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醒来端详着自己,这是一辈子,无数次的观看,不记得什么时候,总认为自己长得不英俊,不潇洒,特别羡慕我同龄的一个舅舅,那双大眼睛,和那个不高不矮的身材,如今他已经作古三年了,自己才想起来爱自己才能感触心中的一切鬼念头。

一、父母是孩子的榜样,他们的一言一行,总在影响着孩子。记得很小的时候,母亲总自我解嘲,我长得太丑了,对不起大家!在亲戚们之间比较多的场合,她这样说,大家都哈哈一笑。可是对我却有不良的影响,相比较而言,我和舅舅在一起玩耍,他那大眼睛忽闪忽闪的,他总爱去桃园,移一棵小杏树苗,说移到后边长大了,我们就可以吃了酸甜的杏子。可是我们没有家,是租别人的房子住记得那时候每年300元,那是三间低矮的瓦房,有些漏雨,妹妹和弟弟也出生在这里。那时候的父亲脾气特别暴躁,动不动就咒骂母亲,挥拳殴打我们姊妹几个,我们总是战战兢兢,恐惧回到家里。有时候邻居马西芳来我们家玩,他爱讲一些神奇古怪的故事。他说有一年他去山西,是为生产队采购货物,见到了一条大蛇,就像房梁那么粗,远远的,那大蛇吐出舌头竟然把那一条耕牛吞了进去。我当时吓得晚上睡不着觉,假如大蛇出现在门口,我该怎么办?

有时候西边的满仓也到我们家来玩,他从小跟着母亲上学,两个人还照有照片,样子挺可爱的,他喜欢下象棋,有时候和父亲就对弈起来。父亲特别喜欢抽烟,有时候回到家,他就坐在堂屋的桌前,用烟袋吸着烟,不停的“吧嗒吧嗒”,然后“乒乓乓乓”磕在地下,那烟味比较冲,吸到我们肺里,感觉到很不舒服,有时候我会咳嗽两声。晚上他的腰不舒服,会让我给他按摩,他总是一会儿这痒,一会那不舒服,不停的指挥我,有时候我困得受不了,就在他旁边打起盹来。他之后就会大声叫骂起来,那字也骂的极脏,总是“妈了逼,日他娘”,门口的玉荣妗经常说:你骂的人就像个泼妇,根本不像个当校长的人。

可父亲依然我行我素。二、有一年我们去西北地拾炭胡,那是公社综合厂倒废料的地方,我刚刚学会用腿跨着骑自行车,就把半箩筐的炭火放到车后面,父亲从另一条路回去,我骑着顺大路离粮站不远,可是走到拐角处,突然我的车把一扭栽到路边,那自行车梁恰好压在我的腿上,我疼痛难忍,大声叫喊起来。看看四周,南边只有两座孤零零的坟墓,过一会儿从西边一个叫红河的男孩拉着停车,不紧不慢地走着,他听到我叫喊,就像是什么也没听到似的。这时候恰好粮站的老郭从跟前走过,他是个热心肠人,他命令那个红河:把平车弄过来,他把自行车推过来,然后把我弄到平车上,让红河拉着我往家里走。回到家,父亲那个咒骂,骂我不小心不长眼,我只好默默的流泪躺在床板上,开始自责起来。后来母亲领着我往博爱县的一个齐村做按摩,腿部稍微好转,那时候正是年后村里在烈士陵园剧场,叶怀邦戏《杜鹃山》,父亲和母亲都去观看了,我嗌个人躺着炕上,腿一阵疼一阵麻,这时候看到桌上父亲的烟袋放在上面,我想着那一定是很享受的,于是我忍着痛爬到地上,将烟装到烟袋里,然后点上火吸了一口,霎时间天旋地转,我晕了过去,这时候腿不疼了,周围的世界突然像变了样子似的。这下子我染上了抽烟的毛病。这个毛病对我后来的成长发展起到很大的破坏作用。至今想起来,就像是鬼附了身一样。

三、听舅母讲,舅舅在临死之前,每天早上也要狠狠地抽几口烟,弄得屋子里烟雾缭绕。2001年左右,他走路都心慌了,当时做了心脏造影,三只冠状动脉几乎都闭锁了。他拿着片子到郑州找到自己那个亲戚,他在郑大一附院上班,看了看片子说:这人还在吗?这都是命,这么严重的病,他还抽烟,有时候喝酒。如今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我想到,假如小的时候我要爱自己,觉得自己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一片树叶,那我至少我不会过分自闭,也不会抽烟,躲避现实。如今说这一切都晚了,但是我记住了一句话:要爱自己!
更新时间:2026-0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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