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路军惨案罪魁马步芳：屠俘虐俘，生逃刑戮，克死异国前众叛亲离

“西路军”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极少被提及，根源在于：早期结论将西路军惨败归结为了执行张国焘错误路线。很多人误以为：这支队伍是张国焘私自带出、脱离中央，甚至带着分裂叛变性质的队伍。

这个定性，让很多幸存西路军战士背负沉重包袱，流落民间的西路军，被当成“张国焘的人”，而备受怀疑、歧视。这种“定性”很大程度上是由于：西路军主体来自红四方面军，即张国焘当时所带的军队。

直到八十年代，西路军幸存者李先念和徐向前、陈云等人，翻查大量原始电报档案，一点点梳理证据，写下《关于西路军历史上几个问题的说明》呈报中央，尘封几十年的冤案，才终于得到公正澄清。

那些忍了一辈子委屈的老兵，才终于被正名，他们当年浴血河西的悲壮故事，也才慢慢被世人看见、讲述。

提到西路军，就不得不提到与他们对战的马家军，以及马家军的首领马步芳。西路军惨案的罪魁祸首，正是马步芳。

马步芳是甘肃临夏回族人，为西北回族军阀马麒次子，为人残暴，是民国西北马家军阀的核心人物，也是围剿西路军的元凶。

马步芳

西路军遇见马步芳是千年难遇的劫难，却也多少是宿命使然。这场“遭遇”，实际是宁夏战役计划的一部分。1936年10月，红军三大主力刚刚会师，中央计划夺取宁夏，以打通和苏联的陆上通道，从苏联拿到武器、弹药、物资援助，壮大红军。

可后来因为战局突变，宁夏战役无法施展。中央正式把这支西渡黄河的部队命名为了西路军，给予他们新的任务：在河西走廊建立根据地，继续向西打通新疆，接应苏联的援助物资。

可河西走廊极狭长，可供落脚的城镇、粮仓都在马家军控制之下。西路军要建根据点，等于跟马家军抢地盘，马家军自然会拼命进攻他们。

加上这支队伍刚刚完成长征，是疲惫之师，且没有外援，武器弹药不充足，甚至连衣物都不足，很多将士进入天寒地冻的河西走廊，身上还穿着单衣。西路军都是步兵，可马家军多是骑兵，骑兵在狭长的河西走廊作战最为有利。

西路军与马家军苦战4个半月，大小战役80多次，最终惨败：战场阵亡7000余人，其中还包括董振堂、杨克明、孙玉清等高级指挥员。

西路军血战

被俘的将士达到了约9000人，其中有几百名女战士。马步芳素来以残忍著称，他面对放下武器的西路军被俘将士，手段极其残忍。具体请看史料记载：

面对大批量的伤员、年纪小的少年红军，马步芳在押送途中就将他们就地伤害，原因是：他们会拖慢行程。马步芳常骗将士说送医、送家中，结果把人骗到郊外，夜间秘密活埋，有的刀砍，有的火烧。

牺牲的西路军将士照片

若遇到宁死不降的高级指挥员，马步芳就残忍处决，红9军军长孙玉清被俘后，就被残忍杀害；红30军88师师长熊厚发被俘后，被绑在炮筒上轰死。董振堂牺牲后，还被割下头颅，悬挂在高台城门示众。

马步芳对待健壮男战士的方式是强迫服苦役，他将他们编入补充团、工兵营，押去修桥、建房、挖煤、做重苦力，每天十几个小时高强度劳作，稍有迟缓、反抗，就鞭打、上酷刑。很多人在苦役中，被活活折磨死。

对待干部、有文化的战士，马步芳先用高官厚禄引诱，他们不肯屈服，就上刑拷打。令他失望的是：西路军中真正叛变投降的极少，绝大多数都是宁死不屈。

西路军被杀害的干部尸体照片

马步芳对待女战士极为野蛮，他将被俘的女战士当成“战利品”，一部分被分给各级军官，强纳为妾，当做奴仆，还有一部分贩卖到民间，给百姓当妻、做佣人。不肯屈服的，就遭受酷刑、杀害。

女战士吴富莲为了守住气节吞针自尽，壮烈牺牲。

西路军部分女战士

西路军遭难，党中央、中革军委集体决策营救，毛泽东作为核心领导人，全程主导、策划了四条主线营救方案，但受客观条件限制，没能救出西路军主力。

紧急组建的援西军由刘伯承任司令员，张浩任政委，下辖红4军、红31军，他们火速向西开进。可因为距离太远，路上封锁线太多，等他们赶到时，西路军主力已被打残，大势已去。援西军只得就地改成收容站，专门接应零散逃出来的战士、干部。

利用西安事变统战关系谈判的策略也未奏效，马步芳一直和蒋介石、国民党高层联络，蒋介石私下给他的密令是“坚决剿灭红军”。所以，即便周恩来参与谈判也只能救少数被俘人员，挡不住马家军的围剿。

