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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月亮
编辑| 王红
初审|文瑞
2026年开春,《新闻联播》的老观众们忽然发现了一件事:那张熟悉的脸,不见了。
不是退休,不是出事,就是突然消失了。

评论区开始各种版本的猜测——有人说她生孩子了,有人说她移民了,还有营销号拿出几年前的旧照片改了时间戳,称是"产检路透"。
一个年近五十的职业女性,一旦短暂离开镜头,所有的猜测居然全围着"生没生""嫁没嫁"转。

1977年7月,李梓萌出生在辽宁省沈阳市,原名李萌,祖籍山东菏泽。
她后来在屏幕上的样子——端庄,沉稳,字正腔圆——和她小时候的样子,几乎是两个人。

小时候的李梓萌,是院子里那种一喊就有人跟着跑的"头儿"。
不怕事,爱玩,闯祸了也不慌。
自媒体上流传着一个她儿时的故事:带着一帮小姑娘,把院子里停的自行车气门芯全拔了,拔完还躲在墙角偷看大人急得跳脚,自己笑得不行。
气门芯全兜回了家,结果被妈妈发现,挨家挨户登门道歉。


高中,她进了东北育才学校。
这是沈阳乃至东北的顶级中学,能进去的人,不管以后走什么方向,基本上都是同龄人里的尖子。
1996年,她做了一个决定:报考北京广播学院播音系。
没有上过任何专业的艺考培训班,就这么去考了。
考试分三轮:初试在考场当着考官面朗读,复试进摄影棚围绕考题现场评论,三试进直播间录像试播。

层层递进,错一个环节就出局。
最后,她以辽宁省播音专业分数第一名的成绩被录取。
这个成绩,让她进学校之前有过短暂的骄傲。
然后就被现实砸了一下。
北京广播学院那个校园里,汇集的全是各省艺考里杀出来的人。

有同学说梦话都带标准播音腔,有人的汉语积累好到随口就是典故,而她一开口,藏不住的东北味儿立刻就出来了。
方言口音,对一个播音系学生来说,是需要认认真真啃下去的坎。
她的解决方式,是每天清晨去校园里的树林或者操场读课文。
四年没断过。

这个细节在多家媒体的报道里都有提及——有同学去洗漱的时候路过,被她的声音吓了一跳。
不管刮风下雨,那个时间点她都在那里。
同班同学里,后来也成为知名主播的有刚强、春妮等人。
那个96级播音班,事后被人回顾起来,叫做"人才济济"——但这个结果,不是天生的,是那几年彼此较劲出来的。

进入央视,没有她想象的那么顺利,也没有普通人想象的那么难。
临近毕业前半年,她进入央视播音组实习。
在那里,她向邢质斌、罗京、李瑞英这些真正坐过那张桌子的人学,把在课堂上学的理论往实践上硬扣。
实习期间,她就开始参与《文化报道》栏目的播音工作,已经不再是完全的门外汉了。

然后是2000年,一个让她正式走进央视的机会来了。
央视要开一档全新的资讯节目——《国际时讯》。
方向是新的,主持人也要是新的,领导的要求是:不能太旧,风格得跳出传统播音腔,要让新闻真正传进观众的心里。
所以老牌主持人反而不适合,给新人的机会反而来了。

经过笔试、复试、面试三轮会考,她从一大批应聘者里杀出来,拿下了这档节目首位主持人的位置。
从那年开始,她在央视站稳了脚跟。

进了央视,不等于进了保险箱。
相反,到了那个位置,要求才真正严起来。

《国际时讯》之后,她接过了《朝闻天下》。
这档早间新闻节目,听起来好像是早晨七点、八点的事,但对主持人来说,开播前要备稿,备稿前要化妆,化妆前要通勤,通勤前要起床——链条往前推,就是凌晨四点闹钟响。
不管刮风下雨,不管前一天收工到多晚,准时到台里。
这个节奏,持续了多年。

2006年6月5日,是一个对她来说分量不轻的日子。
那天,央视新闻频道改版,一批年轻播音员开始出现在《新闻联播》的屏幕上。
李梓萌与康辉搭档,首次亮相《新闻联播》,成为当时最年轻的《新闻联播》播音员。
但是,这一次亮相之后,她和康辉的下一次《新闻联播》出镜,分别是2007年12月才到来。

