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沙漠我是鱼，终是我放生了我自己》

文/宪敞

耳机里还在放那首《你是沙漠我是鱼》，沙哑的嗓音像一把钝刀子，一下下在我心上割。我哭了，不是因为歌好听，而是因为这歌词，字字句句都在写我。

茫茫人海，我曾真的以为，我能在你这片沙漠里，寻得属于我的那片绿洲。那时候的我，就像那条不知死活的鱼。明明理智清清楚楚地告诉我：你是荒漠，我是鱼，本就不该相遇。可我偏不信邪，偏要一头扎进去。我对自己说，只要我足够爱，足够执着，总能在你的戈壁滩上，凿出一眼清泉。

于是，我开始了那场徒劳的奔赴。我把我所有的水分都蒸发成眼泪，只为了能多看你一眼。我把我的鳞片都磨掉了，只为了能离你更近一点。我像个疯子一样，在风沙里打滚、呐喊，哪怕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痛，我也不肯回头。我总觉得，只要我坚持得够久，总能焐热你那颗石头心。

那段日子，我真的活得不像个人。我把所有的尊严都踩在脚下，只为了换取你一丝半毫的回应。下雨了，我不敢躲雨，怕你找不到我；天黑了，我不敢睡觉，怕一觉醒来你不在了。我的喜怒哀乐，全被你拿捏得死死的。我以为这叫深情，现在回头看看，这叫自寻死路。

我真的渴死了。身体里的那点生机，被你的冷漠一点点吸干。我看着自己日渐干瘪，身体在风沙中干裂，我从一条鲜活的鱼，变成了一具干尸。我拼命地张嘴，想要最后一点水分，换来的却是你的不耐烦和嫌弃。

我多傻啊。我明明都快死了，还在盼着你回头。我流干了所有的眼泪，嘴里还倔强地说着“我等你”。我以为我能感动天地，能感动你，可最后我才发现，我感动的只有我自己。

直到那一天，我彻底醒了。不是因为你说了什么绝情的话，而是因为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脸沧桑，眼神空洞。我不再是那个爱笑、爱生活、鲜活的我了，我变成了一个连我都不认识的怨男。我在你的沙漠里，弄丢了我自己。

那一刻，我才真正听懂了歌里的意思。情啊爱啊，哪有什么道理可言？你是沙漠，我是鱼，相遇就是一场错。我不该在沙漠里养鱼，就像不该在不爱你的人身上，浪费一丁点儿感情。

这一程，我撞了南墙，也流干了眼泪。你有你的路要走，我也该醒了。

我不怪你，也不怨我自己傻。你是你的沙漠，继续做你的荒芜；我是我的鱼，现在我要游回属于我的那片大海去了。哪怕那里风大浪急，哪怕那里有险滩暗礁，但至少，那里有我生存的氧气，那里能让我好好活着。

从此，茫茫人海，你走你的阳关道，我游我的独木桥。不再打听你的消息，不再期待你的回头，更不再为你浪费一分一秒。

你是沙漠，我是鱼，这一次，我认栽。但我更庆幸，我终于放生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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