很快出现。

有位英国精神科医生公开说:这些病人要是小狗,我们早把它们装麻袋、绑上石头扔河里淹死了。

这种话在德国结出了恶果。

纳粹捡起这套叙事,把精神病人叫"无用的吃饭者"——消耗资源、永远好不了。

1939 年启动 T4 计划,系统性地屠杀精神病人,死者可能多达 25 万。

毒气室、把毒气室伪装成淋浴间——这些技术,最早就是在屠杀精神病人的过程中练出来的。

而这套叙事,很大程度上是从美国(尤其是加州)借去的。

资助这条线的,还有美国的洛克菲勒基金会。

它当年选中德国遗传学家恩斯特·鲁丁做重点资助对象,而鲁丁后来成了纳粹绝育法和大屠杀的关键设计师。

三、那些"孤注一掷"的疗法,一个比一个狠

如果说前面是叙事之恶,接下来就是治疗之恶——一大批穿着白大褂的聪明人,在 locked-up 的病人身上做不受控的实验。

1.冰锥凿进眼眶的额叶切除

最有名的,是额叶切除术。



思路简单粗暴:人疯了?那切一块脑子就好。

最早是在颅骨上钻孔,注入酒精,或者用一把像黄油刀的东西切断大脑连接。

1935 年,葡萄牙神经学家莫尼兹搞出这套东西,1949 年拿了诺贝尔奖。

——14 年的"经验",就换了一个奖。

真正把它工业化的,是美国人沃尔特·弗里曼。

他女儿说他立志要当"额叶切除术中的亨利·福特"。

他发明了冰锥切除法:先给病人做两三次电休克弄晕,拿一把冰锥从眼眶(眼球后方)敲进去,晃一晃,切断神经连接。



他开着一辆露营车——他自己叫它"lobotomobile"(切除房车)——夏天跑遍各州立精神病院,现场教医生怎么做。

他双手万能,右手累了换左手,一个下午做过 20 到 30 台。

他吹牛:20 分钟能教会任何一个傻瓜做额叶切除,哪怕是个精神科医生。

这套做法一直做到 1970 年代。

让它真正退场的,一方面是年轻一代医生亲眼见过那些术后大小便失禁、心智全失的"僵尸病人"。

另一方面,抗精神病药出现了,看起来更像正规医学。

公众对额叶切除和早期电休克的恐惧,很大程度上来自那部电影——1975 年的《飞越疯人院》。

杰克·尼科尔森演的麦克墨菲,被 ECT、被额叶切除,最后被酋长亲手闷死。

2.给人打疟疾,治梅毒引起的疯狂

时间往前推。

20 世纪初,住进精神病院的人里,多达 25% 其实是麻痹性痴呆——一种三期梅毒。

当年人们发现,梅毒螺旋体就生活在这些病人的脑子里。

这是精神医学少有的"找到病因"的胜利。

怎么治?

奥地利医生瓦格纳-尧雷格的思路惊世骇俗:发热能杀菌,那就给病人打疟疾,让他高烧。

他从一个疟疾病人身上抽血,注射给 GPI 病人,声称治好了他们。

这套疗法传遍欧美。

很多精神病院里真的养了一群带疟原虫的蚊子——病人被束缚衣捆着,关在房间里,蚊子围着咬,然后染上疟疾。

1927 年,这拿了诺贝尔奖。

真正让它消失的,是盘尼西林。

一旦有了真正的抗生素,没人再给病人打疟疾。

3.拔光牙、切胃切脾切结肠

1916 年,新泽西州立特伦顿医院院长亨利·科顿,赶上了另一波"生物学治疗"潮——局灶感染论:身体里低度感染释放毒素,毒素跑到脑子里,人就疯了。

没有抗生素怎么办?找到感染灶,切掉。

先拔牙齿。没好?切扁桃体。

还没好?