中间隔了将近一年半——她一直在等,在磨,在接受更多的考核。
2007年12月,她正式转正,成为《新闻联播》主播。
坐进那个位置容易吗?说容易,是因为她确实坐进去了。
说不容易,是因为那张桌子前坐着的每一个人,背后都有一套外人看不见的功课。

有观众写信来,说她"看起来太年轻,不像新闻联播的样子"。
这个反馈被认真对待了。
她试了各种发型,最后选择戴一顶短假发出镜——气场上来了,也更符合观众对那个栏目主播的预期。
这顶假发,一戴就是将近二十年。

夏天闷,冬天勒。
头皮承受着长期佩戴的压力,夏天的时候头皮全是汗,冬天勒出来的红印子消不掉,有时候后脑勺因为长期佩戴出了斑秃的迹象。
直播完摘下来,头发湿成一缕一缕的。
但在公开场合,她从来没抱怨过这件事。

这不是因为她不在乎,而是因为播音员的职业标准本就如此——上了那张桌子,一切个人感受都要往后排。
然后,是那些口误。
"劳动节"播成了"劳动姐"。
在零容错率的直播环境里,这类错误是会被人牢牢记住的。

网友把她的失误剪辑成合集,到处传播,给她贴上了"贷款上班"的标签——因为罚款,因为错误,因为每一个字背后的那些钱。
在那个位置上出错,从来没有轻轻放过这回事,压力是实实在在的。
那些年,她在化妆间的镜子旁边贴了张纸,写着容易读错的字和生僻字的正确读音。
每次化妆,顺带把那张纸过一遍。

2017年3月,她获得了央视2016年年度"十佳播音员主持人"的荣誉。
这个奖,在央视内部,是对播音员综合表现的认可。
它的含金量,不在于外部的知名度,而在于同行和机构对这二十年工作的判断。
然后是2020年2月12日。
这一晚,后来被很多人拿来讲。

开播前,一份急稿送到了手上。
具体篇幅各方说法略有差异,大致将近九分钟的内容。
提词器根本来不及录入。
她拿起纸质稿,在几亿人盯着看直播的情况下,低头就读。
这在播音圈里是大忌。

主播低头,意味着眼神不稳,意味着和观众之间的连接被打断,意味着看起来不专业。
但这一次的情况特殊——没有提词器,没有充足的熟悉时间,有的只是一份临时送来的稿子,和二十年积累起来的功底。
整个过程大约八分多钟,重音停连全部到位,没错一个字,没卡一次壳,期间还抬头看了几次镜头。
播音专业的学生看了,集体在网上叫好。

要知道,低头念稿的时候,每抬一次头,就意味着要在脑子里提前记住接下来几行的内容,同时嘴里还不能停。
那几秒钟的难度,不是普通人能直观感受到的。
这件事给她留下了一个新的标签——"李八分"。
比起"贷款上班",这四个字说的是另一件事:关键时刻扛得住。


说完了工作,说说这个所有人都绕不过去的话题。
她年近五十,至今单身,没有公开的恋情记录。
这是一个事实,不是一个问题,但很多人把它当成问题来讨论。

为什么?
不难理解。
她在镜头前呈现的那个形象——稳重,字正腔圆,不苟言笑——和绝大多数男性对"好相处的女性"的预期之间,有一道不小的距离。
不少报道提到,有相亲对象在了解她的职业身份之后,直接在见面前就打了退堂鼓——感觉气场太强,压力太大,不敢迈步。

这个细节很能说明问题。
不是她不想谈,是这条路上的障碍,比很多人想象的要具体得多。
一年三百多天的出镜,下午备稿,七点播出,播完还要审稿、改稿,这个节奏本身就不给经营感情留太多空间。
感情不是光靠心意就能维持的,它需要时间、需要出现、需要陪伴。

而这些东西,她的工作已经占满了。
她曾经公开表达过,婚姻不应该是一项任务,三观契合是最重要的前提,遇不到对的人,日子照样可以过得充实。
这句话里,没有遗憾,也没有解释。
是一个成年人在给自己的选择做定性,平静得很。
2014年11月,她获得第五届中国大学生电视最受大学生喜爱的新闻主播奖。

