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网吧 3 块一小时，这 5 款 FPS 第 5 款至今让我做噩梦

我家那条街上有家"新世纪网吧"，2000 年开业那阵一小时 3 块，老板姓张，门口摆一台二手 17 寸 CRT。我爹第一次送我进去，是看我"能不能练练打字"。

我坐在角落那台机器前，看着满屏英文菜单的 Unreal Tournament，默默点了 Single Player。我爹凑过来瞄了一眼："哦，学英语是吧，行，那你学。"

那一年我初一。

那一年到高三，我爹一直以为我在新世纪网吧学英语。直到 2004 年我高二，DOOM 3 上线那阵，他来接我，看我屏幕上有个红皮怪物扑过来，我才听到他在背后说了句"学英语也用不着学打怪物啊"。

下面这 5 款 FPS，是我 2000 到 2004 在新世纪网吧通关过、当时跟我爹说我"在学英语"的那 5 款。每一款现在都能在 Steam 找到原版或重制版，资源网上搜英文名能搜到原文，中文翻译版满天飞，自己挑。

Unreal Tournament（初一，2000 年）

UT 这游戏界面全是英文，连开始菜单都分 Single Player 和 Instant Action，连难度都分 Novice / Skilled / Unreal。

我第一次上手不会走，鼠标右键一转视角就晕，但看到对面那个红衣机器人被我的火箭筒轰成零件的那一刻，我懂了：这游戏不是"学英语"，这游戏是教"打人"。

新世纪网吧当时组了局域网 LAN party，8 台机器连一晚上。我们一群初一小孩，天天琢磨怎么用 Impact Hammer 一锤子砸飞对面、用 Shock Rifle 三发连击放闪电球。当时我们最爱的地图叫 Facing Worlds，一座漂浮的两个对称塔，桥中间谁都不敢停留，掉下去直接 Game Over。

UT 这游戏的英文其实我没学会几个单词，但 I love this game、I hate this game 我记得特别清楚，因为被我喊了四年。每局结束那个 "GAME OVER, FRAG LIMIT REACHED" 的红字我看了一年，现在闭眼都能默写出来。

Serious Sam: The First Encounter（初二，2001 年）

初二那年 Serious Sam 上线，Croteam 那帮克罗地亚人做出来的怪物海，比我之前打的任何 FPS 都吓人。

我开局在埃及沙漠里举着火箭筒，前面几百只无头怪、小蝎子、公牛怪一起冲过来，屏幕里全是血和火。我当时网吧那台机器配置不高，显卡是 MX440，30 帧以下画面就开始糊，但我打嗨了根本不在乎。

这张图里我正对着两只 Sirian Werebull 公牛怪，火箭筒只剩两发，血条见底。新世纪网吧的张老板每次从我背后走过都要说一句："你这是打游戏还是打牛？"我每次都点头："嗯，打牛。"

Serious Sam 真正牛的地方是它把所有 FPS 拉回了"打"的本质：不用掩护、不用解谜、不用看剧情，就是打。我在网吧那年最爽的一段，是把所有武器按了一遍之后发现——这游戏的火箭筒和霰弹枪是永远的好兄弟。Cannons 那一关我蹲在石柱后面，听着 100 米外一群公牛怪嚎叫，等它们全部冲进视野里再一炮清场，那种爽快是 2024 年的 3A 大作都给不了的。

Return to Castle Wolfenstein（初三，2002 年）

初三要中考，我爹已经发现我不是在学英语了。

但他还是每周给我 30 块零花钱，让我去"放松放松"。我转身就钻进新世纪网吧，开了 RtCW。

Return to Castle Wolfenstein 是 id Software 的招牌之一，二战背景，玩家潜入德军总部打纳粹。我爹要是知道我打的是把纳粹兵胳膊炸飞的 FPS，估计 30 块就停了。

这张图里我正用冲锋枪扫射一个纳粹士兵，肢体飞溅，效果相当暴力。RtCW 的多人模式后来成了 CS 1.5 的前身之一，但单机战役剧情其实做得很扎实。Dark Secret 那关我至今记得，BJ Blazkowicz 潜入城堡地下室，看到那个不死祭祀的场景，新世纪网吧凌晨两点我一个人打到这，背后一凉差点把可乐打翻。

我中考那年，靠的就是周末 RtCW 续命。

Star Wars Jedi Knight II: Jedi Outcast（高一，2003 年）

高一开学我换了家网吧，从新世纪去了离家两站地的"星空网吧"。

星空网吧老板姓王，比张老板狠，显卡升级过一轮，1440x1080 的 LCD 屏幕，从此 FPS 体验直接拉满。我在这家打的第一款神作是 Star Wars JK2。

JK2 是我第一次在网吧里看到"光剑"这种东西。主角 Kyle Katarn 拿把蓝光剑在游戏里跟 Sith 武士对砍，画面流畅得一塌糊涂。我当时看傻了：一个 FPS 还能这么打？光剑砍到敌人的时候还有光剑一挥、HUD 闪一下、敌人飞出去的一连串反馈，比当时任何 FPS 都新鲜。

这张图里 Kyle 正举着光剑面对两个 Rodian 敌人，圆形 UI 是 JK2 的标志。这游戏 2002 年底出，我高一那年网吧里的 Star Wars 粉几乎人手一个。我们打团的时候互相喊"force speed"、"force pull"，不知道的以为是绝地训练营。

我爹至今不知道我当年在星空网吧"学英语"学成了用光剑砍外星人。

DOOM 3（高二，2004 年）

高二那年 DOOM 3 出来的时候，整个网吧都炸了。

DOOM 3 用的是 id Tech 4 引擎，光照效果是革命性的：手电筒一开，怪物从黑暗里直接扑到你脸上。新世纪网吧那时候还活着，但星空网吧抢先升级了机器，跑 DOOM 3 一点不卡。

这张图里我正面对一只 Imp 怪物，36 发弹药、装甲槽见底。DOOM 3 比之前几款 FPS 都压抑，全程阴暗走廊、Jump scare、武器弹药稀缺。我开局第一关进那个火星基地，HUD 显示 "UAC Mars Facility" 三个英文大字，我爹要是在场肯定要夸我"这个英语学得不错"。

我爹那天来接我，看到我屏幕上的红皮怪物扑过来，我正准备按 4 号键换等离子枪。他站在我背后 5 秒，说了一句话："你这是学英语吗？"

我说："这是英语课。"

DOOM 3 让我爹第一次意识到，我在网吧"学英语"这个谎言，骗了他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