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澜烛

编辑|玖拾

近期两件事前后脚砸了出来，让"琉球"这两个字重新烫手。

北京大学承办琉球冲绳学术问题国际研讨会，近百位学者把琉球的千年独立史、中琉宗藩关系、日本殖民黑历史，一条线捋了个底朝天。

紧接着，《人民日报》整版发出深度长文，标题直戳要害：《琉球：跨越百年的苦难与抗争》。

一个学术会议、一篇官方媒体长文，节奏之紧凑，信号之密集，在中日关系的棋盘上，这一手落子可不轻。历史的账本翻开了，谁也别想装看不见。

旧账重翻·风起北大

先看发生了什么。

6月23日，就在冲绳战役结束81周年追悼仪式的同一天，《人民日报》第18版刊出中国社科院日本研究所研究员唐永亮署名的万字级深度文章，标题就叫《琉球：跨越百年的苦难与抗争》。

这篇文章分量不小。它从1872年日本单方面废琉球王国为琉球藩讲起，到1879年日本出兵强行吞并，再到二战期间冲绳战役中超过10万琉球平民死于战火，最后落到当下日本防卫省以冲绳为前沿强化"战时医疗"体制、制定居民疏散计划，一条线拉到底，把琉球的伤疤揭了个干净。

文章里有一句话，值得反复读：日本对琉球王国主权的剥夺，既没有与琉球签订有关国家主权的条约，也公然违背19世纪获取领土主权的国际法规定。

说白了，日本拿走琉球靠的是刀子，不是合同。147年过去了，这笔账从来没有在任何一份国际条约上被合法确认过。

但这还没完。

就在《人民日报》长文发出前后，北京大学承办了琉球冲绳学术问题国际研讨会，中琉两地近百位学者到场。讨论的议题很扎实，包括琉球的独立王国史、中琉之间延续数百年的宗藩往来、日本"琉球处分"的殖民本质，以及当下东京在琉球群岛加速推进军事化的新动向。

有与会学者明确表态：要深化琉球历史文化的学术研究，推动国际社会重新审视日本的殖民历史遗留问题。

一场学术会议加一篇官方媒体长文，前后脚，同一个方向，同一个靶心。

这节奏，明眼人都看得出，不是偶然撞上的。

更耐人寻味的是时间节点。6月23日那天，冲绳和平祈念公园里正在举行追悼仪式，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到场致辞，结果话还没说完，就被现场此起彼伏的嘘声给淹了。冲绳民众高喊"反对战争""向24万亡灵道歉"，场面一度很不好看。

可就在同一天，日本和美国在九州到琉球群岛海域搞了一场代号"坚毅之龙"的联合军演。

一边悼亡，一边演兵。这反差，不用谁来解读，画面本身就够说明问题了。

百年旧债·无约可依

那么问题来了，琉球这笔账，到底是怎么回事？

往回捋600多年，琉球和中国之间的关系，用今天的话说就是"铁了几百年的老交情"。从明朝洪武年间开始，琉球王国就以独立国家身份与中国建立宗藩关系，接受册封，定期朝贡。首里城、玉陵、识名园，这些琉球王国时期的遗迹保存至今，2000年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为世界文化遗产。

琉球是什么？是一个有自己文化、自己制度、自己外交的独立王国。

但到了19世纪，日本明治维新搞完了，国力膨胀，对外扩张的野心开始冒头。1872年，日本单方面宣布册封琉球国王尚泰为"琉球藩王"，废琉球王国为琉球藩。1879年，日本干脆派出军警，武力废藩设县，把琉球改名为"冲绳"。

请注意，这整个过程里，日本没有跟琉球签过任何一份关于主权转移的条约。就是硬抢。

1878年，琉球王国曾试图向国际社会求援，派人远赴天津找到清政府请求帮忙。但那会儿大清自己也是泥菩萨过江，根本没力气管。

这事儿就这么被日本做成了既成事实。

但既成事实不等于合法事实。

二战结束的时候，《开罗宣言》里白纸黑字写着："日本以武力或贪欲所攫取之土地，亦务将日本驱逐出境。"《波茨坦公告》更进一步："日本之主权必将限于本州、北海道、九州、四国及吾人所决定其可以领有之小岛在内。"

换句话说，按照战后国际秩序的法理，琉球并不在"日本主权范围"的清单上。

1946年，盟军司令部向日本政府发布第677号指令，要求日本停止对北纬30度以南的琉球群岛行使政府权力。这等于把琉球从日本版图上正式切了出去。

可后来怎么又回到日本手里了？

说到底是冷战搅的局。美国出于遏制苏联和中国的战略需要，长期霸占琉球作为军事基地。到1972年，美国把琉球的"施政权"私相授受还给了日本，但请注意，这里"还"的是施政权，不是主权。

