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国警告:AI是超级“吞水怪”,将喝掉13亿人口一年的生活用水

你在深夜让AI写一段文案、画一张图时,远方的数据中心正在为发烫的服务器降温。联合国大学最新报告估算,到2030年,全球AI数据中心相关用水量预计达到9.3万亿升,相当于撒哈拉以南非洲13亿人口一年的基本生活用水需求。

AI看似存在于屏幕里,实际上运行在遍布全球的数据中心里。这些数据中心由成千上万台服务器组成,核心是高性能GPU芯片。

回答问题、生成图片,本质上都是芯片在高速计算,而计算必然发热。一块高性能AI芯片满负荷运行时,发热量接近一台小型电暖器。

成千上万块芯片同时工作,机房就成了巨大的“蒸笼”,不及时降温,设备性能会下降,严重时还会损坏。

美国媒体人克莱顿·莫里斯在与塔克·卡尔森的一次对谈中认为,比起“机器会不会统治人类”这类技术争论,更值得关注的是AI对现实世界资源的需求,以及数据中心建设给普通人带来的短期冲击。在他看来,这意味着家庭电价上涨,也意味着美国各地出现缺水。

他说,这些影响已经显现,牧场主已经受到冲击。

这种资源需求还在加速增长。联合国大学的研究指出,消耗资源最多的环节不是训练,而是“推理”,也就是AI每天回答用户问题的过程。

推理环节占人工智能总能耗的80%至90%。报告提到,仅ChatGPT每天就要处理约25亿次请求。

生成图片、实时语音交互等任务,对算力和冷却系统的压力还会成倍增加。

需求暴涨的同时,监管却在松绑。莫里斯称,现任美国政府执政之初通过一系列行政令放开限制,数据中心无需先取得环境许可即可开工。

备用柴油发电机排放多少污染物,取水规模多大,产生多少颗粒物,用水量多少,在他看来如今都可以先不管,因为美国环保署“已经不在乎了”。

一些社区的反对正是由此而来。莫里斯举例说,数据中心需要配备备用柴油发电机,这些发电机每隔几天就要启动测试,测试时会排放颗粒物。

当地居民不希望自家的空气和水道因此受到污染。对周边居民来说,数据中心带来的不只是一片厂房,还有长期存在的环境隐患。

面对用水质疑,不少企业高管拿新型冷却技术作答。莫里斯承认,确实出现了一些较好的技术,例如Vertiv(股票代码VRT)等公司的产品,可以取代依靠蒸发散热的用水冷却方式,而蒸发冷却正是数据中心面临的最大问题之一。

但他认为,“冷却问题已经解决”的说法属于误导,因为干式冷却虽然不用水,却需要消耗大量电力。

在莫里斯看来,这只是“拆东墙补西墙”,像在棋盘上挪棋子,把问题从一处挪到另一处。当高管在CNBC、彭博等媒体上宣称不再需要水时,人们应当追问:干式冷却所需的巨量电力从哪里来?

况且发电本身也离不开水。发电厂发电时同样需要大量冷却水,这部分间接消耗往往更加庞大。

卡尔森补充说,制造任何东西都需要资源,而资源供给是有限的。这并不意味着不应该生产,但每一次创造都有取舍,没必要在这一点上撒谎。

把这种取舍放到整个行业来看会更清楚:过去被视为轻资产的互联网产业,在AI时代越来越像一座钢铁厂,离不开能源、土地和冷却系统。

冷却一个数据中心究竟需要多少水?莫里斯的回答是“数亿加仑”。他强调,绝大多数数据中心采用的仍是蒸发冷却系统,而且比例非常高。

新技术使用冷却板和闭环系统,让水紧贴计算机和GPU流过,再像空调那样把水冷却后循环回来。这类技术确实减少了用水,但多余的热量仍然要排到别处。

他拿美国家庭作对比:按他的说法,一个普通美国家庭的用水量大约是200加仑,而数据中心用水动辄三亿甚至五亿加仑,“我们说的还只是小型数据中心”。他还提到,许多新技术尚未大规模建成投用,Vertiv这类冷却企业股价暴涨,只反映了问题的一个方面。

