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一言不合就对中国加征关税,拜登则在芯片和高科技领域设置出口限制。但如果把时间倒回2015年,就会发现,奥巴马当年推动的一项战略,早已把中美竞争引向了另一个战场。
这个战场,没有枪炮。
也不需要每天宣布新的制裁名单。
它争夺的是一件更加基础的东西:
未来几十年,亚太地区的贸易规则究竟由谁制定?
2015年5月8日,美国俄勒冈州。
奥巴马来到耐克公司总部,向现场企业家和员工发表演讲。
就在这场看似普通的贸易政策讲话中,他说出了自己的战略考虑。
美国必须积极参与国际贸易规则制定。

否则,中国就可能在规则制定中发挥更大的作用。
奥巴马当时推动的,是一项名为**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的贸易安排。
12个经济体参加谈判。
其中包括美国、日本、澳大利亚、加拿大、新加坡和越南等。
但偏偏没有中国。
美国口口声声希望扩大亚太贸易,却没有邀请当时已经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的中国参加第一轮谈判。
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为什么一些美国商业界人士,反而认为将中国排除在外是战略失误?
要弄清楚这件事,必须重新审视奥巴马、特朗普和拜登三届政府对华政策的不同逻辑。
汉克·格林伯格,是美国保险业的传奇人物。
他曾长期执掌美国国际集团AIG,与中国金融市场有着几十年的联系。
早在20世纪90年代,AIG就重新进入中国市场。
因此,格林伯格对中美经贸合作的态度,与华盛顿一些主张限制中国的政策人士并不相同。
2015年前后,格林伯格在接受采访时就曾主张,美国应该考虑与中国谈判自由贸易协定。
他的观点很明确:
美国不能一边强调亚洲贸易的重要性,一边把中国这个重要经济体排除在主要安排之外。
在他看来,中美贸易分歧确实存在。
知识产权、市场准入、国有企业等问题,都需要认真谈判。
但解决分歧的办法,不应该只有把中国排除在外。
相反,长期谈判本身就可能增加沟通,降低互不信任。
这套主张与奥巴马政府的战略并不完全一致。
因为奥巴马当时最重视的,并不仅仅是减少关税。
他希望美国率先制定一套贸易规则,让其他经济体按照这套规则开展合作。
要判断TPP的政策目的,不需要依赖未经核实的内幕消息。
因为奥巴马本人留下了非常清楚的公开记录。
2015年2月18日,白宫公布他的贸易政策公开信。
核心意思是:
美国必须主导制定21世纪全球经济的规则,而不能让中国等国家占据这一位置。
5月8日,奥巴马在耐克总部再次强调类似观点。

到了2016年,他更是在公开文章中指出,美国应该通过TPP引领亚太贸易规则。
这些表态说明,TPP不仅是一份经济协定,也承担着美国维护地区经济影响力的战略目标。
那么,它具体准备改变什么?
首先是劳工标准。
其次是环境保护要求。
还有知识产权保护、数字贸易、国有企业竞争规则以及市场准入。
这些规则并非全部针对中国。
不少条款也服务于参与国改善劳工保护、环境治理和商业透明度的目标。
但如果美国先与其他11个经济体完成谈判,再由这些国家按照统一规则开展贸易,中国企业就可能面临新的区域竞争环境。
真正重要的,不是中国能不能卖产品,而是中国企业未来要在什么规则下竞争。
假设有两家企业。
一家位于中国。
另一家位于TPP成员国。
两家企业都生产服装、机械或者电子零部件。
如果TPP成员之间按照协定给予符合原产地规则的产品关税优惠,那么成员国企业就可能获得一定成本优势。
此外,TPP还涉及知识产权、国有企业和数字贸易等制度性安排。
这些制度可能影响企业投资、生产和供应链布局。
一旦贸易规则改变,企业考虑的不再只是哪里人工便宜,还包括在哪里设厂更容易享受优惠待遇。
从这个角度看,TPP确实具有塑造区域产业链的潜力。
但这里也有一个必须澄清的问题。
TPP并没有明确规定中国永远不能加入。
美国方面曾表示,未来符合相关标准的经济体可以寻求加入。
真正的争议在于:
中国没有参加最初的核心谈判,却可能需要面对已经由其他国家商定的规则。
这就是规则制定权的重要性。

参与制定规则,与在规则已经形成之后再申请加入,拥有的谈判空间并不完全相同。
经济规则之外,奥巴马政府还实施了广为人知的亚太再平衡战略。
2012年,美国国防部长帕内塔宣布,美国计划到2020年将约60%的海军舰队部署于太平洋方向。
美国同时加强与日本、澳大利亚、菲律宾等国的安全合作。
在南海问题上,美国政府更频繁强调航行自由和地区安全。
中国则强调维护自身领土主权和海洋权益,反对有关国家利用地区争议实施针对性军事施压。
双方围绕部分海洋与安全问题存在明显分歧。
从奥巴马政府的政策文件来看,亚太再平衡并不只有军事内容。
它还包括外交关系、经济合作、区域机制和贸易谈判。
军事存在与贸易规则相结合,是这一战略的重要特点。
但同样需要客观看待。
美国加强亚太军事部署,并不意味着当时已经决定与中国发生军事冲突。
相关战略同时涉及维护美国同盟体系、航运安全和地区影响力等多个目标。
2017年1月23日,特朗普刚刚上任不久,就签署了一份总统备忘录。
内容非常明确:
美国正式退出TPP。
这项决定让此前多年谈判形成的安排发生重大变化。
特朗普为什么反对TPP?
因为他认为,多边自由贸易协定可能损害美国制造业工人利益。
相比大型多边协议,他更倾向于通过双边谈判争取贸易条件。
问题是:
美国退出后,其他参加谈判的国家并没有全部放弃。
2018年3月,原有11国签署新的全面与进步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CPTPP)。
同年12月30日,协定正式生效。
2024年12月,英国正式加入,成为第12个成员。