这事儿当年就没得到国际社会的广泛认可，中国政府更是从头到尾没有承认过《旧金山和约》的合法性。

一笔糊涂账，拖了147年，到今天，琉球的法理地位在国际法意义上依然是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

日本口口声声说冲绳是"固有领土"，可问题很简单，你拿一份国际条约出来看看？

没有。

这就是《人民日报》那篇长文最核心的逻辑：没有任何一份国际条约，确认过琉球的主权属于日本。

棋到中盘·各方算盘

最后，怎么看？完全我个人看法，聊几层意思吧。

琉球问题为什么这个时候被摆上台面？

这事儿不能孤立地看，得放进中日关系的大棋盘里看。

过去一年多，东京做了什么？高市早苗上台后，日本在军事扩张的路上越走越远。修改"安保三文件"、推动所谓"反击能力"建设、将军费拉到创纪录水平。更关键的是，日本把扩军的刀锋指向了西南方向，也就是琉球群岛。

根据日本防卫省的计划，驻冲绳的陆上自卫队第15旅团在2026财年升格为第15师团，作战职能从防御转向攻防一体。日本不仅在琉球群岛新建军事基地，还把大量民用设施进行军事化改造，公布的"特定使用机场港口"名单里，一半的机场和港口集中在九州与琉球群岛。

说白了，日本正在把琉球重新打造成一座"军事堡垒"。

而上一次琉球被这样武装起来，是二战之前，日本军国主义大规模侵略亚太地区的前夜。

历史不能简单类比，但历史的节奏感，值得所有人警觉。

再深一层看，北京在这个节点打琉球牌，信号很清楚。

中方2026年1月已经宣布禁止对日本军事用户出口所有军民两用物项，2月又列出20家禁止出口的日本军工实体。商务部明确表态：这些措施的目的是"制止日本再军事化和拥核企图"。

从经济制裁到学术发声再到官方媒体亮剑，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指向同一个目标：让东京明白，历史的债不是不算，只是看什么时候算、怎么算。

还有一层，很多人没注意到。

琉球问题之所以能成为一张牌，根本原因不在北京，而在东京自己。冲绳面积仅占日本国土的0.6%，却承载着全国70%以上的美军基地设施。当地民众长期饱受基地噪音、美军犯罪、环境污染的困扰，2019年冲绳就美军边野古基地建设举行公投，超过70%的选民投了反对票，但日本政府无视民意，强行推进。

琉球民间团体"理想乡之会"共同代表松岛泰胜说过一段话，让人印象很深："日本政府需要的从来都不是这里的人，而是这块地方。"

这话虽然刺耳，但确实戳到了问题的本质。

琉球人的诉求很朴素：他们不想当盾牌，不想当棋子，不想再被推上任何一场战争的前线。

当日本政客在东京高谈"西南防卫"的时候，当美日军演在琉球海域频繁搞"坚毅之龙"的时候，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心里想的不是什么"大国博弈"，而是80多年前那场让四分之一同胞丧生的冲绳战役，会不会以另一种形式重演。

这个问题，东京不回答，华盛顿也不回答。

但历史会回答。

《开罗宣言》写得清清楚楚，《波茨坦公告》写得明明白白，日本以武力攫取的土地，终究要有一个交代。这不是谁在打牌，而是战后国际秩序的基本底线。

最后说一句。琉球那些被列为世界文化遗产的古城遗址，首里城在二战中被炸成废墟，战后重建，2019年又遭遇大火几乎烧毁，现在仍在修复中。一座城，毁了建，建了毁，像极了琉球人这一百多年的命运。

但废墟上的石头还在。石头在，记忆就在，账就在。

参考信源：

1.《人民日报》·《琉球：跨越百年的苦难与抗争》（唐永亮）·2026年6月23日

2.《环球时报》·《"琉球学"研究为什么很有必要》·2025年11月19日

3.《观察者网》·《松岛泰胜：日本又要将琉球推向战场，我认为解决方法只有一个》·2026年4月20日

4.《央视新闻》·《冲绳战役81周年：琉球民众抗议高市早苗到场致辞》·2026年6月23日

5.《解放军报》·《驻冲绳第15旅团计划于2026财年改编为师团——兵力扩充 危害升级》·2026年1月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