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渣滓洞不屈英魂江姐的独子,母亲就义前专门留信叮嘱,希望他“踏着父母之足迹,以建设新中国为志,为共产主义革命事业奋(斗)到底。”
年轻时他奋发图强,在组织的照顾下学业有成,还娶了毛主席夫人杨开慧烈士的表外甥女为妻。
可功成名就后,他却定居美国,罕少回来。
一次,有记者故意当面问他“你还记得母亲当年的遗愿吗?是否经常想着回国?”
他沉默许久,说出了五个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字。

1945年,经组织批准,重庆地下工作者江姐江竹筠和彭咏梧从假夫妻变成真伴侣,组建了革命家庭。
次年4月,江姐在成都生下儿子彭云。
因此1947年10月,江姐给好友谭正伦写了一封信,委托她抚养彭云,并在信中明确表示若自己牺牲,彭云即作为对方之子。
对任何一个女人来说,这都是一件很难以接受的事情,谭正伦自然也不例外。
就在她纠结该不该抚养这个孩子的时候,领导游击队斗争的彭咏梧为掩护同志撤退壮烈牺牲。
头颅都被反动派残忍的砍了下来。
听闻噩耗,谭正伦连夜收拾行李赶到重庆,从江姐手里接过了一岁零十个月的彭云。

孩子离开后不久,因叛徒出卖,江姐不幸被国民党特务抓捕,关进了渣滓洞大牢。
知道江姐身份特殊,特务徐远举亲自审讯,妄图从她嘴里撬出共产党情报。
丧心病狂的敌人用尽渣滓洞几十种酷刑,把江姐折磨的遍体鳞伤,浑身没有一块好肉。
但江姐始终坚强不屈,没有吐露过一个字。
到最后特务们都看不下去了,气急败坏的质问江姐。
“你是不是人?”
气息微弱的江姐冷笑着吐出六个字“我是共产党员!”
见从江姐这里得不到有用的信息,特务们举起了罪恶的屠刀。

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的江姐不怕牺牲,唯一放不下的,就是自己才三岁的独子。
于是,她用筷子做笔、棉灰做墨、在如厕用的毛边纸上写下遗书托孤。
“假若不幸的话,云儿就送给你了。盼教以踏着父母之足迹,以建设新中国为志,共产主义革命事业奋(斗)到底。”——央视·《家书纸短 家国情长 先烈们的家书中藏着热血与柔情》原文
这封信被江姐的狱中难友曾紫霞出狱时带出,交给了谭正伦的弟弟谭竹安,希望她能够转交到姐姐手中。
但此时谭正伦却突然消失了。

谭正伦
江姐被捕后,敌人一直想撬开她的嘴,为此他们不但用上了电刑、老虎凳、水牢,甚至还残忍的将竹签插进江姐的十根手指。
惨无人道的折磨让江姐痛不欲生,但她始终紧咬牙关,未吐露过任何机密。
见这些手段不管用,丧心病狂的敌人便把主意打到了彭云的身上,想要将他抓来逼江姐就范。
得到消息后,谭正伦不敢在老家待,抱着彭云开始了长达两年的流浪。
那段时间,她四处躲藏,不敢相信任何人,所以几乎没有人知道她们的下落。
直到重庆解放,谭正伦这才找到组织,说明了彭云的身份。
只可惜此时,江姐已经英勇就义。

因为是“烈士遗孤”,组织上给与了彭云最大的照顾,身边知道原委的人也对彭云疼爱有加。
这让谭正伦很高兴,但她始终记着江姐托孤时说的话“孩子们决不要骄(娇)养,粗服淡饭足矣。”
所以她对养子彭云很严格,坚决不搞特殊。
在谭正伦正确的引导教育下,彭云十分懂事听话,养成了刻苦认真、自律的好习惯,学习成绩在学校里一直名列前茅。
1965年6月,彭云在重庆高中毕业,继承父业,选报了哈尔滨军事工程学院。
在学校,彭云认识了同届学员易小治。

