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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巩汉

编辑| 时光

初审| 方园

前言

52岁的朴树，没有自己的房子，没有孩子，银行卡里曾经只剩下15块钱，出门骑着电动车，住在月租五万五的出租屋里。

明星当了大半辈子，商演报价百万起步，可钱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落到自己口袋里的少得可怜。

发着高烧上台，拔了输液管赶演出，嘴里说的是"不行，没钱，我得唱"。

这个人到底在图什么，他的钱又究竟去了哪里？

钱不是没有，只是他自己不留

朴树在音乐圈的商演报价，对圈内人来说不是秘密。

一场商演的价格在一百三十万到两百万之间，以他在国内的影响力和受众覆盖面，这个价位完全说得过去。

按照正常逻辑，一年哪怕只跑五六场，日子应该过得相当宽裕。

可现实情况是，他的乐手有过长达将近两年没有固定收入的阶段，朴树自己出去接活、接综艺，把挣来的钱先分给大家，保证每个人的基本生活没问题。

他当队长这件事，在他这里从来不只是个称呼，是实实在在要负责任的位置。

他给乐队定了一条规矩，乐手不能私下接其他人的活。

这条规矩乍一听有点强势，但背后的逻辑是他要把整个团队当成一件完整的事来做，不能今天这个人去帮别的歌手跑场，明天那个人去给商业活动凑数，那这支乐队就散了。

他要的是完整的、认真的、只为做好音乐的状态，既然定了这个规矩，饭碗就得他来找。

2017年那张《猎户星座》，外界只知道这张专辑憋了很多年，实际上光是制作上烧掉的钱就是一个相当可观的数字。

参与专辑录制混音工作的卢楠后来谈起这段经历，说朴树录人声的时候，同一段歌词能录出三四十条来，每一条都让人从头到尾听完，哪个字的气息有一点点不对，整段推翻重录，哪句话的情绪和他预想的差了一点点，也要重来。

