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泪目!70后的思念:疼我的祖辈与小舅,都留在了故乡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又是一年清明,细雨落满鲁南的乡野,也落满我这个年近半百之人的心头。老汉作为中国最早一批留守儿童,我的童年没有父母朝夕相伴,却被姥爷、姥姥、爷爷、奶奶与小舅,用最朴素的爱,撑成了一片温暖的天。如今,他们相继离我而去,阴阳相隔,唯有回忆,在岁岁清明,愈发清晰、愈发滚烫。


我从小不算聪慧,三岁才学会走路,老家高高的木门槛,我只能一点点爬过去。父母与兄弟姐妹远在三千里之外,我跟着四位老人长大。小舅比我大九岁,是我童年里最亮的光。

冬天村里人凑钱买羊算羊肉份子,分羊肉、煮羊汤,他总把最香的肉夹给我;

春天爬上老榆树、洋槐树,打满一筐榆钱与槐花;

夏天带我在树林里摸“结了龟”,傍晚在桥头树下乘凉;秋天一起去刘村梨园赶集,人声鼎沸里,是我最安稳的童年。


姥姥是最善良的人。夏天下雨,我坐在门前看雨水打起水泡,是一生最清闲的时光。

有乞讨者路过,姥姥总让我拿上新烙的瓜干煎饼,卷上家常菜,再把对方的瓷缸盛满热糊涂。她从不说大道理,却用言传身教,让我从小懂得生活不易,更要心怀善意、懂得感恩。


最先离开我的,是沉默寡言的姥爷。1990年春天,80岁的他走了,彼时我在外地,信息闭塞,家人怕我分心,竟没有写信告知。直到夏天归来,我带着祭品与一瓶白酒,奔到姥爷坟前,放声大哭。

我永远记得1983年的刘村大集,天不亮,姥爷挑着收获的柿子去卖,喝粥时,他特意为我要了一把馓子。

我泡在粥里,吃得香甜,问姥爷为什么不吃,他只说“我不爱吃”。多年后我才明白,他哪里是不爱,是舍不得吃,全都留给了我。那一勺馓子的香,是姥爷一生未说出口的疼爱。


2006年冬天,爷爷以83岁高龄离去。他一生辛劳,面朝黄土背朝天,极易知足。在他眼里,所谓幸福,不过是每天三顿瓜干煎饼能吃饱。想起老一辈人没享过几天福,一生都在为儿女操劳,每每念及,满心酸涩。


小舅是个重情重义、在四邻八村都有声望的人。我上班后,每周末回来看望姥姥,总会带些菜,小舅亲自下厨,做六个家常菜,我们爷俩喝酒聊天,姥姥也会陪我们喝一小杯白酒,两斤酒下肚,我才骑车回薛城。

那样的温暖,再也回不去了。2009年夏天,小舅因饮酒呕吐窒息,意外离世。为了不让96岁的姥姥受打击,全家人瞒着她。可老人心里通透,那一年,她从未主动问起小舅,只是常常望着门外,沉默许久。


姥姥活到96岁。95岁那年春天,她拉着我的手,说起解放前的往事:她父亲36岁便走了,家里困难,一岁的小弟弟送给了南徐州人家。她托我,去南徐州(如今安徽宿州)帮忙打听。

可时隔半个多世纪,战火纷飞的年代里,人海茫茫,寻人无异于大海捞针。这成了姥姥一生未了结的心愿。

她常说:人到老年,就像熟透了的南瓜,不知道哪一天,就瓜熟蒂落了。2009年深秋,姥姥平静离去,与小舅、姥爷,在另一个世界团圆。


2019年冬天,93岁的奶奶也走了。她一生平淡,没有惊天动地的故事,却用一日三餐、一针一线,守护着我长大。


从1990到2019,三十年里,我先后送走了姥爷、爷爷、小舅、姥姥、奶奶。


他们是最普通的农村老人,是最疼我的亲人,是我童年全部的依靠。


清明,是祭奠,是回望,更是传承。


他们教我善良、教我知足、教我情义、教我珍惜。那些爬过的门槛、吃过的馓子、喝过的羊汤、赶过的大集,都成了我生命里最温柔的底色。


雨还在下,思念没有尽头。


愿天堂没有病痛,没有辛劳,没有离别。

愿我最亲的亲人,在另一个世界,安稳喜乐,衣食无忧。

此生养育之恩,永世不忘;

岁岁清明,年年思念,你们从未走远,一直住在我心里。(写在2026年清明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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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6-04-03

标签:美文   小舅   祖辈   清明   故乡   思念   姥姥   姥爷   童年   夏天   徐州   爷爷   煎饼   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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