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主席为何号召知识青年上山下乡？读懂一代青年的磨砺与担当

提起知识青年上山下乡，1700多万城镇青年的青春，永远定格在农村与边疆的土地上。这段横跨五十年代初到八十年代初的历史，直到今天依旧众说纷纭。很多人只看见苦难与离别，却很少完整读懂当年作出这一抉择时，来自国际局势、国家现实、青年培养的多重考量。中组部原部长张全景曾经作为带队干部，在山东泗水和知青同吃同住同劳动，留下大量第一手亲历回忆，为我们还原了那一代青年真实的磨砺与收获。

1956年，毛主席在苏联对中国留苏学生讲出那段流传至今的话：“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是归根结底是你们的。你们青年人朝气蓬勃，正在兴旺时期，好像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

把希望放在青年人身上，那么，要培养出什么样的青年，又该用什么方式去培养青年，是建国之后摆在面前的重大命题。后来“农村是一个广阔的天地，到那里是可以大有作为的”“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很有必要”这两句话，拉开了大规模上山下乡运动的大幕。这不是一句临时口号，是多重现实叠加出来的战略思考。

首先，直面的就是冷战背景下帝国主义 “和平演变” 的现实威胁。当时西方敌对势力把颠覆社会主义的希望，押在了社会主义国家年轻一代人身上。毛主席对此高度警觉，他曾跟身边工作人员谈到，年轻人、学生，恰恰就是杜勒斯等人寄望实施“和平演变”的群体。要让青年亲身感受现实斗争的严酷，把得来的真实认知一代代传下去，才有可能打碎对方的图谋。

他心里非常清楚：城里长大的孩子下到农村，必定要吃苦，吃大苦，甚至会心生不满、产生埋怨。可为了守住社会主义江山，防止下一代在安逸环境里迷失，即便自己要承受非议，也要坚持这么做。某种意义上，对方谋划“和平演变”，我们就要用艰苦环境的磨炼完成反和平演变的较量，而青年，就是这场较量最重要的对象。

除了外部的风险，还有国内的现实国情：旧中国本就是农业大国，农村是中国革命的摇篮，但建国初期的农村依旧十分落后。刚刚起步的工业化，还远远没能改变广大乡村的面貌。农村缺医少药，文盲大量存在，封建残余思想仍有市场，传统农业技术亟待革新。要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迫切需要有文化、有热情的年轻人扎下去，和亿万农民一起改造故土。

在毛主席的观念里，温室里长不出可靠的革命接班人。只在城市舒适环境、只啃书本，不接触底层群众，见识不到真实民间，这样的青年扛不住风浪。对自己的儿子毛岸英，他也是同样标准。1946年，在苏联留学多年的毛岸英回到延安，父子团聚没多久，毛主席就要求他：喝过洋墨水、读过外国学校还不够，要去上群众的“劳动大学”，接受农民的教育。

毛岸英随后去往山西临县参加土改，和普通农民同吃、同住、同劳动，不享受任何特殊待遇。这段和底层群众摸爬滚打的经历，彻底淬炼了毛岸英，让他真正成为一名无产阶级战士。对待自家孩子尚且如此，也能看出他对全国知识青年的期待：走出城市，走进乡土，在劳动当中读懂中国。

同时也不能回避当时客观的社会现实：城市每年产出大量中学毕业生，城市工矿岗位吸纳能力有限；而广袤农村、边疆，又极度缺有文化的人。多重因素交织，推动了上山下乡从局部试点走向全国大规模开展。

中组部原部长张全景，是这段历史实实在在的亲历者。他回忆，知识青年上山下乡，五十年代初就已经起步，六十年代初有计划推进，六十年代末掀起高潮，八十年代初结束，前后一千七百多万城镇青年奔赴乡村边疆。