这种工作方式的时间成本和经济成本，叠加在一起是一个普通人很难想象的消耗。

专辑录制完成后，朴树带着母带去了伦敦做混音，折腾了一圈回来一听，觉得不对，大量乐器轨道全部推掉重来，亲自一条一条重新录。

这张专辑从开始到最终发行，烧进去的制作费究竟有多少，他从未公开说过，圈内的人心里大概都能估算出一个范围。

2018年他上了一档真人秀节目，对着镜头说自己最近真的很缺钱，节目组把这句话放进了预告片，结果上了热搜，大量网友讨论朴树是不是混得很惨。

这个理解方向其实跑偏了，他缺的钱不是生活费，是想继续推进下一个音乐项目、继续养活跟着他做事的这群人所需要的资金。

钱在他手里像水一样流过，流向的地方全是音乐。

他多年来不接广告，不代言产品，朋友圈子里有人跟他开玩笑，说你随便接几个代言，什么经济压力都解决了。

他只是笑，不接这个话茬。

他不是不知道那条路能走通，他是不想走那条路，就这么简单。

一件旧T恤能穿好几年，出门就是一辆电动车，不买车，不置办什么行头，应酬能免则免。

同时代的很多歌手早就住进豪宅、孩子送出国了，他还守着出租屋里那几把吉他和一堆发黄的乐谱。

发着烧上台，这不是拼命，这是他认真过日子的方式

2023年的草莓音乐节，朴树上台前的状态已经很差。

连续三天什么都吃不下，吃进去就吐，整个人精神状态肉眼可见地垮着。

医生明确说不建议上台，后台的工作人员也在劝他，但他没有改变主意。

他走上台，开始唱，唱到中途实在撑不住，从口袋里摸出一包饼干，站在舞台中央，边嚼边接着唱。

这个画面被拍下来传到网上，很多人看了哭笑不得。

有人说他这是哗众取宠，有人说他是作秀，也有人直接叫他疯子。

他后来对这件事的解释很短，就是身体实在太难受，不吃点东西真的没法继续唱下去，所以就吃了。

大庆那场演唱会发生的事比草莓音乐节更难受。

上台前他对着台下的观众鞠了一躬，嗓子已经哑了，他告诉大家自己已经连续失眠三天，同时在发烧。

工作人员在旁边守着，说实在太难受就不唱了，换个方式和观众交代一下。

他摇头，说那些人坐了十几个小时的车赶过来，他没有办法就这么走。

那晚他从第一首唱到最后一首，全程真唱，没有降调处理，没有把难唱的地方糊弄过去。

每唱完一首，他就靠着话筒架子在那里喘气，观众看着心里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

他在那个状态下撑完了整场演出，下台之后是什么情形，外界没有报道，但可以想象。

2024年十月，常州太湖湾音乐节，他唱完《平凡之路》之后，对着话筒说今年的演出比去年少很多，明年不打算演了。

台下一下子安静了。

他接着说想回家待着，回到那个出租屋里，在那里更自在。

这句话放在朴树身上，分量和普通明星说"暂时休息一下"是完全不同的。

他那么多年连广告都不接，不是真的想唱他不会站上那个台子，说不演了，就是真的累了。

说想回家，那个租来的家就是他觉得踏实的地方，不需要换一个更大的、更贵的，就是那里。

这些年他一次次带病上台的新闻，被很多人解读为"敬业"。

这个词用在他身上其实不完全准确，敬业是对工作负责任，他的状态更像是对那些专门跑来听他唱歌的人负责任。

歌迷坐十几个小时的车过来，那趟路不能白跑，就这一个念头，把他撑上了台。

卖掉房子搬到郊外，那几年他差点就彻底垮了

2010年前后，朴树的状态跌到了一个低点。

抑郁的程度让他几乎完全停摆，音乐做不下去，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劲，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出不来。

那段时间他在北京朝阳区有一套小公寓，最后把那套房子卖掉了，离开了市区。

他为什么卖房，对外从来没有详细解释过。

从那几年零散的采访信息里能拼出一个大概：他当时需要换一个环境，远离那些让他觉得喘不过气的东西，北京市区的节奏和他当时的状态是冲突的，他需要安静，需要空间，需要停下来。