得知彭云是江姐唯一的儿子,易小治很激动,特意找到彭云聊天,并自豪的告诉对方“我表舅妈是杨开慧”。
这还真不是胡说,易小治的母亲叫向自治,是杨开慧的表妹,她从小就和表姐的关系特别好。
杨开慧被捕后,向自冶随母亲严嘉多次探监,借送物之机传递外界信息,还曾尝试帮着表姐化妆越狱,只可惜并未成功。
杨开慧烈士英勇就义后,其遗体就是向自治一家人帮忙收敛厚葬的。
因为彼此家庭都与革命烈士有深厚渊源,两人渐渐熟络了起来,关系越来越好。
1973年,两人在北京人民大会堂旁的小礼堂举行了一场简单的婚礼。
第二年,彭云的儿子彭壮壮出生。

彭云
有了小孙子后谭正伦非常高兴,整天都抱着他,时间似乎又回到了20多年前。
1975年,一纸调令将彭云从沈阳调进了北京四机部研究所。
彭云一家离开让谭正伦非常不舍,所以刚过去了一年,她就托人买了火车票,准备到北京来看孙子。
离开的前一天,亲友们特意在成都为她践行。
就在大家开开心心吃饭聊天的时候,谭正伦突发脑溢血当场去世,终年59岁。
养母的离开对彭云打击很大,一度无法正常上班。
恰在此时高考恢复,彭云于是辞掉工作,考进了中国科学院计算技术研究所,成了一名研究生。

在那个年代,美国掌握着计算机领域的绝对话语权,因此彭云考取了公派留学生,先后赴美国韦恩州立大学、马里兰大学深造。
1987年,获得博士学位的彭云返回中国,在中国科学院软件研究所从事研究工作。
回国仅一年,美国一家出版社就找到了彭云,希望他可以去美国完成人工智能专著。
这对彭云来说是个可遇不可求的好机会,他思量再三,还是决定再次赴美。
一开始他也没有想着在美国长住,可到了美国后,他一步步成了马里兰大学的终身教授,并最终彻底留在了那边。
正是这一选择,让彭云陷入到了舆论的漩涡,备受争议。

2008年,彭云回国探亲访友,并专程前往重庆歌乐山烈士陵园为母亲江姐扫墓。
得知消息,媒体记者们蜂拥而至。
已经62岁的彭云很坦然的接受了记者的采访。
当记者问出“你还记得母亲当年的遗愿吗?是否经常想着回国?”
彭云眼圈微红,沉默了良久说道“我已经老了!”
说完这句话,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继续道:“母亲的遗愿,我只完成了一半。”
到底完成了哪些,哪些还未完成,他没有细说,但从他一直都未更改国籍这件事,似乎能看出一些端倪。

很多时候,眼睛看到的并不一定是真的,彭云曾多次强调“国家只有一个”,始终以中国人自居。
由此可见,他一直都没有忘记母亲的遗愿,也许当初他出国,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隐情。
彭云的儿子彭壮壮高二时也随父母到美国读书,后来取得了哈佛大学数学学士学位、普林斯顿大学数学博士学位。
当时有很多美国企业高薪邀请他去工作,但从小熟读奶奶遗书的他毕业后却第一时间选择回到祖国发展。
在北京,他再次遇到了小学时的同学仲琦,两人最终携手走进了婚姻的殿堂。
很神奇的是,仲琦的奶奶何理立曾是彭壮壮奶奶江姐的中学同学及好友。
这种缘分让人不得不感慨,命运真奇妙。

彭壮壮
2021年,建党百年之际,彭壮壮怀着激动的心情,给从未见过的奶奶江姐写了一封信。
他在信里说:
“奶奶,您可能想不到,我现在在国内工作,负责教育科技的战略规划。”
那一刻,彭壮壮十分自豪。
彭云曾经非常感慨的告诉记者:
“我总在想该不该回去。也曾经努力过,但想不好回国做什么,似乎找不到着力点。原来想做出大东西就回来,但还没等做出来就老了。”
和满心遗憾的父亲不同,彭壮壮很满意自己的选择。
他对记者说:
“奶奶给予我最大的影响就是责任感——对个人,是力求成为最好的人;对国家,是为祖国和民族在任何岗位上尽最大努力。”

所处的时代不同,所做的选择自然也不一样。
这里面没有对错之分,只要心向光明,在哪里都能为祖国和人民效力。
更新时间:2026-0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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