那是病人把细菌咽下去了,切胃、切脾脏、切结肠。

他声称治愈率 80%,全美国富人慕名而来。他在普林斯顿做系列讲座(那是诺贝尔奖得主才做的范纽辛讲座),讲稿由牛津、普林斯顿大学出版社出版,《纽约时报》盛赞"重大突破"。

真实数据是:做过腹部手术的病人,一年内死亡率 45%。

他在论文里写:胃就像工地上的水泥搅拌机,没了也无所谓。

从这家医院出院的人,如果一颗牙都没了,街上一眼就认出来——那是出院病人。

科顿 1933 年心脏病发作死了,他训练的接班人放弃了切肚子,但继续拔牙、拔扁桃体。

那位医院的牙医,1916 年进院,大概拔了几十万颗牙,1960 年才退休。

他到今天都坚信科顿该拿诺贝尔奖。

4.胰岛素昏迷:把人逼到生死线上

1920 年代胰岛素被发现,是真正的医学胜利——1 型糖尿病本来是死刑,打了胰岛素能活。

但如果打多了,人会昏迷。

一个叫萨克尔的医生,在戒毒诊所见过用轻度昏迷帮人熬过戒断。

搬到奥地利后,他决定拿这招治精神分裂症:大剂量胰岛素,让病人进入深度低血糖昏迷,一晕就是几小时、几天,再打葡萄糖救回来。

昏迷期间病人常常抽搐,他把这看作"起效的信号"。

他声称治愈率 80%。

这套疗法传到美国,需要大量护士 24 小时盯守——病人 literally 悬在生死线上,可能进入永久昏迷、可能直接死掉。

有证据表明它会杀死脑细胞。

有人告诉萨克尔,他说:是的,但我们杀死的是"精神分裂的脑细胞"。

它一直到 1950 年代才被随机对照试验检验——一上试验就失败,然后消失。



接受过这套疗法的名人里,有《美丽心灵》的主角原型、数学家约翰·纳什。

地点恰恰就是当年科顿待过的特伦顿州立医院。

纳什后来差点被做额叶切除。

真实数据:一个疗程多达 60 次昏迷,死亡率 1% 到 5%,还造成明显脑损伤和肥胖。

当年它被吹捧为精神分裂症的神药。

5.从药物诱发癫痫,到电休克



同一时期还有个思路:有医生认定,人不能同时是精神分裂症和癫痫患者,两者互相排斥。

那好办——人为制造癫痫,把精神分裂"赶出去"。

先试樟脑,效果不好、还长脓肿。

后来用一种叫美曲唑的药,打进去引发大发作:身体弓成反弓形,大腿肌肉猛缩,经常把髋骨撞裂、把脊柱撞折。从注射到发作那几分钟,病人感觉自己正站在死亡边缘。

1938 年,意大利医生切莱蒂和比尼把这套升级成了电休克(ECT)。



一开始他们拿狗试,电极放在头和肛门,电流穿身,狗心脏停跳。

后来有人建议他们去罗马屠宰场看杀猪——猪倒挂着,电极在头上一过,抽搐、昏迷,然后放血。

他们拿狗试,电流过脑不死,于是决定拿人试。

第一个试验品是米兰火车站捡来的流浪汉。

一开始电流不够,没反应,两个医生脸色惨白躲在角落商量。

病人听见了,说:别再打那种会死人的了。

他们照打,加电流,病人大发作、停止呼吸,然后又自己喘上了。

醒来,恢复了现实接触。

他们宣布:神药找到了。

ECT 真正意外的效果是:它对精神分裂症没什么用,但对重度抑郁、自杀性抑郁特别有效。

快进到今天,ECT 经过改良——加了肌肉松弛剂和麻醉,骨折基本没了——成了少数有证据、对难治性抑郁真有效的办法。

但它争议极大:记忆损伤、担心脑损伤、法律层层限制。

很多州几乎不能对非自愿住院的病人做。

这就是精神病学的特色:今天任何一个话题,至少有一群人跳出来反对。

四、谈话治病,到底靠不靠谱?