陈云是救西路军的第三个策略的主事人，他和滕代远远赴新疆星星峡，向西接应突围的队伍。中央预判西路军无法东返，就会向西穿过戈壁，抵达甘新边界星星峡，进入新疆。于是派出他们在此接应，可接应到的仅是李先念所带的420余人。

第四个营救策略是持续电报指挥给西路军发指令，指导他们寻机突围、保存力量。西路军血战的每一天里，毛泽东和军委反复发电，指示突围、分散游击、保存骨干。石窝山惨败前，中央还电示：如果无法集中突围，就分散进山打游击，能走多少算多少。

可河西走廊狭长，马家军骑兵封锁严密，电报很难传到，即便传到，局势也已恶化来不及执行。

主力覆灭后，中央依旧没有停止营救。谢觉哉、张文彬在兰州办事处长期奔走，他们利用一切能想到的法子持续营救被俘、流落将士，断断续续救出了几千人，分批送回了延安。

西路军被俘的约9000人中，有5600多人被马家军残忍屠杀、活埋、砍杀。历经突围、营救、辗转，最终回到延安的总共是4700多人。

还有1000多人后来留在了当地，有的做长工、挖煤、放羊、做苦力，有的被马家军强制服苦役，有的女战士被分配婚嫁、做农家妇女、佣人。

西路军惨剧的始作俑者马步芳，后来将打败西路军当做天大的战功，向蒋介石邀功。南京方面果然嘉奖他，给他升官、加饷，进一步巩固了他在青海的统治地位。他还借着这个战事，将自己的军队进行了扩充，收编了民团。

因害怕红军革命思想在当地百姓中传播，他在河西走廊、青海乡村实行严苛的保甲制度，严查百姓窝藏红军。一旦发现掩护、救助红军者，马步芳就会直接重罚或者杀戮之。

此后的十多年里，马步芳继续做“青海王”，他在青海实行封建军阀统治、横征暴敛，搜刮金银、牛羊、积累下巨额财富。

转眼到了1949年8月，兰州战役打响。解放军猛烈进攻，马步芳的核心阵地沈家岭等接连失守，马鸿逵、胡宗南按兵不动，没有援军，此时的马步芳如梦初醒：兰州守不住了。

马步芳此时非常惊恐，他担心自己一旦落入解放军手中会没有活路。8月24日，马步芳从兰州飞回西宁，把前线指挥权交给了儿子马继援。

马步芳一边继续搜刮金银珠宝，一边备飞机准备出逃。

26日，兰州解放，马步芳带着家人、亲信搭乘陈纳德民航大队的飞机，从西宁飞往重庆。他走后仅仅7天，西宁解放。马家军在青海持续几十年的统治，终于就此终结。

抵达重庆后，马步芳并未听从蒋介石的吩咐返回西北收拢旧部再战。他靠黄金贿赂打通关系，以去麦加朝觐为由，躲开了这个“要命”的任务。

马步芳带了两百多家属、大批黄金，先落脚开罗，购置豪宅当了寓公。

马步芳

做寓公的日子里，马步芳时刻留意着新中国的动向，1956年埃及和新中国建交。这个消息让马步芳惊出了一身冷汗，他明白：这个地方待不下去了。他迅速变卖家产，逃亡沙特阿拉伯。

马步芳到沙特后，台湾当局居然还任命他做了驻沙特的“大使”，这可把他乐坏了。可没多久，因为强娶亲侄女马月兰的事引发舆论漩涡，事闹到了台湾，他被免职。

此后，马步芳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加入了沙特国籍。

马步芳横征暴敛来的钱财很快被他耗尽，身边旧友、旧部渐渐与他疏远。他还常年受高血压、糖尿病等慢性病的折磨，表面日子安稳，内心实则痛苦焦虑。

年纪越大，马步芳越想落叶归根，可先前的血账在那里，他只敢想，而根本不敢提及。他的双手沾满了西北军将士、西北百姓的鲜血，是战犯，绝无回国可能。

马步芳

1975年，年72岁的马步芳病入膏肓，弥留之际，他已经严重失语。有一位去麦加朝圣的青海同乡前去探望他时，两人用西北民间手势“手谈”。同乡问他是否想念故土，他老泪纵横，用手指指天、指指地，又按住心口。

马步芳最终客死沙特吉达，他死时，唯一的儿子马继援早已与他反目，并长期留在台湾。他咽气时，身边仅有少量留在沙特的家眷、佣人。

马继援

曾经威震西北的“青海王”，最后咽气时，独子不在床边，亲人也皆未在侧。

葬礼时，马继援赶回了。葬礼非常简单，昔日部下一个未来，只有几个家眷和老仆人送他最后一程。因他死前闹出了马月兰丑闻，连西北的侨民也无人愿意前来送行。

马步芳最终被葬在了沙特吉达郊外，坟地未立墓碑，仅有简单标识。

纵钱财万贯，亦不得善终，落了个漂泊海外、众叛亲离的凄凉下场。这正应了那句话：血债在身，何来善终。

马步芳

祁连埋忠骨，屠夫客异乡。西路军的热血不会被遗忘，而马步芳做的恶，终让他被永远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