这意味着,奥巴马推动的原始TPP没有按计划生效,但其部分贸易规则仍通过CPTPP得到延续。
特朗普终止了美国参与TPP,却没有让亚太多边贸易合作停止。
这也是中美贸易战略差异中的重要一幕。
特朗普第一任期对华政策的一个突出特点,是直接使用关税工具。
2018年,美国依据301调查,对大规模中国商品加征关税。
中方随后采取反制措施。
中美贸易摩擦由此升级。
到了拜登执政时期,美国对华科技政策进一步调整。
2022年10月7日,美国商务部宣布新的半导体出口管制措施。
涉及先进计算芯片、超级计算机以及部分半导体制造设备。
2024年,拜登政府又宣布,将中国电动汽车的301关税税率提高到100%。
美国政府称,有关措施旨在应对技术安全和贸易竞争问题。
中方则反对相关限制,认为其损害正常经贸合作。
三届政府的政策因此呈现不同特点。
奥巴马重视贸易规则和区域制度建设。
特朗普更多运用关税和双边贸易谈判。
拜登则加强了关键技术出口管制,并延续部分关税措施。
但它们并不是彼此完全割裂的政策。
美国不同政府对于中国经济影响力上升,都进行了不同程度的政策回应。
只是工具、重点和实施方式有所区别。
因此,很难仅凭某一项政策,就认定哪位总统对中国造成的影响最大。
如果只看TPP和亚太再平衡,容易得出一个印象:

奥巴马执政八年,中美之间似乎只有竞争。
但历史事实更加复杂。
2014年11月,中美发表气候变化联合声明。
双方提出各自的气候行动目标,为后来《巴黎协定》的达成提供了重要政治推动。
2015年9月,中美又在网络安全、经济合作等领域形成部分共识。
其中包括反对以商业获利为目的实施网络窃取知识产权等安排。
这些合作,后来都成为中美关系的重要历史记录。
所以,不能把奥巴马政府简单描绘成一边微笑、一边只想着限制中国。
它既希望维护美国的区域优势,也在气候变化、经济和全球治理等问题上与中国合作。
竞争与合作同时存在,才是当年中美关系的真实面貌。
奥巴马推动TPP时,一个重要设想是让美国主导亚太贸易规则。
但随后十年,亚洲区域经济合作发生了很大变化。
2020年11月,中国与东盟、日本、韩国、澳大利亚、新西兰等15个国家签署RCEP。
2022年1月1日,RCEP正式生效。
到2023年6月,该协定已经对15个成员国全面生效。
中国也于2021年正式申请加入CPTPP。
这说明,中国没有因为原始TPP不包含自己,就停止参与区域经济合作和更高水平贸易规则的讨论。
当然,申请加入不等于已经获准加入。
不同协定的市场准入和制度要求,也仍然需要具体谈判。
但一个基本事实已经非常清楚:
亚太地区的贸易发展,并没有完全按照任何一届美国政府最初设想的路径前进。
特朗普提高关税,冲击往往直接体现在进出口成本上。
拜登限制先进芯片和设备,影响主要集中于特定技术和产业领域。
奥巴马推动TPP,则更多涉及长期区域贸易制度和规则制定权。
这三种政策工具,影响范围、持续时间和实际效果各不相同。
关税影响商品成本,技术管制影响产业能力,贸易规则则可能改变企业长期的投资和布局选择。
但要判断谁的政策影响更大,还需要比较实际执行结果、经济损失、产业变化和国际合作效果。

不能因为一个总统讲话激烈,就认定他的政策一定最有影响。
也不能因为另一个总统态度温和,就推断他必然隐藏着更加危险的意图。
对中国而言,比猜测美国总统个人的真实想法更重要的,是研究其已经实施的政策,增强产业链竞争力,并继续参与国际经济规则建设。
最终决定长期经济竞争格局的,不只是某一份贸易协定,更是技术创新、产业效率、市场规模和国际合作能力。
最后想问大家:
你认为对中国经济长期影响更值得关注的,是关税壁垒、先进技术出口限制,还是国际贸易规则制定权?
欢迎在评论区理性交流。
更新时间:2026-10-21
本站资料均由网友自行发布提供,仅用于学习交流。如有版权问题,请与我联系,QQ:4156828
© CopyRight All Rights Reserved.
Powered By 61893.com 闽ICP备11008920号
闽公网安备35020302035593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