19 世纪末的精神病学困在精神病院里,全是生物学那一套。

但外面有一大批人,经历着悲伤、焦虑、关系破裂,不需要住院,却极其痛苦。

门诊这边,美国内战之后兴起了神经学——子弹在脑子里打洞的"自然实验"多了,一批神经学家冒出来。

他们发明过一套著名的"静养疗法":完全卧床、大量高热量食物、不许动脑子。



主要治女性。

弗吉尼亚·伍尔夫就是被这套疗法治过的人之一,她说这玩意差点把她逼疯。

1909 年,一个维也纳人坐船到美国,去克拉克大学参加校庆。

他叫西格蒙德·弗洛伊德。



他不是那次会议的主角——会上有 30 位讲者,两位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人类学家博厄斯。

但他做的五场演讲,后来改写了心理学。

他带了两个弟子,其中一个叫卡尔·荣格。

精神分析的奠基病例叫"安娜·O",真名贝尔塔·帕彭海姆。

她照料病重的父亲直到父亲去世,自己出现一堆身体症状和抑郁。

弗洛伊德和布洛伊尔由此发展出一个核心想法:被压抑的创伤记忆潜伏在潜意识里,以扭曲的形式变成症状。

把它带到意识层面,人就好转。

弗洛伊德后来把这套理论越做越精:本我、自我、超我;梦是被压抑之物的伪装出口。

口误泄露潜意识。

方法是躺在沙发上自由联想,一周五次,一次 50 分钟。

它真正火起来是在两个节点:一是一战的"弹震症"——士兵被战争创伤逼疯,弗洛伊德那套关于创伤和潜意识的说法突然有了现实意义。

二是二战——美军精神科伤员比一战多两三倍,大量仓促培训的精神科医生,吸收的就是淡化版的弗洛伊德思想。

但精神分析有个致命伤:它不肯做证据。

洛克菲勒基金会当年一直催:你们证明一下这玩意有效。

分析师反复推脱:我们在重建整个人格,没法测量。

于是另一群人冒出来——临床心理学家。

他们说:我们不治什么"底层人格",就治症状。

你社交受挫就炸、和孩子相处就崩,我们帮你看到这些坏模式,给你练习换一种反应方式。

这就是认知行为疗法(CBT)。它短、能打包、能做试验、能测量。

关键人物是阿伦·贝克——他本来是精神分析师,后来幻灭了。

他还在 1960 年代最早系统证明精神科诊断有多不可靠,间接推动了 DSM-III。

今天的结论是:CBT 对较轻的抑郁,效果比药好,还没有药的副作用。

但对精神分裂症、对重症,证据很弱。Cochrane 综述给它的证据评级是低到中等。

五、所谓神药,全是误打误撞

1950 年代之前,精神病院里用药只是为了让病人安静——阿片、安眠药、酒精,19 世纪还试过用大麻。

没人想过药能"治病"。

第一个抗精神病药,是一场意外。

法国罗纳-普朗克公司手里有个 1880 年代合成过的老化学物质,本来是抗组胺药。

他们到处试:能止吐吗?

能治湿疹吗?

能当麻醉增效剂吗?

一位法国海军中尉拉博里拿它给等待手术的病人吃——本来病人会焦虑,吃完不焦虑了。

他写信给亲戚:这东西像化学额叶切除,病人什么都不在乎了。

亲戚在巴黎圣安娜精神病院工作,给病人试了,加量,结果:病人不砸家具了,安静了。

这就是氯丙嗪(美国商品名 Thorazine)。

传到美国,前两家药企嫌没市场,拒了。

史密斯·克兰-弗伦奇接盘,两年内 200 万人在吃,公司从小厂变巨头。

他们去州议会游说,放那种"躁动病人变平静"的电影——大药企的路数从这时就开始了。

后来有了"第二代抗精神病药"(维思通、再普乐等)。

但 2005 年 NIMH 出钱做了个独立研究(CATIE 研究,发表在《新英格兰医学杂志》),结论让人大跌眼镜:

副作用有哪些?

