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产房突发怪事!婴儿刚剪脐带,竟口吐人言,医生当场吓瘫

产房门推开的那一刻,一股血腥味混着消毒水扑面而来,谁也没想到,林晓芳生下来的这个孩子,会让整个楼层一夜之间乱成一锅粥。

护士抱着孩子出来的时候,脸色就不太对。

不是那种累,也不是那种单纯的紧张,她那表情很怪,像是魂丢了一半,嘴唇一直在抖,眼神往我脸上瞟了一下,又慌忙移开,好像看见我都觉得心虚。

我一颗心立马提到了嗓子眼,几步就迎了上去。

“怎么了?大人还是孩子有事?”

护士张了张嘴,还没说出话,产房里突然“哐当”一声,像是金属架子倒了,紧跟着又是一阵器械砸地的脆响,听得人后背一麻。

“快!快叫人!”

里面有人大喊。

走廊里本来还算安静,这一下彻底炸开了。我妈手里的保温桶没拿稳,砸在地上,汤撒得到处都是。她也顾不上了,冲上去一把抓住那护士的袖子,声音都变了。

“是不是晓芳出事了?你说啊!”

“不是,不是产妇……”

护士使劲摇头,眼圈都红了,像快哭出来了。

“那是孩子?孩子怎么了?”

我声音一下就高了,脑子里乱得厉害。缺氧?窒息?还是别的什么毛病?好好的一个孩子,刚生下来就出这种动静,怎么想都不像好事。

护士咽了好几下口水,喉咙像堵住了,过了几秒,才硬着头皮往外挤出一句话。

“你家孩子……会说话。”

走廊里瞬间静了。

就那种,连呼吸声都能听见的静。

我盯着她,甚至怀疑自己听岔了。

“你再说一遍?”

“真、真的。”她连连点头,“刚剪完脐带,他就开口了,张医生当场吓晕了,现在里面都乱套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像有个炸雷在耳朵边上炸开。

刚出生的孩子会说话?

开什么玩笑。

这话但凡换个地方换个人说,我都得骂一句神经病。可现在是在医院,是产房门口,是一个护士满脸煞白站在我面前说的,里面还有医生晕了。

我姐先反应过来,猛地推了我一把。

“你还愣着干什么,进去啊!”

我这才回过神,抬腿就往产房冲。

门一推开,里面那场面看得我心里直发凉。

张医生靠在墙边,整个人瘫着,额头磕破了,血顺着鬓角往下淌。她平时是我们这一片出了名的稳,干了二十多年妇产科,什么没见过?可这会儿脸白得像纸,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眼神发直。

地上散着止血钳、纱布、盘子,还有几把剪刀,乱糟糟的。

三个护士挤在一起,谁都不敢靠近操作台。

我顺着他们的目光看过去。

操作台上,躺着我儿子。

刚出生的小婴儿,红通通皱巴巴的,眼睛没睁,手脚蜷着,肚脐上还留着一小截脐带,看起来和别的刚出生孩子没什么区别。

偏偏就是这么个小不点,让屋里一群大人怕成这样。

“魏伟……”

林晓芳在产床那边喊我。

我转头一看,她脸色差得厉害,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脸上,眼里全是惊恐,嘴唇都在发抖。

“孩子怎么了?他们都在说什么?是不是孩子有问题?”

我赶紧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她手凉得吓人,像刚从冷水里捞出来。

“你先别急,我看看。”

嘴上这么说,其实我自己心里也没底。

说实话,那一刻我都不知道自己该信什么。孩子说话这种事,别说见了,连听都没听过。真要说起来,比见鬼都离谱。

我转身朝操作台走过去,脚步不自觉放轻了。

刚走近一点,旁边一个护士就带着哭腔开口:“你小心点……”

我听得心里更毛。

但再怕,那也是我儿子。

我在操作台前站住,低头看着那小家伙。他小嘴微微抿着,呼吸细细的,胸口一下一下起伏,看起来还挺老实。

我盯了能有一分钟,什么都没发生。

“是不是你们太紧张,听错了?”我转头问。

话刚落下,旁边的张医生突然发出嘶哑的一声。

“没听错。”

她抬起头,眼神里那种惊魂未定的劲儿,到现在我都忘不了。

“我亲耳听见的。他说,别剪那根红绳。”

我愣住了。

“什么红绳?”

