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怀念母亲
文|姚成林
丙午年新春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转眼又到正月二十三,这是老母亲诞辰104周年的日子。慈祥、敬爱的母亲离开我们已经二十九个秋冬,深深怀念我们的老母亲。
记得我们很小的时候,母亲曾经说过她和她的两个妹妹,我们的两个姨娘从小就命运多舛。外公外婆去世的早,年幼的母亲姊妹三人跟随祖母长大成人。尤其我母亲是大姐,弱嫩的肩膀不管你能不能承受?都要为年迈的祖母和两个幼小的妹妹扛起一份责任和担当。想着母亲她们三个小姊妹伴随着年迈的老祖母度日,凄惨和艰难是难以想象。可见母亲的童年和少年是坎坷、曲折、多难的。
母亲像一株挺拔的小树苗,虽然在风雨中受掠、在逆境中磨难,仍然坚韧、顽强的从困苦中奋力向上,挣扎而出。历练和不凡使年轻的母亲在同辈人中脱颖而出。二十几岁就已经是号令一方的妇女队长,带领一班人修江堤(外婆家靠近长江边),保大坝,抓生产。后来由于家庭琐事缠身,母亲不顾众人的拥戴和呼声,毅然辞去妇女队长的职务隐身家庭。母亲说,如果不是自己执意不干,后来能当上县委书记也不是不可能。
母亲回归家庭过起了“相夫教子”的稳定的家庭生活。然而由于父亲的疏忽和大意,不小心无形中得罪了单位的小人,被人陷害获一年牢狱之灾,期满回家已经失去了公职。没有工作就没有工资,家里哪里还有经济来源?一家五六口人张口要吃饭,开门就得开销,日子过得艰难可想而知。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为了家庭的生计,真的愁坏了我们的母亲。母亲绞尽脑汁,拆东墙补西墙,能当的当、可卖的卖,东借西挪。我记得最清楚的是经常向住在隔壁的二奶奶借钱,二奶奶人厚道,对我们真好。只要母亲开口,从来没有被拒绝过。当然母亲也向其他朋友等人借过,曾记得有几次妈妈让我到北后街方嬷嬷(桐城中学数学老师方不园的夫人)家借钱。是母亲事先跟方嬷嬷说好了只是让我去拿就行。我想,在我们家困难的日子里,好在母亲交结的朋友都真心。我多次去方嬷嬷家拿钱从没有空过手。可见方嬷嬷待人真诚够交。当然还有务成大师、张姨、陈奶奶和葛奶奶等都是母亲的好朋友。
当我们家在穷困的路上踽踽难行,艰难度日难以维系时,刚强、好胜的大姐姐亭亭玉立长大成人,凭借自己过硬的知识和聪明的智慧,在合肥独自打拼获得了教师的工作,大姐姐从拿到第一个月的工资开始,就一直省吃节用不间断每月到时就给家里汇钱,就连送信的邮递员叔叔给我们家送姐姐寄来的汇款单,都已经送成了习惯,老远就开始叫我,小林子,快来拿你姐姐的汇款单。可见邮递员已经习以为常,熟悉到相当的程度了。大姐姐后来又把小姐姐带到合肥,等到小姐姐工作后,小姐姐也一直不间断的每月接济家中。我想,要不是两个姐姐省吃节用的无私的接济家里。爸爸、妈妈真的难以维系我们家的正常运行。
迫于家庭经济压力和当时下放潮流的裹挟,妈妈建议我们全家下放到农村,这样我们可以挣工分并且可以一家人都能在一起,还能减轻两个姐姐的经济压力。爸爸很快就把“要求全家下放”的报告呈交居委会领导,可以想象,在当时很多人多次被做工作都不愿意下放的形势下,我爸爸的这份报告无疑是一个难得的正面教材。报告很快得以批复。从此我们全家就成了地地道道的农民。拿工分吃饭,自家种菜养猪,看鸡养鸭,以保证过年能吃到肉。当时除了小弟弟和小妹妹尚在读书外,妈妈操持家务,爸爸和我以及大弟弟都上工。妈妈虽说不用上工,其实比我们上工的还要累得多。一大家人的吃饭、喝水;洗衣、浆裳;看猪、养鸡,尤其是种菜。想起妈妈那羸弱的身躯,烈日下头披一条毛巾,弓着腰一趟一趟吃力的挑着大半担水种菜浇菜,汗水湿透了浑身上下。我曾经给母亲说,担水浇菜的体力活让我们收工回来做。但是母亲总是口头答应依然每天都重复着“弓腰担水”浇菜的背影。一想到母亲这个身影,我就心疼难抑。我想,母亲养育了我。我给了母亲什么?真是愧对了母亲的养育之恩。母亲这个身影时常出现在我的梦中、永远定格在我的记忆里。
母亲处事果断不糊涂。刚强不泼辣。明理、讲理、思维清晰,头脑灵活。不惹事但也不怕事。家中最小的妹妹学业结束后也回家参加生产队劳动。这样就有些眼光短浅的人看不顺眼。总是横挑鼻子竖挑眼,不是嫉妒小妹的工分高,就是鸡蛋里挑骨头,指责做事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母亲知道后,马上找到生产队长,给队长说,有些人嫉妒我的小女儿工分高了,那你就看着给她降一点下来。我们家不靠她挣的工分吃饭。堵住那些小人的嘴。看他们还有什么话说?这事经过母亲这样果断的处理,那些说三道四的人果然哑然缄口。母亲这一招真灵。
母亲下放在农村吃的苦太多太多。然而我们全家回城,母亲仍然还在吃苦。我们家下放后,原来住的房子被东家占一点、西家霸一点,四分五裂。回来要想顺顺利利的要回自家的房子,简直如同要割他们身上的肉。是母亲不恃弱、不畏强。不顾被人打得头破血流,几乎是拼着老命才要回了我们家原来的住房。苦了老母亲。想想我们的老母亲从小吃苦,坎坷一生。当我们姊妹弟兄生活刚刚有点起色,母亲就9️⃣过早地离开了这个历尽磨难、留有不尽的爱和更多的不舍的世界。母亲的一生根本就没有过上好日子。想想真是泪往心里流。我们可爱可敬的老母亲。
母亲在这个世界给我留下的最后一句话,头疼。不要喝什么。辞世的那天恰恰是母亲刚刚过七十三周岁生日,那天的早晨还历历在目,早上六点左右,我准备去桐中晨练路过母亲床边时,发现爸爸已经坐在妈妈的床边,父亲看见我马上说,你妈妈头疼。听父亲这样说,我马上走到母亲的床边,问候妈妈,妈妈您的头疼可好些?要不要喝点什么?母亲痛苦的闭着眼睛小声回答我,头疼。不要喝什么。父亲接着母亲的话说,我正在煮稀饭,马上可以给你妈喝些米汤。我在家你到桐中锻炼去吧。我当时想,母亲头疼应该没什么事。哪想到这样就成了与母亲的阴阳两隔。回来大弟媳妇就在母亲床边哭着喊,妈妈、妈妈您醒醒。母亲已经不省人事。当父亲打电话叫来市医院的急救医生时,母亲已经撒手人寰永远的离开了我们。母亲狠心的抛下我们。从此再也听不到母亲亲切的声音。我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母亲在我心中犹于出水的圣莲。高洁、淡雅、得体、大方。母亲永远的离开了我们。但愿母亲在天堂一切安好。
深深怀念我们敬爱的老母亲!
姚成林于广州。2026年3月11日。
更新时间:2026-0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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