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朱德成为了“红军之父”?

很多五六十岁的人,小学课本里都读过《朱德的扁担》。军长和战士一起下山挑粮,大家心疼他,把扁担藏了起来,他又找来一根,在上面写上自己的名字。

故事很短,可好几代人都记住了这位挑粮的军长。这根扁担背后有个很少有人提的细节。

据当年的军需处长范树德回忆,从柏露村到桃寮村,往返六十华里,山路崎岖,空手上山已属不易,朱德却每次肩挑四十余斤粮食,外加一支德造驳壳枪和约百发子弹,总重近五十斤。

挑粮是1928年冬天的事。那时候井冈山根据地已经建了一年多,是毛主席1927年秋天带着秋收起义部队开辟的,朱德到1928年4月才带队上山。

可后来中外都称作“红军之父”的,是这位后上山、肯挑担子的军长。这个称号不是哪份文件任命的。

它先是从战士口中、从外国记者笔下叫出来的,后来才慢慢有了“缔造者”的意思。撑起它的是两件实事:南昌起义的余部快要散掉时,是朱德把它带了出来;红军壮大以后,又是他长期担任总司令。

“父亲”这个叫法,目前能查到的较早记载在1937年。1937年1月,美国女作家史沫特莱来到革命根据地延安,当她在先已来到红军中的美国医生马海德的带领下见到朱德时,马海德向她这样介绍朱德:“战士们喜欢他,他是他们的父亲和母亲。”

史沫特莱后来在《中国的战歌》里写,他看着就像是红军的父亲。见面之前,她在南京方面的报纸上看到的朱德是“赤匪头子”,以为会是个脾气暴躁的人。

结果站在面前的人“脸上皱纹很深,双颊下陷,至少见老了十岁”,要不是穿着军装,很容易被当成村里的农民老大爷。外国人一眼就看出了这种“父亲”的样子,可战士们是怎么认下他的?

这要往回推十年,推到1927年秋天赣南的一片河滩上。南昌起义部队南下广东,主力在潮汕失利。

朱德率领的余部经过三河坝三昼夜激战,为了保存实力,于1927年10月3日撤出战斗,在饶平地区又汇集了潮汕失利后退出的一部分部队,共约两千余人。

这支队伍和中央断了联系,没有补给,后面还有追兵。

10月下旬队伍走到江西安远县天心圩,朱德后来回忆,当时部队由几部分人马凑在一起,“七零八落,没有组织。有些人中途跑掉了,留下的人也还有继续要求走的”。

更难的是,师团政工干部中也只剩下第七十三团指导员陈毅。朱德在河滩上召开军人大会,讲形势,讲出路,也让大家自己决定去留。

这次整顿中,“一共走了三百多名军官和士兵”。留下来的七八百人,只有从饶平出发时的三分之一,但都是认准了要跟着干的。

这次讲话后来有好几个人回忆过,陈毅、粟裕、杨至诚、赵镕有过大同小异的回忆。粟裕当时就在这支队伍里,后来成了开国大将。

可以说,河滩上留下来的人里,有一批是后来人民军队的骨干。天心圩之后又有两步。

在大余,“军、师、团”建制被取消,所有人员合编为一个纵队,下辖7个步兵连和一个迫击炮连、一个重机枪连。11月到崇义县上堡后开始练兵,朱德说:“南昌起义留下来的这支队伍,真正开始新的整训,还是在上堡。”

这三次整顿史称“赣南三整”。有研究认为,它和秋收起义部队的“三湾改编”一样,在建军史上交相辉映。

三湾改编在1927年9月底,赣南三整在10月下旬到11月下旬,时间上前后相接。几百里外,毛主席和朱德各自把一支打散了的队伍重新整顿起来。

活下来之后,朱德还得想办法让队伍站住脚。他和驻粤北、湘南一带的国民党军长范石生谈判合作,起义军用范石生第十六军“一四〇团”的番号伪装起来,朱德化名“王楷”。

靠这个掩护,部队补充了给养,1928年1月又发动了湘南起义。湘南起义闹得声势很大,敌人随即重兵压了过来。

坐镇耒阳的朱德与远在郴州的陈毅取得一致意见,为保存革命有生力量,避免在不利条件下与敌决战,共同作出退出湘南、分兵向井冈山转移的重要决策。4月下旬,两支部队在宁冈砻市会师,随后合编为第四军,朱德任军长,毛主席任党代表。

当了军长,战士们也不会因此就叫他“父亲”,威望是打仗打出来的。参加过井冈山斗争的萧克将军回忆:“红4军在井冈山时期主要是朱德指挥战斗”“部队对朱德军长带点儿神秘式的信仰”。

1930年6月,中国工农红军第一路军(后改称红一军团)成立,朱德任总指挥。

8月,红一军团与红三军团组成红一方面军,朱德任总司令,月底又被任命为中国工农红军总司令。

从那以后,“总司令”在党内几乎就成了朱德的代称。

1946年11月30日,在庆祝朱德60寿辰时,《新华日报》发表社论,称他是人民军队的“创造者和领导者”。

1976年朱德去世时,各国舆论高度评价他的一生,一致称他为“中国红军之父”。到这时候,“之父”说的已经不只是待人亲,更多是他的功绩。

开辟井冈山根据地、探索出农村包围城市的道路,是毛主席的首创之功。两人一个管政治方向,一个管带兵打仗,“朱毛”并称了很多年。

毛主席称赞朱德:“度量大如海,意志坚如钢”。

这六个字,天心圩河滩上的那七八百人应该最有体会。今年重新说起这段历史,时间正合适。

2026年是中国革命历史的一个重要节点。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朱德诞辰140周年,逝世50周年。

7月6日是他逝世50周年纪念日,再过半个月,12月1日就是他诞辰140周年。6月18日,由朱德故居管理局、西柏坡纪念馆共同主办的“人民的光荣——朱德生平专题展”在西柏坡纪念馆开展。

展览名字里用的是“人民”两个字,这也正是当年战士们叫他“父亲”的原因。课本里那根扁担,和天心圩河滩上留下来的七八百人,其实说的是同一件事:队伍最苦最难的时候,他一直和大家在一起。战士们把他当成父亲,是从这里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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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6-11-17

标签:历史   红军   朱德成   井冈山   军长   南昌起义   河滩   部队   队伍   父亲   扁担   总司令   天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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