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三勒浆”，一句“剪翅膀”，这个皇帝让人后背发凉又鼻头一酸！

这老头儿，真不是一句“昏君”或“慈父”能简单打发的。

他一边摸着闺女暮晚摇的头发说“这两仪殿、这禁宫、这朝廷，皆非善地，你不该回来的”，转头就能笑眯眯地给未来女婿言尚端上一杯“色如葡萄佳酿”的三勒浆，轻飘飘来一句：“养鹦鹉，是要时时剪去翅膀的，而言尚你，就是丹阳的翅膀。”。

一、疼你是真，防你也是真

先说他对丹阳公主暮晚摇，那真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他亲口对言尚说：“摇摇是我发妻唯一的孩子，也是我最疼爱的女儿。” 这话不假。暮晚摇从外面风尘仆仆回来，他一阵虚弱咳喘后，第一句话是：“我不要紧。摇摇，这一路可辛苦？” 闺女偎在他膝前给他顺气，那场面，谁看了不说一句父女情深？

可温情不过三秒，当他发现言尚成了闺女身边最得力的“翅膀”时，立马换了副面孔。他讲那个雪衣娘的故事，说自己舍不得剪羽，结果鸟儿飞了，只好一箭射下来。

然后盯着言尚，一字一句：“而言尚你，就是丹阳的翅膀。” 紧接着，宫女端上那杯三勒浆。言尚喝了，他才笑着夸“证明了你的决心和忠心”，但话锋一转：“你当然仍旧该死。但，不该就这样死。替朕去一趟岭南道。”

我认为，这老头儿心里跟明镜似的，他太清楚自己闺女有多大能耐了。 他跟言尚分析暮晚摇，那叫一个透彻：“她一个年轻寡妇，手无筹码，背无靠山，却能在短短时日之间，同异母哥哥结盟，招揽裙下之臣，伺机而动，翻覆局势，让鱼成安一朝落败” 。

说到这儿，他“目光渐渐由温情转冷”。他欣赏女儿的狠，但也正因为这狠，他怕。怕她脱离掌控，怕她真长出翅膀飞了。所以他要剪，用禁足抄经的名义，“丹阳公主，赐居立政殿，为先皇后抄经祈福”“法华经十万言，至少百日方可抄毕”，变着法儿地把她摁在长安，摁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说到底，他的爱里掺着算计，疼你是真，但把你当棋子摆布，也是真。

二、痴情是真的，凉薄也是真的

再说他对发妻，也就是暮晚摇她妈。太极宫后殿，他跟闺女念叨：“自你母亲故去，整整一千日，她都没有入我梦来。那时，我每日都在想，她是不愿见我，还是已将我忘却了？” 后来真梦见了，醒来就想跑去罗浮山再见一面。这话听着，是不是特像那种深情不渝的老伴儿？

可李执跟暮晚摇透露的往事，直接把这层深情的皮给扒了：“想当初，你母亲也是死活不愿意嫁，为这事，我晓以大义，不知道磨了她多少回。她为了不进宫，险些没闹出人命来。” 好家伙，原来当年的结合，压根儿就不是你情我愿的佳话，里头藏着的是强扭的瓜。

我猜测，这皇帝对发妻的感情，更像是一种“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活着的时候未必多珍惜，人没了，反倒成了心口一颗朱砂痣。那一千日的等待，等的是梦，还是自己心里那份过不去的愧疚和执念？恐怕连他自己都分不清。

这份痴情，掺着当年的凉薄，让这个人物一下子立体了，也复杂了。他不是个纯粹的情种，他是个有亏欠、会后悔，却未必懂得如何去爱的男人。

三、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他对言尚，那更是把“帝王心术”四个字玩到了极致。一开始，他压根儿没把言尚放眼里，跟刘相说话时，那语气就像在聊一件工具：“只能去做一把刀，磨损摧折。” 他想的是让言尚去岭南跟废太子暮恂“碰一碰”，“要么摧枯拉朽，要么，玉石俱焚。”

可刘相问，既然这么危险，为啥还放丹阳公主跟着去？他回答得那叫一个冷酷：“这样好的刀刃，若是只用一次就折在岭南，就算是朕也会觉得，未免太可惜了。朕的摇摇那般聪明，或许，能帮言尚活着回来。如此，擦一擦，便还能用第二次。”

听见没？“擦一擦，便还能用第二次”，在他眼里，臣子的命，甚至女儿的安危，都比不上“这把刀还能再用一次”来得重要。

然而，就这么个把所有人都当棋子的人，最后关头，却把自己最疼的闺女，托付给了这枚棋子。他让言尚承诺“辞官还乡、永不再踏进长安，亦不会、不会再近公主半步”。

他用这一手，既保了言尚的命，又断了闺女和言尚的可能。他对着言尚感叹：“正因为有你这样的人在，摇摇才离她的自由，更远了。” 这话里，有无奈，有认命，甚至有一丝一个父亲说不出口的酸楚。

他亲手折了女儿的翅膀，到头来，又怕别人给女儿安上翅膀。这拧巴劲儿，你说气人不气人？

四、一场没有谢幕的退场

围场行宫那一夜，太子和鱼成安火拼，他就在里头，暮晚摇冲进去时，脚下都是血，王庆倒在血泊里断了气，他躺在榻上虚弱地说“摇摇，我没事”。后来就是“卧床多日”，刘相恳请他让公主摄政，他“悲哀无力地看看刘相，又看看暮晚摇”，说了半句“你，你们”。

再往后，丹阳公主权摄军务，废太子反攻长安，新帝登基，最后幼帝暮淳嗣位，镇国大长公主秉政监国。这位皇帝，就这么悄无声息地退出了舞台中央。

他算计了一辈子，跟权阉斗，跟藩镇斗，跟儿女斗，最后连个像样的落幕都没捞着。他心心念念的大淮江山，终究还是交到了他既欣赏又防备的女儿手里。这算不算一种讽刺？

说到底，这个皇帝啊，就像他故事里那只雪衣娘，被困在权力的金丝笼里，也学会了剪别人的翅膀。他爱女儿，却更爱掌控；他念亡妻，却更念自己。他的一生，是“七藩之乱”后一个力不从心的守成之君，在病体与权阉的夹缝里，用尽心机维系着摇摇欲坠的皇权。

恨他冷血，可回头一想，身处那个位置，他好像也没别的路可走。他把所有人都当成了棋子，最后自己也成了命运棋盘上一颗身不由己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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