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被嘲了十年的承诺，现在有答案了

2016年，马云放了一句话：每年在荒漠里种一亿棵树。

这话一出，网上几乎没人信。沙漠里种树？种下去能活几棵？大部分人觉得这就是互联网公司惯用的营销套路，喊个大口号，赚一波好感，过两年就没人提了。

说实话，我当时也是半信半疑。毕竟在手机屏幕上点几下就能在沙漠里种树，这事听起来太“互联网”了，互联网公司最擅长的不就是讲故事吗？

但十年过去了，这事还真不是故事。

今天就把这笔账好好算一算，树到底种了多少，活了没有，荒漠有没有变化。我尽量不绕弯子，把能查到的、能核实的都说清楚。

先说结论：树活了，而且活得比大多数人想象的好。

承诺与现实，差了将近一半

先说一个可能让一些人意外的事实。

马云当年说的是“每年一亿棵”，如果从2016年算起，十年下来应该是十亿棵。但截至2026年8月蚂蚁森林上线满十周年，实际累计种下的真树是6.19亿棵，种植总面积4713平方公里。

6.19亿和10亿之间，确实有不小的距离。

但这里有个问题需要说清楚：当初说“每年一亿棵”，并不是一个签了合同的硬指标，更像是对未来规模的一个方向性表述。

而且荒漠种树不是工厂流水线，种一棵算一棵。阿拉善那边年均降水量不到200毫米，蒸发量却超过3000毫米，在这种地方种树，树苗能不能活下来才是真正的考验。

所以，与其盯着“差了多少”看，不如看看这些种下去的树到底怎么样了。我的判断是：6.19亿棵树能真正扎下根来，比喊一个十亿的口号有意义得多。

阿拉善的树，到底长啥样

2021年，网上流传过一段视频，有人开车路过阿拉善，拍下蚂蚁森林的标识牌，牌子旁边光秃秃的，一片沙地，看不见什么树。视频一传开，质疑声铺天盖地。

我当时看到这条新闻第一反应是：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事就太离谱了。

但后来官方和媒体去实地探访，真相没那么戏剧性。梭梭树苗刚栽下去的时候只有四十厘米左右高，在那么大一片沙漠里，远远看过去确实跟没有一样。

当地林草部门的人解释，按照生态承载能力的要求，梭梭要按三米乘五米的间距来种，每亩大约四十五棵，密度本来就不高。

这个解释我觉得是合理的。沙漠里种树不是种庄稼，不能密植，密度高了反而抢水抢养分，全得死。种得稀疏，反而是尊重自然规律的做法。

更关键的是数据。2018年在阿拉善种下的六十万株苗木，验收的时候成活率超过百分之九十，八年之后留存率仍然超过百分之七十，流动的沙丘高度降低了，狐狸、野鸡这些动物也重新出现了。

七十的留存率是什么概念？在年降水量不到两百毫米的地方，这个数字放到任何一个林业项目里都不算低。要知道沙漠种树和南方种树完全不是一回事，能活下来大半，已经是实打实的成绩。

还有个细节让我印象挺深。阿拉善有个叫聂玉胜的牧民，以前养着七八百只羊，因为过度放牧草场退化了，一出门满嘴都是沙子。

2016年蚂蚁森林项目到了阿拉善，他做了一个让乡亲们觉得不可思议的决定：把羊全卖了，去当护林员。

一个靠放羊吃饭的人，主动放弃了自己的生计，去守护那些刚种下去的小树苗。这里面当然有利益的考量，但他亲眼见过草场怎么一步步变成沙地，比谁都明白种树的意义。

被骂过之后，变化是真实的

质疑不止一次。

2023年又有人说蚂蚁森林在青海的保护区地块存在大量没回收的无纺布覆膜，污染土地。蚂蚁森林官方很快回应了，经过现场勘查确认，那些无纺布地块根本不属于蚂蚁森林的项目范围。

面对这些质疑，蚂蚁集团没有在网上打嘴仗，直接请了用户、媒体和专家组成考察团进沙漠实地看。有个六十四岁的老护林员叫庄润，带着大家走到2017年种下的林地，蹲下去扒开沙土，梭梭苗的根系已经扎到三十厘米深。

我觉得这种回应方式比发一百条声明都管用。种树这件事，说一千道一万，不如让人亲自去看看。根扎得有多深，沙子扒开就知道了。

现在蚂蚁森林还引入了卫星遥感和AI智能巡查技术，每一棵树苗的栽种坐标和生长状态都能追溯，用户在手机上就能查看自己认领的树苗长成什么样了。

这一点我认为是蚂蚁森林跟传统公益植树项目最大的区别。传统种树，你捐了钱，树在哪、活了没有，你根本不知道。蚂蚁森林至少把“透明”这件事做到了一个说得过去的水平。虽然不能保证每一棵都完美，但方向是对的。

种树的人，也挣到了钱

生态治理这件事，光靠情怀撑不了多久。能让当地老百姓从中挣到钱，这事才能长久。

十年下来，蚂蚁森林累计创造了517万人次的种植、养护、巡护等劳动机会，当地百姓仅劳务增收就达到7.76亿元。

这个数字背后是一户户实实在在的人家。外出打工的年轻人开始返乡种花棒，平茬后的枝条能做饲料，花棒籽也能卖钱，参与种植的农户平均每户每年增收过万。在梭梭根部接种肉苁蓉，这种被叫做“沙漠人参”的药材每公斤能卖几百块，成了沙区百姓的“绿色银行”。

敦煌的庄润种了五万亩梭梭，带着一支大多五六十岁的“夕阳红管护队”，年龄最大的超过七十岁。他们年轻时候见过这片土地最荒芜的样子，知道种下一棵树只是开头，让它熬过干旱和风沙才是真本事。

我一直觉得，判断一个公益项目是不是真的好，不能只看种了多少树、花了多少钱，得看它有没有让参与其中的人过得更好。种树能挣钱，护林能养家，年轻人才愿意留下来。人留下来了，这片林子才有人长期照看。

从沙漠到手机，这事走出了国门

蚂蚁森林这套模式不光在国内跑通了，还开始往海外走。2019年，菲律宾的电子钱包GCash借鉴蚂蚁森林的模式，上线了GForest，让当地用户通过低碳行为积累绿色能量参与植树。后来印尼也推出了类似的海洋保护项目。

说实话，中国企业做的公益项目能被别的国家学过去用，这事本身就说明了一些问题。不是说什么都要讲“中国方案”，但一个能落地、能持续的公益模式，确实有它的价值。

当然，蚂蚁森林也不是没有问题。六亿多棵树跟当初说的“每年一亿棵”确实有差距，有些项目地块的种植效果也不一定都达到了预期。

但它至少证明了一件事：互联网公司做公益，不全是作秀，也能踏踏实实把一件事坚持十年。

写在最后

回到最初的问题：那些树活了吗？

活了。六亿多棵真树扎根在十三个省份的荒漠里，有些已经长到两三米高，有些树下重新有了野生动物的踪迹。这事儿不完美，但它是真的。

我自己的看法很简单：在沙漠里种树这件事，做比说重要，坚持比数量重要。 马云当年那个承诺喊得确实大，最后没完全兑现，但方向上没错，行动上也没停。十年种下六个多亿真树，给当地百姓带来了七个多亿的劳务收入，这些是经得起核实的。

下一个十年，蚂蚁森林说要“尊重自然边界，继续异想天开”。不管未来怎么样，过去这十年，那些在沙漠里扎下根的树，已经替所有参与者交出了一份答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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