吴敏菲那时候做了一个决定，把自己名下的婚房也卖掉了，陪着他搬到了郊外。

这件事很多人知道，但真正想一想这个决定的分量的人未必多。

一个女人，把属于自己的房子变现，跟着一个状态最差的丈夫去郊外待着，这不是普通的夫妻情义，这是真的把一个人放在第一位才能做出来的选择。

他们搬到了顺义温榆河边上，租了一栋灰色外墙的老别墅。

屋里没有电视，没接网络，沙发上堆着乐谱，茶几边放着几把吉他，琴颈都有裂纹了。

有记者去采访过，进门之后形容那个环境很安静，没什么现代生活的气息，但有一台老座钟摆在那里，是宋庆龄故居赠送的，是屋子里最有存在感的一件东西。

就在这个地方，朴树慢慢把自己从抑郁里拉了回来。

这个过程花了多少时间，他没有公开说过，但2017年《猎户星座》发行，说明在那之前他重新开始工作了，重新把精力放回到了音乐上。

那套卖掉的朝阳公寓，后来他再也没有置换过一套新的。

他和吴敏菲在这个出租屋里一住就是好多年，月租五万五，这个数字放在普通人身上是相当重的负担，但对他来说，月租能出得起，就不用非得花几百万去买一套。

外界有时候会用"穷"来形容他的居住状态，这个字用在这里不太准确。

租房住是他的选择，不是他买不起。

他最窘迫的时候，银行卡里确实只剩下十五块钱，连包烟都买不到，但那是钱全往音乐上砸、乐队刚好又没有演出收入的特殊阶段，不是他日常的财务状态。

他说自己开销简单，房租、录音室费用、乐队日常运营，就这三块，其他的一概省掉。

同时代从音乐圈出来的人里，有人早就在北京的好地段置了房产，孩子送到国外读书，生活的每一个细节都往"稳"里走。

朴树的选择是反方向的，把能省的全省掉，把能砸进音乐里的全砸进去，至今租房住，骑电动车出门，这是他自己挑的活法。

不要孩子这件事，他想得比外人以为的认真得多

朴树不要孩子，这件事在他各种采访和公开场合里都谈到过。

他给出的解释有两层，都很实在，没有绕弯子。

第一层是对人生本身的判断。

他认为活着这件事本身就挺苦的，把一个新的生命带到这个世界上，这个责任他承担不起。

这不是随口的文艺腔，他接着说得很具体：如果要孩子，就得在他年轻的时候攒够钱，让孩子从小到大的物质条件有保障，给他买房买车，老了自己也不能成为孩子的拖累。

他过的那种把钱全烧进音乐里的日子，对自己来说是他想要的，但这种不确定性没办法传给一个孩子。

第二层是对自己教育能力的判断。

他说没把握把一个孩子培养成心理健康的人，这句话说出来需要相当程度的自我认知。

他自己经历过严重的抑郁，知道心理健康这件事有多重要、有多脆弱，他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能力在这方面给孩子足够的支撑和引导，既然不确定，就不开始。

这两段话放在一起，能看出他在这件事上是真正思考过的，不是随便给自己找了个不要孩子的理由。

他碰到朋友的孩子，互动起来很有耐心，也有人拿这个问过他，既然这么喜欢孩子，为什么不自己生一个。

他的回答还是那句：担心孩子跟着受苦，担不起这个责任，那就不开始。

吴敏菲对这件事的态度经历过一个变化过程。

她早年是想要孩子的，这在一些资料里有过记录，后来看着朴树对这件事的坚持和认真，慢慢接受了两个人不要孩子的这个状态。

二十年婚姻，两个人各自保持着相当程度的独立，朴树做音乐，她经营自己的时装品牌，经常不在同一个城市，偶尔视频聊聊，两人就是用这种方式把婚姻维持到了现在。

外人看这段婚姻，标签往往是"佛系""淡漠"，但走到二十年这个节点，就已经是很多夫妻走不到的地方了。

朴树最难的那段抑郁期，吴敏菲把婚房卖了陪他搬去郊外，这件事的分量已经说明了问题。

情感的深度不靠孩子来证明，也不靠住多大的房子来证明。

没有孩子，也没有一张写着自己名字的房产证，朴树这辈子留下来的，全在那些歌里。

《那些花儿》《生如夏花》《平凡之路》，这些歌被多少人在深夜里单曲循环过，被多少人在人生某个转弯处拿出来反复听，他大概比谁都清楚。

他上节目的时候说过，一回到舞台上就会被拉回那个轨道，那个轨道不是他完全舒服的地方。

租来的那个出租屋才是，在那里看云、看鸟、发呆，不用表演任何东西，不用对任何人负责。

52岁的他，选择继续住在那里，觉得踏实，就够了。

他没有下一代可以仰仗，没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产可以保底，账户里的存款随时可能因为下一张专辑清零。

可他有一支跟着他一起扛了很多年的乐队，有一个卖掉婚房陪他走过最低谷的妻子，有几十万坐着长途车也要赶来看他一场的歌迷，还有那个他觉得比任何地方都自在的、租来的家。

朴树的人生账本，用钱来算是算不清楚的。

他用另一套标准在过日子，这套标准在多数人眼里不合理，在他眼里刚刚好。

【结语】

朴树52岁，没房、没孩子、存款随时清零，可他一场商演百万的报价从来不是问题，问题是他把钱全扔回了音乐里。

发着烧上台，卖掉房子养乐队，这些事放在别人身上叫吃亏，放在他身上叫自洽。

他不是不懂怎么让自己过得更舒服，他是选了另一种过法。

这种过法大多数人做不到，也不打算做，但你得承认，他活得比很多人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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