“就是脐带。”张医生喘着气,声音发颤,“我刚剪完,他嘴巴就动了。我原先以为是哭,结果他不是哭,他是在说话。清清楚楚,说的是‘别剪那根红绳’。”

我后背一阵发冷。

还没等我再问,操作台那边,忽然响起一个细细的声音。

“已经剪了,那就算了。”

我整个人猛地僵住。

那声音又奶又轻,带着很明显的稚嫩,可偏偏每个字都特别清楚,清楚得让人心里发毛。

我眼睁睁看着那个刚出生的孩子,小嘴一张一合,慢吞吞地接着说了下去。

“不过,能不能先给我擦干净?身上黏糊糊的,怪难受。”

产房里瞬间有人尖叫。

一个年轻护士捂着嘴,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往后退的时候腿一软,直接坐到了地上。

张医生刚缓过来一点,听见这句,白眼一翻又要倒,幸亏旁边有人扶了一把。

我也吓得头皮发麻,可不知道为什么,真到了这一步,我反倒没之前那么乱了。

可能是事情已经离谱到头了,再往上也没得离谱了。

我盯着那孩子,嗓子发干。

“你……你是在说话?”

他小嘴动了动,像是嫌我这问题多余。

“不然呢?”

这一句出来,连我都差点没站稳。

一个刚出生不到十分钟的孩子,用这种理所当然的口气回我话,那种感觉真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明白的。你要说他是妖怪吧,他那小脸看着还是个孩子。你要说他是孩子吧,他说的话根本不是孩子该说的。

我吸了口气,强压着心里的慌。

“你是谁?”

这问题问出口,我自己都觉得荒唐。可到了这份上,不问又不行。

孩子安静了几秒,小嘴角竟然轻轻往上翘了一点,像是笑了。

“我是你儿子啊。”

他停了停,又补了一句。

“只不过有些事情,我还没忘干净。”

我心口重重一跳。

“什么意思?”

“就是上辈子的事,还剩一点印象。”他声音慢慢的,像刚学会控制自己这具小身体,“本来该忘光的,可能汤没喝够吧。”

这话一出口,别说那些医护人员,就连我都觉得天灵盖发凉。

上辈子。

忘干净。

这种词,从谁嘴里出来都够邪乎,偏偏是从我刚出生的儿子嘴里说出来的。

“孟婆汤”的意思,我当然听得懂。小时候老人爱讲这些,谁家办白事,聚在一起抽烟喝茶,讲得神神道道,说人死了过奈何桥,喝了孟婆汤,投胎就把前世忘了。我以前就当故事听,从没往心里去。

可现在,故事像是自己走到我眼前了。

门口一阵乱响,我妈和我姐冲了进来。

“到底怎么回事?医生怎么都成这样了?”

我妈一边说一边往操作台边上走,伸手就想抱孩子。

“妈,别——”

我刚要拦,已经晚了。

那小家伙忽然开口,脆生生喊了一句。

“奶奶。”

我妈那只手就那么僵在半空。

她整个人像木住了一样,眼睛瞪得老大,连气都不会喘了,死死盯着台上的孩子。脸上的神色变了又变,先是懵,再是惊,再后来,竟然带出一点说不清的敬畏。

“你……你叫我什么?”

“奶奶啊。”孩子答得很顺,“你是我奶奶,我不会认错。”

我妈嘴唇哆嗦了两下,猛地往后退,脚下一软,要不是我姐扶着,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老天爷……”

她拍着胸口,声音都打颤了,“这、这是什么命啊……”

林晓芳在产床上彻底绷不住了。

“魏伟!”

她尖声喊我,眼泪混着汗往下淌,整个人快疯了。

“这不是正常孩子,这根本不是正常孩子!我不要了,我不要他了!”

她说完就开始哭,哭得嗓子都哑了。那哭声特别扎人,听得我心里一阵阵揪。

说到底,她是最遭罪的那个。怀胎十月,吃不好睡不好,挺着肚子熬过来,最后又疼了那么久,结果生下来是这么个情况。别说她一个刚生产完的女人,换谁都受不了。

我走过去,低声安抚她。

“你先冷静,别激动,刀口还没恢复。”

“你让我怎么冷静?”她死死抓着我胳膊,指甲掐得我生疼,“他到底是什么东西?魏伟,你说啊,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我也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这一屋子人全不知道。

眼下除了害怕,更多的是懵。所有人都像被推到了一个完全不懂的地方,看什么都不明白。

正乱着,外头又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产科主任梁主任带着几个人进来了,后头还跟着儿科和新生儿科的值班医生。看来是有人把事情捅上去了。

梁主任一进门,先扫了一圈屋里,脸色就沉下来了。

“这是医院,不是菜市场,都慌成什么样了。”

他说话一向稳,可这次那份稳明显有点勉强。尤其当他的目光落到操作台上的孩子身上时,眉头都拧了起来。

“谁先说,到底什么情况?”