为了管好下乡知青，党中央专门出台制度，从城市党政机关、企事业单位抽调干部当带队干部，驻扎在知青点，陪伴、管理、引导这批年轻人。1974到1975 年，张全景就在山东泗水县做带队干部，和知青们同吃同住同劳动。他亲眼看着一群刚走出校门、不谙农活的城市少年，在风吹日晒的劳作之中一点点蜕变，也和知青结下延续几十年的深厚情谊。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张全景在回忆中引用古人的话概括知青的磨炼。从前在城市里五谷不分的青年，下到农村之后，要直面物质匮乏、繁重农活。他们体会到农民生存的不易，学会耕种、修水利各种各样的本事。苦难磨掉了娇气，淬炼出吃苦耐劳、坚韧奉献的品格，懂得关心家国，养成脚踏实地、联系群众的作风。这份在苦难里锻造出来的性格底色，让他们往后无论遇到多大挫折，都能够扛过去，成为共和国承前启后的一代中坚。

知青不只是单纯接受锻炼，他们也实实在在改造了落后的乡村。张全景记录下大量至今还看得见摸得着的实绩：当年知青参与修建的电站还在发电，水库还在蓄水，干渠依旧灌溉良田；他们开垦的荒地变成粮仓，边疆种下的橡胶树依旧产胶。在乡间，知青充当赤脚医生，抢救普通百姓；充当乡村教师，教大山里的孩子读书，很多当年的学生后来走上生产、科研甚至领导岗位；经他们接生的孩子，早已长大成人。有的知青为保护群众牺牲，至今仍被当地百姓祭奠。他们把城市的知识、新观念带进封闭乡土，实实在在推动了乡村文明进步。

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大批知青陆续返城。回到城市之后，这一代人散布在科研、教育、文体、卫生、党政、工矿各个领域，迅速成长为各行各业骨干。无论后来地位高低，身在国内还是海外，绝大多数知青心底始终牵挂当年挥洒青春的 “第二故乡”。

岁月流逝，回乡探望，成为无数老知青毕生的心愿。很多人结伴、带着家人重回插队故土。每每见到当年的老乡，常常是 “未曾相拥，竟无语凝噎”，场面催人泪下。老乡把归来的知青当作远行游子，有说不完的话。那段苦乐交织的岁月，早已刻进他们生命深处。

一晃几十年，当年风华正茂的知青，如今大多步入古稀。他们把人生宝贵的一段年华交付广阔乡野，在磨难中反思求索，投身改革开放大潮，成为承前启后的社会中坚，为国家走向现代化贡献巨大力量。

时代环境已经发生巨大改变，上山下乡作为特定历史条件下的社会实践已经成为过往，但青年要扎根基层、向工农群众学习的精神价值并未过时。今天，无数新时代青年主动奔赴大山支教，戍守祖国边疆，投身乡村振兴，在祖国最需要的地方燃烧青春，正是对那一代知青精神的接续传承。

青年时代毛主席曾写下诗句：“孩儿立志出乡关，学不成名誓不还。埋骨何须桑梓地，人生无处不青山。” 百年过去，这份志在四方、为国担当的理想，依旧激励一代又一代中国青年。无论身处什么岗位，只要心怀家国、脚踏实地奋斗，青年人总能开辟属于自己的广阔天地。

参考文献：

[1] 毛泽东文集（第六卷）[M]. 人民出版社，1999。

[2] 毛泽东传（1949‑1976）[M]. 中央文献出版社，2003。

[3] 张全景。知青岁月的亲身回忆 [Z]. 口述史料。

[4] 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中国共产党历史（第二卷）下册 [M]. 中共党史出版社，2011。

[5] 当代中国丛书编辑部。当代中国的知识青年上山下乡 [M]. 当代中国出版社，1990。

[6] 国史网。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动因、影响及启示 [EB/OL]。

[7] 共产党员网。毛岸英：上 “劳动大学” 的青年 [EB/OL]。

[8] 1968‑12‑22《人民日报》编者按，知识青年到农村去。

【作者】

谷新光：红色文化学者、作家、诗人、评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