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32岁到43岁,刘翔退役后的身份问题拖了整整十一年。
9月10日,他发文说明自己的处理决定:49.4万元买断金全部捐给西藏泥石流救灾,过去11年的工资补助98万2935元也一并捐出。钱怎么处理,他给了明确答案,这件持续多年的退役安置问题也有了结果。

2015年4月,刘翔正式宣布退役。按照当时上海体育局给出的安排,他的人事关系继续保留,挂名团委副书记,不需要正常坐班,也没有行政级别,更没有具体岗位和日常工作。
当时这种处理方式比较折中,既没有让他马上离开原有体系,也没有要求他立刻转成普通工作人员。
问题的种子也随之埋下,有编制,有名义职务,却没有真实岗位,时间短还看不出矛盾,时间一长就会很尴尬。

刘翔退役后没有真正进入行政岗位,也没有转去做教练,身份一直没有彻底处理。
到了2026年,上海巡视组进驻后点名批评“在编不在岗”问题,体育局开展“清编行动”,刘翔的安置问题再次被处理。可供选择的方向就两条,要么去做教练,要么办理买断。
刘翔对此也表达过不满,他说:“十年了想起来安置我了,分告费的时候怎么不依法依规安置我。”这句话之所以引发讨论,是因为当年他的商业价值确实很高。
刘翔广告收入一年最高达到1.6亿元,体育局和田协分别按10%参与分成。涉及商业收入时,相关规则执行得很清楚,可轮到退役后的岗位安排,事情却拖了十一年,这种差别很难不让人多想。

过去也有人认为刘翔保留编制却不去上班,是在“吃空饷”,甚至说他不愿意继续为体育系统做贡献。
可是我们首先要明白,会跑步的就一定能当教练吗?会吃饭的他就一定会做饭吗?
运动成绩好不代表一定会教人;作为一名顶尖运动员的刘翔心里最明白,自己是否适合教练岗位。
到了43岁,刘翔又把顾虑说得更具体。他深夜发动态表示,自己“43岁了,离一线训练太久,没有执教经验,怕硬着头皮上岗耽误了小孩的前程。”

这是他对自身能力的判断。一个人如果长期离开一线,也没有系统执教经历,却因为身份安排去带年轻运动员,真正承担影响的是孩子。
所以他没有选择教练岗位,而是接受买断。49.4万元买断金全部捐出,11年累计的工资补助98万2935元也全部捐出。
对刘翔来说,这些钱不是这次处理的重点。他这些年有商业代言,也有个人投资,外界更关注的,是他用什么方式结束这段持续十一年的关系。

他说过一句话:“迟到了十一年的选择,其实已经不算什么选择了。”这句话放在这件事里很现实。
32岁退役时如果就把身份、岗位、职业方向一次谈清楚,他还能根据当时的年龄和状态重新规划。
可到了43岁,再让他回去做教练,情况已经完全不同。年龄变了,训练环境变了,和一线竞技体育的距离也变了,很多条件都不再是2015年的样子。
刘翔还提到,他把事情公开,不只是讨论自己。他更希望外界看到基层退役运动员的安置问题,希望相关政策能更灵活一些。

顶尖运动员有名气、有资源,遇到问题还能发声,可大量普通运动员退役后,职业转换的难度只会更大。
有些人二十多岁就离开赛场,学历、职业技能、社会经验都需要重新补,如果安置机制又慢,个人压力会很直接。
再看苏炳添,两个人都是中国田径很有代表性的运动员。刘翔拿过110米栏大满贯,是奥运冠军,也是世界纪录保持者;苏炳添是亚洲百米纪录保持者,也是在东京奥运会上闯进男子百米决赛的历史第一人。刘翔跑出过12秒91,苏炳添在东京奥运会跑出9秒83。

两个人差别比较明显的地方,是退役前对下一阶段的准备。
苏炳添从2018年就开始同步考虑竞技之外的职业安排。那一年,他还处于职业生涯上升期,百米成绩稳定在世界一流水平,同时以特殊人才身份进入暨南大学。
一边参加国家队训练,一边在学校参与研究生培养和科研工作。他没有把这些事情留到退役后处理,而是在自己还能保持高水平竞技状态时,就开始整理训练经验。
他的训练方法、步频调整、伤病康复经验,都被逐步整理成论文和标准化方案。
2019年,他在《体育科学》发表论文。2021年东京奥运会跑出9秒83后,他也继续研究怎样把个人经验转化成能让别人使用的训练方法。
到了2025年4月,苏炳添正式出任暨南大学体育学院院长。也是在这个月,全红婵入读暨南大学运动训练专业。

苏炳添还透露,学院计划成立“二沙精英班”。这些安排说明,他的身份转换不是退役后临时决定的,而是准备了很多年。
退役之后,苏炳添速度研究与训练中心训练基地正式启用,重点方向包括青少年选材、专项训练研究、智能训练平台建设。
他结束高水平竞技生涯后,并不需要重新寻找自己能做什么,因为科研、教学、训练研究这些事情,他之前已经实际参与了很长时间。

他跑了二十一年,退役时面对的也不是完全陌生的工作。运动员身份减少,教师、研究者、学院管理者这些工作逐渐增加。这样的转换当然也有压力,但至少工作内容和发展方向已经比较明确。
这也是刘翔和苏炳添退役经历最值得比较的地方。刘翔的问题,很大一部分来自当年的安置方式长期没有彻底解决。
2015年退役后,组织给了一个保留关系的过渡安排,但这个过渡持续了十一年。等到2026年因为“在编不在岗”被重新处理时,他已经43岁。
苏炳添则在2018年就开始建立另一套职业身份,到2025年4月出任暨南大学体育学院院长,相关工作早已进入稳定状态。

刘翔并不是没有责任感,他真正拒绝的是自己不擅长、也没有把握做好的岗位。他清楚地说自己没有执教经验,也担心影响年轻运动员。
顶尖选手退役后可以做教练,也可以做行政、科研、教育、公益、商业,并不存在单一的标准答案。
运动员退役最难的地方,往往不是离开比赛,而是身份变化来得太快。过去每天围绕训练、比赛、康复、成绩生活,退役以后,原来的职业环境突然改变。这个时候,如果职业准备全部依赖外部安排,就容易出现时间越拖越久、选择越来越少的情况。
刘翔这十一年,把这种问题表现得很具体。苏炳添的做法则说明,越早建立新的专业能力,越早接触赛场之外的工作,退役时就越有主动权。

刘翔和苏炳添都为中国田径创造过历史,他们的赛场成绩都足够高。
到了退役这件事上,两个人的经历给出了不同答案。
对于每一位为国争光的运动员来说,退役时真正让人踏实的,不只是过去拿过多少冠军,而是离开赛场以后,自己已经清楚接下来要做什么。
更新时间:2026-0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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