张医生扶着墙,断断续续把事讲了一遍。

梁主任听完没立刻说话,过去亲自检查孩子。翻眼皮,听心跳,摸四肢,查呼吸,又让旁边人记数据。检查了半天,他脸上的神色更复杂了。

“生命体征正常。”

“各项反应也正常。”

“看不出明显异常。”

几个医生面面相觑。

有个年轻点的男医生小声说:“会不会是大人精神太紧张,出现幻听了?”

结果他话音刚落,保温台上的小家伙突然蹬了蹬腿,不高兴地开口。

“我不是幻听。”

那男医生脸都绿了,往后连退两步,差点撞到器械车。

屋里一下又死寂下来。

梁主任的眼镜都差点滑下去,他扶了一把,盯着孩子,好半天才问:“你能听懂我们说话?”

“能。”孩子答得挺平静,“而且我也会说,只是现在用这副嗓子说话有点费劲。”

这回连梁主任都不吭声了。

他干了这么多年,从医学生熬到主任,见过的古怪病例不少,可这种事显然超出了他全部认知。

过了一会儿,他清了清嗓子,转头看我。

“你是孩子父亲,先把产妇送回病房休息。这边我们要做个详细观察。另外今天在场的人,都先不要把事情往外传,免得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他说得含蓄,可大家都懂。

这种事要是传出去,别说医院,整个县城都得炸锅。

我点了点头,先把林晓芳送回病房。

一路上她都在哭,哭累了就发呆,眼睛空空的,像魂都丢了。我看着她那样,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可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劝,因为事情摆在眼前,连我自己都没消化。

把她安顿好以后,我又回了新生儿观察室。

孩子已经被放进保温箱了,身上清理过,包进小被子里,脸也擦干净了。看着总算像样一点,不像刚生出来时那样皱得像个小猴子。

隔着玻璃罩,我盯着他看了很久。

他这会儿没说话,只是睁着眼睛,乌溜溜地看着天花板。

新生儿刚出生能睁眼不稀奇,可他那眼神太不一样了,不飘,也不散,像是真的在思考什么。

过了会儿,他把头转过来,看向我。

“你是我爸,对吧?”

我喉咙一紧,点头。

“嗯。”

“那你别太怕。”他说,“我也不是故意要吓你们的,我刚出来的时候脑子有点乱,没忍住。”

这话说得,倒像他还挺讲道理。

可他越讲道理,我越觉得怪。

“你到底记得多少?”我忍不住问。

“不是很多。”他小眉头皱起来,“有些东西像蒙着雾,抓不住。就记得自己以前活过,年纪应该不小,后来病了,再后来……就没了。”

“你以前叫什么名字?”

“忘了。”

“住哪儿?”

“也忘了。”

“家里还有什么人?”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眼神居然显出点困惑来。

“好像……有个老人。”

“老人?”

“嗯。”他慢慢说,“我记不清脸,只记得他总在门口坐着,手里拿个烟杆子。天冷的时候,身上披件旧棉袄。我应该跟他很亲。”

我听得一愣。

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句话一出来,我脑子里立刻闪过我爷爷的样子。

可我爷爷都去世十几年了。

我赶紧甩了甩头,把这念头压下去。事情已经够邪乎了,我不能自己吓自己。

“还有呢?”

“还有一块石头。”他说,“很大,上面有字。我站在那儿,看了很久,但就是看不清。周围全是红的,天是红的,地也是红的,风吹过来都是热的。”

“别的呢?”

“别的……真想不起来了。”他停了停,小脸上居然露出一点累的意思,“我现在脑子跟浆糊似的,很多东西一碰就散。”

说完,他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那一下又把我看恍惚了。

明明就是个奶娃娃的样子,偏偏说的话跟个大人似的。这种割裂感,让人心里一直悬着,怎么都落不下去。

我正想再问,保温箱边上的监测器轻轻滴了一声。旁边护士吓得一抖,偷偷看了那孩子一眼,又赶紧移开目光。

这事传得很快,虽然主任压着不让往外说,可一个楼层就这么大,谁家有点风吹草动都瞒不住,更别说这种离奇事。没到一个小时,外头走廊里就多了不少探头探脑的人,有产妇家属,有小护士,还有值夜班的护工。每个人脸上都写着好奇和害怕。

我妈坐在病房角落,双手合十,嘴里一直念念叨叨。

我凑过去听了听,全是“菩萨保佑”“祖宗保佑”之类的话。

“妈,你别吓着晓芳。”

我压低声音提醒她。

我妈抬头看我,眼睛发红。

“我不是吓她,我是心里没底啊。”她凑近一点,声音压得更低,“魏伟,这孩子不对劲,真不对劲。要不,等你爸来了再说?你爸以前听你爷讲过一些事,说咱们老家那边有过这种……”

“什么这种?”