在他看来,大多数数据中心的耗水量巨大,而“这些水我们根本没有”,社区之间已经开始争水。

缺水的压力首先落在牧场主身上。莫里斯说,在美国西南部沙漠地区,以及科罗拉多、内华达、犹他、怀俄明等地,气候十分干旱,许多牧场主给牛群供水已经到了极限。

据他介绍,牧场主取水喂牛必须向市政部门申请取水权,但大部分许可早已分配完毕,没有现成的新许可可以申请。当地的含水层也已被大量开采。

就在这种情况下,数据中心进驻了。牧场主们纷纷质问:我们申请许可被拒,数据中心的许可又是从哪里来的?

莫里斯称,当地正在为数据中心开设“特别许可”,他认为这“表面上看就令人难以置信”。他提到,美国约有6800万头牛,数量正在被一点点削减,西部山火又在破坏草场。

他甚至由此推测,这背后牵涉“有人想摧毁牛肉产业”,这一说法只是他个人的观点。

普通居民同样感受到了压力。莫里斯以科罗拉多州奥罗拉市为例:当地推行智能水表,每隔15分钟监测一次居民用水量,已向居民发出数千份用水过多的提醒。

而奥罗拉恰好有一座名为QTS的大型数据中心,用水量巨大。他表示不清楚数据中心采用什么计量系统,并提出疑问:市政当局会不会也向数据中心发出通知,告知其用水量?

选址问题同样令人困惑。卡尔森指出,美国人口长期向缺乏资源承载能力的地区聚集,例如内华达州克拉克县、亚利桑那州马里科帕县,以及凤凰城、拉斯维加斯、丹佛和加利福尼亚部分地区。

而中西部北部水资源丰富,人口却不多。他因此质疑:为什么要在科罗拉多这样连现有人口都难以支撑的地方建数据中心,而不把数据中心建在苏必利尔湖边?

莫里斯给出的答案是钱,也就是税收。他以华盛顿州昆西为例,当地流行“数据中心拯救了这个小镇”的说法。

大约三座数据中心利用当地水电落户,带来了税收增长。小镇因此新建了一所造价1.2亿美元的学校,更新了污水管网,修建了公园和儿童水上乐园,犯罪率也有所下降。

这样可观的收入,社区自然不愿放弃。

企业在交易安排中也会给出承诺:不会占用当地电力,也不会动用多余的水。许多新建数据中心都自称“自给自足”。

莫里斯认为这种说法很可笑,因为这类设施总会产生外溢效应,不可能完全自成一体。随着数据中心规模持续扩张,在本就缺水的地区,这种外溢效应只会更加明显。

也有人寄望于技术进步:芯片性能在提升,算法在优化,单次推理成本在下降。但AI越便宜、越方便,人们用得就越频繁。

过去一天问几次,如今很多人已经把它当成搜索引擎、秘书和顾问。经济学中的“杰文斯悖论”描述的正是这种现象:技术效率提高后,资源消耗未必下降,反而可能因需求增加而继续上升。

微软、谷歌、亚马逊、Meta等科技巨头持续加码数据中心建设,中国科技企业也在加速布局算力基础设施,越来越多国家开始把算力纳入能源和资源规划。表面上大家争夺的是AI模型,实际上争夺的也是芯片、电力、水和土地。

工业革命争夺煤炭,汽车时代争夺石油,AI时代或许将第一次大规模争夺水。

联合国大学发布这份报告,并不是为了反对AI。AI仍在改善医疗、教育和科研,关键在于看清并正视它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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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6-11-17

标签:科技   联合国   水怪   生活用水   人口   数据中心   用水量   美国   牧场   资源   芯片   卡尔森   科罗拉多   罗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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