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过最残忍的产业链吗?有人造了一台机器,把你从岗位上踢走。你灰溜溜地去景区扮鬼讨生活,结果那台机器的操作员追到景区门口,递给你一份合同:“嘿,反正你也没戏拍了,把你这张脸卖给我,我给你点低保。”
这就是2026年7月31日,短剧圈最荒诞的闭环。《庆余年》里那个身高2.16米的程巨树,去山西景区当NPC了。而AI公司正试图低价买断那些失业演员的肖像权,一绑一两年,不允许你再接任何真人戏。
来,今天聊聊七月的最后一天。看看这个行业是怎么一边用AI把人逼成NPC,一边又拿着卖身契让你把脸交出来的。
程巨树当NPC养家,AI资本却要低价买断他的脸——这是二次收割,不是降本增效。
张恒瑞,2.16米的身高,演过程巨树,现在在景区当NPC。“上有老下有小,需要稳定收入养家。”与此同时,AI公司开出低价,要买断那些无戏可拍演员的肖像权。绑定一两年,期间你不能接任何同类真人剧。演员陈厦平直接拒了:“给的钱不多,还想把你绑死。”
我终于理解了,这叫什么?这叫“把人血馒头蘸着醋吃”。翻译过来就是:AI先把你的饭碗砸了,让你跪在景区门口讨生活。然后它觉得你这张脸还有点剩余价值,就拿着低保合同过来,买走你最后一点尊严。你想演戏?没门。但你这张脸不错,卖给我,我拿去生成新的剧,继续抢其他人的饭碗。 这不是商业合作,这是对失业者的二次收割。你连被饿死的资格都没有,因为在此之前,资本要先把你掏空。那个站在景区里被人围观的张恒瑞,和在电脑前被抽取30遍的方桃子,其实是一体的——一个是被AI抽走了工作的真人,一个是被AI注入了“灵魂”的数字人。而资本,正试图把前者最后的脸皮,也变成后者取之不尽的素材库。
4人团队1万单集封神,却踩着22万部AI短剧的尸体。
《被裁掉的女孩》总播放量破2.3亿,方桃子粉丝38.9万,CP话题上热搜,第二季官宣。核心团队4个人,单集成本1万。太美了,美得像一部爽文。但DataEye的棺材板快压不住了:上半年22.19万部AI剧,爆款率仅0.47%。6月红果一口气下架14357部违规漫剧。AI漫剧每千部只有1部能跑出来。
我终于理解了,这就是“幸存者偏差的终极毒鸡汤”。翻译过来就是:你只看到了聚光灯下那个被4个人打磨了30遍的幸运儿,却没看到聚光灯外,那22万部AI剧堆积如山的尸骸。 那些尸骸是谁?就是被7家公司同步换皮生成的、被下架的14357部垃圾。它们用最低的成本、最快的速度,铺满了整个平台的内容池,然后悄无声息地死去。而你们,只拿着那4个人的成功学案例,告诉投资人:看,这条路能走。你们用它给整个AI赛道打了一针兴奋剂,却把22万部沉没成本,扔进了没人看见的后台数据库。那个被裁掉的女孩不是AI的写照,那22万部死掉的数据才是。
算法推AI屠榜,观众用预约榜100%真人扇脸。
今天最讽刺的对比:热播榜上AI漫剧气势汹汹,但预约榜上,真人剧占比100%。观众用脚投票,把算法的面子踩在脚下。算法推荐的那些AI玄幻、逆袭爽剧,观众其实早就看吐了。而丁丁文化靠婆婆后妈杀猪匠,一周4部破亿。厦门剧鲸传媒,去年全面拥抱AI,今年6月又乖乖回来拍真人,一个月拍了10部。创始人说得很直白:“因为观众的反应很直接。”
我终于理解了,这叫“算法的自嗨与观众的冷漠”。翻译过来就是:平台用推荐位疯狂给AI灌流量,就像给一个已经脑死亡的植物人插满维生系统,强迫他睁开眼。但观众不吃这套,他们在这个虚假繁荣的门口,排起了一条叫“预约榜”的长队,清一色写着真人的名字。 《勇敢后妈》的播放量破10亿,观众要的永远是那些家长里短里真实的烟火气,是婆媳吵架时那个又气又笑的表情。算法可以算出一千万种完美的数据模型,但算不出程巨树在景区里对游客微笑时,眼底那份养家的疲惫。而那份疲惫,恰恰是观众愿意买单的东西。
广电的九月新规要来了,管备案、管AI标识、管虚拟人。但如果我们放任资本把失业的演员当成“脸部器官捐献者”,那再多规定,也只是写在纸上。
我们可以忍受AI技术突飞猛进,甚至可以忍受《被裁掉的女孩》用2.3亿播放成为神作。但我们绝不能忍受,这个行业一边用机器的效率把活人逼成NPC,一边却用幸存者偏差的童话,掩盖了被下架的14357部烂剧和那22万部无声死去的数据。八月再见。我们希望,在那个属于未来的世界里,AI是帮“程巨树”们演得更好的工具,而不是抢走他们饭碗、还想剥下他们脸皮的怪物。因为不管算法多强,观众最终想看到的,永远是那个有血有肉、有家有口、会去景区打工养家的,真实的人。
更新时间:2026-08-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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