迟发性运动障碍——吐舌头、做怪声、走路踉跄,这是脑外伤式的长期后果。

第二代药则普遍让人暴肥 10 公斤到 50 公斤,带来糖尿病、心脏病。

更难量化的是,很多病人说自己"精神生活的丰富性被掏空了",宁可保留一些幻觉。

抗抑郁药是另一场意外。

1950 年代,有人拿一种叫异丙烟肼的药治晚期结核。

结核病人本来抑郁得不行,吃完开始跳舞、情绪高涨。

好了,拿来治抑郁。

但早期药企觉得抑郁是个小市场——他们指的是那种住院的重度忧郁症。

后来 SSRIs(百忧解、左洛复、帕罗西汀)出来,被包装成"你脑里 5-羟色胺不够,吃这个补上"。

真相呢?

每一次对照试验,它们确实比安慰剂强——但只在统计上强,在临床上只比安慰剂好一点点。

大量效果其实就是安慰剂本身。

副作用:麻木—— highs 和 lows 都没了;性欲丧失、不能高潮。

有些人停药后这些问题也回不来。

更糟的是,相当一部分人停药时比吃药前还难受,"大脑像在放电",被长期困在药上。

英国 NICE 现在的推荐是:抑郁先做 CBT,不要先开药。

今天我们手里最好的药,是这样一个局面:一部分人反应好、副作用可忍受。

超过 40% 的人完全无效。

中间那部分人,效果和副作用互相拉扯。

医生开药前,不知道你落在哪一组。

六、砸了200亿美元,病人处境一点没好

精神遗传学本来以为能找到"精神分裂症基因"。

今天用全基因组关联研究,用上 300 个基因位点,大概能解释 10% 的风险。

更尴尬的是:双相、精神分裂症、自闭症在易感基因上大量重叠——说明这些病根本不是我们以为的那种独立实体。

斯卡尔最担心的是两件事:

一是大药企撤了。

神经科学没抛出新药靶点,药企把钱投去别的领域了。

手里钱最多的人,不再研究更好的精神科药。

二是公众对科学的信任在崩。

山达基教在洛杉矶搞了个博物馆,叫"精神病学——死亡工业";疫苗怀疑论者把对医学的不信任扩散到一切。

而科学论文、顶级期刊本身也有问题——它们喜欢挑"大新闻"发,负面结果发不出来,炒作和反转一起摧毁信任。

他对当下被捧为神药的氯胺酮、迷幻剂(裸盖菇素)特别警惕。

这部电影我看过太多次了——科顿 80%、胰岛素昏迷 80%、早期精神病院 80%,每次都是 80% 的吹嘘,最后现实是进步一小步一小步来的。

七、如果你正被抑郁折磨,记住这几句话

斯卡尔的建议很实在:

他当然希望有人能做出真正的突破、做出更好的药——他相信主要形式的精神疾病一定有生物学成分,但那不会是全部答案。

他反复引用哈佛医学家莱昂·艾森伯格晚年那句话:"我刚进精神病学时,它是一门没有大脑的精神病学。

我离开时,它变成了一门没有心智的精神病学。"

弗洛伊德派忽视大脑,今天的神经科学狂热又忽视了人作为社会动物、作为有心智的人的那一面。

这门学科真正需要的,是更多谦逊、更少傲慢,更愿意承认我们能做的有限,更警惕"突破来了"的狂欢。

访谈结尾,莱克斯送给听众一句话,来自尼采:

"活着就是受苦;而活下来,就是在受苦中找到意义。"

如果你此刻正在听、正在独自扛着什么——撑住。

作为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希望是真实存在的。

展开阅读全文

更新时间:2026-10-22

标签:历史   冰锥   疯病   疟疾   离谱   学问   病人   医生   美国   额叶   精神病院   弗洛伊德   精神   精神分裂症   抑郁   副作用

1 2 3 4 5

上滑加载更多 ↓
推荐阅读:
友情链接:
更多:

本站资料均由网友自行发布提供,仅用于学习交流。如有版权问题,请与我联系,QQ:4156828  

© CopyRight All Rights Reserved.
Powered By 61893.com 闽ICP备11008920号
闽公网安备35020302035593号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