同年12月,参加"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我的价值取向"首都女记者演讲比赛,拿下特等奖。
这两件事放在一起,说的是同一件事:在专业圈子里,她的分量一直在。
外界对她个人生活的讨论越热闹,她在工作上给出的回答就越安静。
这本身是一种策略,也是一种态度。

那个在凌晨四点起床赶去台里的人,不太可能同时在精心打理个人生活的方方面面。
这不是批评,只是一种时间分配上的选择带来的结果。

2025年,她遇到了一件完全出乎意料的事。
那是她根本不知情的一件事。

2025年2月,北京市海淀区市场监管局接到举报。
举报内容是:一个拥有约88万粉丝的直播账号,名为"广州白云深海鱼油工厂",正在用一段视频推销"深海多烯鱼油"。
视频里,一个身穿职业套装的女性主播神情严肃,一字一顿地向观众推荐这款产品,说它能缓解头晕,改善手麻,提高记忆力。
那个"主播",脸是李梓萌的脸,声音像李梓萌的声音,语气是《新闻联播》里熟悉的那个腔调。

但那不是李梓萌。
那是用AI技术,把李梓萌在《新闻联播》中播报新闻的影像片段,经过剪辑、加工、合成之后,做出来的一个虚假形象。
当事人后来承认,他们的员工从网上搜集了李梓萌大量的新闻播报片段,通过AI工具,把那张脸、那个声音、那种神态,全部移植到一个推销产品的直播场景里,实现了"全天候带货"。
产品是什么?被宣传具备各种医疗功效的深海鱼油,实际执行标准是——糖果。

就是普通的糖。
有多少观众因为信任那张脸下单,不得而知。
老年人对电视主播的信任程度,和对普通网红完全不在一个量级上——那张面孔在他们心里,是可信度的背书,是二十多年新闻播报积累下来的权威感。
骗子们选这张脸,是精准计算过的。

北京市海淀区市场监管局受理举报后展开调查,核实了产品的虚假宣传情况,确认了视频里的"李梓萌"系AI合成,并于2025年6月正式查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对涉事公司进行了行政处罚。
根据"北京市场监管"微信公众号的消息,这是北京市场监管部门运用《广告法》对滥用AI技术冒用知名人物形象发布虚假广告问题的首次执法处理——换句话说,打AI换脸虚假广告的"第一刀",砍在了这个案子上。
这件事的意义,不只是某个案子被处理了。

它标志着AI换脸技术被用于商业欺诈这条路,正式被监管部门盯上了,而且已经有了行政处罚的先例。
类似的案子,不止李梓萌一个人遇到过——奥运冠军全红婵的声音被AI克隆用来卖土鸡蛋,医生张文宏的形象被换脸用于直播卖蛋白棒,演员温峥嵘同一时间"出现"在三个不同直播间推销不同产品。
造假成本极低,维权成本极高,而且技术更新的速度比监管立法的速度快得多。
李梓萌这个案子,是当中比较早被作为典型查处并公开通报的。

原始素材里说,官方通报之后,李梓萌本人才得知自己被"替代言"了。
这个细节的时间点,在权威报道中没有明确记录,不作确认引用。
但有一点是可以合理推断的:一个年出镜率极高、长期在幕后审稿改稿的新闻主播,不大可能同时关注着某个鱼油直播间里发生的事——知情,确实需要有人告知。
案子处理之后,她在公开场合没有就此事做过专门的表态,至少没有留下被权威媒体记录的表态。

这和她一贯的处事风格一致——不放大个人,把该做的事情做好,其他的交给时间和流程去处理。
回到文章开头的那个问题:她为什么消失了两个月?
答案来自2026年3月,资深媒体人杜恩湖联系到她在央视的同事,对方给了一个很干脆的回应:人好好的,根本没走,只是身体多年透支需要休养,同时转到幕后忙写稿、审稿,以及给重要新闻配解说。

有人去翻三月中旬联播的专题片,解说的声音字正腔圆——就是她。
央视官网的主播名单上,她的名字一直挂着,岗位从未变动。
一个人离开了前台的镜头,不等于离开了她的工作。
一个人没有结婚,不等于她的生活出了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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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6-0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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