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2026年的早春,中东上空的风云再次被硝烟染上荫翳,聚光灯再次投向那一片饱经忧患的土地。
战火、冲突、宗教与文明的碰撞……
这些宏大的词汇几乎承包了新闻的头条,却也像一层厚重的帷幕,遮住了帷幕之下、生活之中的万千寻常呼吸。
幸好,还有一本书,轻轻掀开了这帷幕的一角,让我们得以窥见其中被深深隐藏的真实。
《我在伊朗长大》,这部以黑白画笔勾勒的自传图像小说,通过玛赞从10岁到24岁的人生经历,串联起伊朗伊斯兰革命、两伊战争等重大历史事件,让我们看到这段国家与个人命运相互撕扯的沉重岁月。
这是一部声名显赫的作品,揽获国际多项大奖。
但比荣誉更动人的,是它为我们提供了一种“俯身观看”的视角——
不再是从云端俯瞰地缘政治的板块,而是蹲下来,平视一个大时代中普通人面孔上的悲欢以及眼中的光。
去感受一个女孩对自由的渴望、对身份的困惑,以及在动荡中从未熄灭的人性微光。
1
黑白线条里的厚重灵魂
它的封面与内页,首先给人的是一种极致的简约与沉重。
它不是我们惯常见到的色彩斑斓的漫画,而是采用了一种 stark 的黑白版画风格。
线条粗犷而有力,大面积的黑色色块如同那个时代的阴影,压在每一个人物身上。
这种风格看似粗糙,却精准地捕捉了恐惧、悲伤、叛逆与温情。
在这种黑白的世界里,你甚至能感受到德黑兰街头砖瓦的冰冷,也能看见少女眼中火焰的炽热。
这种视觉冲击力让人明白,这不仅是一个人的成长史,更是一个国家在历史转折处的沉重剪影。
2
面纱之下的真实的“人”
我们谈论远方时,常不自觉使用着“他们”——一种遥远而模糊的集体代词。
《我在伊朗长大》所做最珍贵之事,恰恰是将“他们”还原为一个个有名有姓、有血有肉的“她”和“他”。
作者玛赞·莎塔碧在序言中写道:
“人们谈起这个伟大的文明古国,总是将她与原教旨主义、狂热主义和恐怖主义联系在一起。我知道这个形象远非真实。”
这本书讲述的就是这个“真实”。
它讲述了在伊斯兰革命、两伊战争背景下,一个女孩如何经历了从“我要当女先知”的幼稚幻想,到被迫佩戴面纱的压抑;
从在街头经历炮火,到被父母送往奥地利流亡的孤独。
这不是政治课本,而是一个孩子眼中的世界。
在这个世界里,有为了自由而牺牲的叔叔,有即使在最黑暗时刻也要教导她“保持自尊”的奶奶,还有那个为了女儿能自由呼吸,宁可把她送走、哪怕此生不再相见的父亲。
它让我们看到,每一个身处战乱国家的普通人,都和我们一样渴望炸鸡、向往摇滚乐、追求爱情。
面纱之下,不是狂热的符号,而是有血有肉、会哭会笑的人。
当我们在新闻里谈论地缘政治时,往往忘记了那里还有无数个像玛赞一样,仅仅是为了“能穿自己喜欢的衣服、能自由地读书”而挣扎的灵魂。
3
复杂环境中的人性芬芳
最刺痛人心的,或许是玛赞在两种文化夹缝中的挣扎:
“在西方,我是伊朗人;在伊朗,我是西方人。”
这种无处安放的归属感,或许比枪炮更具持久的杀伤力。
它让我们明白,现实的世界,复杂到无法用“正义”或“邪恶”“保守”或“开放”这样简单的二分法来裁定。
那个在维也纳街头看似叛逆、试图完全融入西方的少女,心底翻腾的,是对故土那份带着愧疚的深情。
书中那位总在胸衣里藏一束茉莉花、保持芬芳的奶奶,留下了掷地有声的箴言。
当玛赞为逃脱追捕而诬陷无辜路人、事后向奶奶炫耀机敏时,迎来的不是赞许,而是一句冰冷的审判:“你很卑鄙,我为你感到羞耻。”
玛赞辩解是环境所迫,奶奶的回答简短而有力:“所有人永远都有选择权。”
这句话,击碎了环境决定论带来的所有无力与借口,守护了人之为人的最后底线与尊严——
无论何时何地,我们仍有选择善良、选择正直的自由。
4
在这个信息碎片、情绪极易被点燃的时代,《我在伊朗长大》犹如一剂清醒剂,也如一面诚实的镜子。
它照见我们的固有偏见,也教会我们深刻的共情。
它让我们懂得区分政权与人民,理解流亡者的乡愁与苦痛。
当伊朗的名字再次出现在新闻弹窗里,或许我们的脑海里,浮现的不再是空洞的地名与政治术语,
而会是那个在镜子前反复戴上又摘下头纱的倔强少女,会是那位在安检口对女儿毅然别过头去的母亲,会是那抹藏于衣襟、无论如何也要保存的茉莉芬芳。
她们的存在,让一个遥远的国度,变得具体、生动,并因其真实,而格外令人心碎,也格外引人尊敬。
祁愿天下苍生,永绝因狂热所引发的迫害和战争。
更新时间:2026-0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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