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1月10日，95岁的沃伦·巴菲特发布了一封感恩节致股东信，信里说自己要“安静下来”，往后不再执笔撰写伯克希尔·哈撒韦的年度股东信。

消息一出，不少人开始翻看这位老人这些年说过的话，其中被转发最多的一句，是他对日本和美国未来的判断。

到2023年4月，巴菲特罕见地出了一趟远门，飞到东京，和日本五大综合商社的高层逐一会面。

据多家媒体报道，访日期间他接受《日本经济新闻》专访时谈到，在可预见的20年到50年里，美国和日本都会变得更强大。

话传到国内，很多人第一反应就是追问一句，日本、美国都更强大了，中国呢？

这个问号挂了好几年，想把它解开，光盯着一次采访是不够的，得把巴菲特几十年的言论和账本摊开来看。

押注日本商社着眼五十年

巴菲特嘴里的“日本更强大”，可不是一句客套话。

2020年8月30日，正好是他90岁生日那天，伯克希尔宣布已分别持有伊藤忠商事、三菱商事、三井物产、住友商事、丸红约5%的股份。

当时市场上议论不少，因为这几家商社业务庞杂，从能源矿产到食品零售都有涉及，在不少投资者眼里算不上性感的标的。

可伯克希尔并没有停手，之后几年持续加仓，到2025年，对其中几家公司的持股已陆续逼近甚至超过10%。

2025年5月3日的伯克希尔股东大会上，巴菲特又专门提起这笔投资，说这些日本股票打算拿上很长很长的时间，50年后也不会卖。

你看，所谓“50年后更强大”，落在巴菲特身上就是一笔压了几十亿美元的长期仓位。

不过日本的短板也明明白白摆在那里。

日本厚生劳动省2025年6月公布的数据显示，2024年日本人出生人数约68.6万，首次跌破70万，创下有统计以来的新低。

人口一年比一年少，社会一年比一年老，这个问题靠几家商社的利润是填不上的。

所以巴菲特口中的“更强大”，更像是站在投资人的位置，对企业赚钱能力和股东回报下的判断，和国家层面没有烦恼，并不是一回事。

看多美国经济难掩旧隐忧

至于美国，那是巴菲特一辈子的主场。

从早年收购保险公司、伯灵顿北方圣太菲铁路，到后来重仓苹果，伯克希尔的家底几乎都扎在美国本土。

“永远不要做空美国”，这句话他在致股东信里讲过很多遍，几乎成了他的招牌。

他看好美国，本质上也是在给自己大半生的投资路线背书，这一点不难理解。

但老人对美国的担心，其实一点也不少。

2025年5月3日那场股东大会上，他直言把贸易当成武器是个大错误，还提醒说，一个国家如果让世界上其他地方的人都感到不满，长远看并不明智。

联邦政府的债务问题，更是他反复提起的老话题。

美国财政部数据显示，2025年10月，美国联邦政府债务总额已突破38万亿美元，赤字一年接一年地扩大，财政的可持续性越来越让人捏一把汗。

伯克希尔这几年手里攥着大笔现金，迟迟没有大规模出手，外界普遍认为，这跟美国市场估值偏高、找不到合适的标的有很大关系。

同样是2025年5月3日，巴菲特宣布年底卸任首席执行官，由格雷格·阿贝尔接棒。

2026年1月1日起，阿贝尔正式出任伯克希尔首席执行官，巴菲特保留董事长一职，这家公司算是进入了“后巴菲特时代”。

点赞中国发展早有真凭据

回到最初那个问号，巴菲特到底怎么看中国？

答案其实比很多人想得要积极，只是那次在东京，面对日本记者，话题自然绕着日美打转，中国没被单独拎出来讲罢了。

往前翻，2015年5月的伯克希尔股东大会上，巴菲特就谈到中美将成为两大超级力量，中新网当时转载新华网的报道，标题用的就是“巴菲特看好中国未来发展”。

那一年，据报道有超过2000名中国投资人专程赶到奥马哈参会。

2022年4月14日，他接受美国主持人查理·罗斯访谈时讲得更直接，说自己可能会看到中国经济总量超过美国的那一天，按逻辑讲中国会持续增长，世界上会有两个超级大国，就是中国和美国。

他也顺带补了一句，包括美国在内，每个经济体都会碰上自己的难题。

把这几段话串起来再读，会发现巴菲特说日美会更强，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中国会变弱。

话说出口容易，钱掏出来才算数。

伯克希尔在2002年至2003年间买入中国石油H股，2007年卖出，赚了大约35亿美元，这是巴菲特在中国市场最常被提起的一笔交易。

2008年9月，伯克希尔斥资约2.3亿美元入股比亚迪，拿下约10%的股份。

这笔买卖是芒格一力促成的，那会儿比亚迪还被不少人看作一家做电池的公司，能不能造好车都要打个问号。

后来的事大家都知道了，比亚迪一路成长为全球新能源汽车的头部企业，伯克希尔这笔投资翻了几十倍。

从2022年8月开始，伯克希尔逐步减持比亚迪。

2024年5月4日的股东大会上，巴菲特回答中国投资者提问时说，比亚迪是一家非常了不起的公司，减持并不代表不看好。

2025年9月，比亚迪方面确认，伯克希尔已清空所持股份，这笔持有了17年的投资正式落幕，留下的是一份相当漂亮的成绩单。

芒格对中国的态度，比老搭档还要鲜明。

他生前多次公开讲，中国的未来是光明的，中国股市里有不少比美股便宜的好公司，他本人也通过李录管理的基金长期投资中国。

他还不止一次说，中美之间应当保持友好，彼此敌对对谁都没有好处。

2023年11月28日，芒格去世，享年99岁，这些话也就成了他留给市场的重要判断。

光听两位老人说还不够，中国自己交出的成绩更有说服力。

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示，2024年中国国内生产总值超过134万亿元，比上年增长5.0%。

2025年，中国国内生产总值首次突破140万亿元，增速仍在5%左右，放在全球主要经济体里依然排在前面。

中国汽车工业协会数据显示，2024年中国新能源汽车产销量均超过1280万辆，连续十年稳居全球第一，当年芒格押中的比亚迪，正是这条产业链上最亮眼的企业之一。

科技上的投入同样实打实，2024年中国全社会研发经费达到3.6万亿元，研发投入强度提高到2.68%，总量稳居世界第二。

巴菲特说美日强在技术和创新，中国在这件事上舍得投入、跑得也快，不少领域已经从追赶变成了领跑。

更难得的是长远规划一以贯之。

2025年10月20日至23日，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审议通过了关于制定“十五五”规划的建议。

2026年3月，十四届全国人大四次会议审议批准了“十五五”规划纲要，把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扩大内需摆在了突出位置。

巴菲特挑企业，最看重护城河和长期经营的定力，拿这把尺子去量一个国家，道理也说得通。

一个国家能把五年、十五年后的目标写清楚，又能一任接一任扎扎实实往下落，这份连续性本身就是很深的护城河。

再回头看2023年那句“20年或50年后，日本、美国都将更强大”，它有具体的场合，有具体的听众，背后是巴菲特在日本的重仓，也是他对美国一以贯之的信心。

关于中国，他在2015年讲过中美将成为两大超级力量，2022年讲过可能见到中国经济总量超过美国，还和芒格一起用比亚迪这笔投资，实实在在分享了中国产业崛起的红利。

“中国呢”这个问题，巴菲特其实早就回答过了。

20年、50年后的世界是什么模样，谁也没法提前写定，但从一组组公开数据、一项项既定规划来看，中国正稳稳当当地沿着自己的路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