“就是投错胎、带记忆来的。”她说着说着,自己先打了个寒颤,“以前我一直当老人胡扯,现在看,怕不是空穴来风。”

我心里一沉。

原来不止我爸,我妈似乎也知道点什么。

可她说得零零碎碎,再问又说不上来,只反复一句“等你爸来”。

我看了眼时间,已经半夜了。

我爸在老家,赶过来少说得三四个小时。

这夜特别长。

长得像怎么熬都熬不过去。

后半夜,林晓芳睡着又惊醒,反反复复几回,每次一睁眼先问孩子在哪。可我一说孩子在观察室,她又不敢见,眼里那点母亲本能和恐惧搅在一起,整个人都快拧巴坏了。

我也没睡,一直在观察室门口守着。

中间儿科医生进去做了几次常规检查,抽了血,测了反应,还照了脑部基础筛查。结果出来得没那么快,可目前看,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太正常了,反而更不正常。

快天亮那会儿,我爸终于到了。

他风尘仆仆地赶过来,外套上还沾着夜里的寒气,一进门先看了我一眼。

“孩子呢?”

我带他去观察室。

路上我又把事情从头讲了一遍,讲的时候自己都觉得荒诞。可我爸一句都没打断,只是脸色越来越沉。

到了玻璃窗前,他看见保温箱里的孩子,站着不动了。

小家伙本来闭着眼,像是睡着了,没一会儿却慢慢睁开,朝我们这边看过来。

然后,他盯着我爸,突然轻轻喊了一声。

“爷爷。”

我爸浑身一震。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神情我这辈子都记得清清楚楚。不是单纯的惊讶,也不是害怕,而是像被什么东西一下戳中了心窝,整个人都有点发木。

“你叫我什么?”他嗓子都哑了。

“爷爷。”孩子又叫了一遍,“你来得真慢。”

我爸死死攥着窗台,手背上的青筋都绷出来了。

我在旁边都看呆了。

因为我爸不是个轻易露情绪的人。他平时在家说一不二,天塌下来都得先把烟点上,可现在他眼圈竟然慢慢红了。

他盯着孩子,嘴唇动了半天,最后只吐出一句话。

“你像一个人。”

“像谁?”我立刻问。

我爸没先回答我,而是又看了那孩子好一会儿,才把我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像你爷爷。”

我头皮一下炸了。

“爸,你别乱说。”

“我没乱说。”他声音低得发沉,“你没见过你爷爷年轻时候抱小孩的样子,也没见过他说话时那个神态。刚才这孩子看我的眼神,和你爷爷临走前看我那一眼,太像了。”

我听得浑身发凉。

“可这怎么可能……”

“我也不敢说一定。”我爸长长吐出一口气,“但是你爷以前讲过一件事。他说人走的时候,要是心里挂着什么,或者命里有一道坎没过去,就可能不肯彻底散,稀里糊涂又回来。回来的人不一定都记得,可要是记得,那刚出生的时候最明显,越往后反而越淡。”

我脑子乱得不行。

“你以前怎么不说?”

“我哪知道真有这一天。”我爸看着我,眼神特别复杂,“再说了,这种事说出来谁信?我自己都半信半疑。可现在摆在眼前,不信都不行。”

我们正说着,梁主任拿着几份单子过来了。

“家属在正好,检查结果先出来一部分了。”

我赶紧接过来。

和他说的一样,生理指标一切正常,没有缺氧,没有脑损伤,没有神经发育异常迹象,起码机器能查出来的,什么问题都没有。

梁主任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明显一夜没睡。

“从医学角度讲,我没法解释他为什么会说话。可从身体层面看,这就是个健康的新生儿。”

“那以后会怎么样?”我问。

“这个不好说。”他沉吟了一下,“有可能只是短时间特殊现象,也有可能……会持续。我们建议先观察,别刺激产妇情绪。另外,最好别让太多人接触,先把消息控制住。”

我点点头。

这话不用他说,我也知道。

天一亮,要真让人知道医院出了个刚出生就会说话的孩子,我们家门槛都得被踏烂。

可事情不是你想压就压得住的。

上午八点多,病房门口已经有人开始打听了。有人说是生了个神童,有人说是生了个邪胎,还有人说产房里撞了不干净的东西。传来传去,越传越玄乎。

我妈一听见外头那些碎嘴,气得要命,出去就跟人吵。

“胡说八道什么!我孙子好着呢!”

可转头一回病房,她自己又坐那儿发愁。

到了中午,林晓芳终于提出要看看孩子。

我心里一紧,还是把孩子抱过去了。

这是他出生后第一次正经被抱到母亲面前。

林晓芳靠在床头,脸色还是白,眼底也全是疲惫。可当孩子真放到她面前时,她眼里的害怕忽然往后退了一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复杂的软。

到底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孩子也安静,没乱说话,只睁着眼看她。

林晓芳看着看着,眼圈慢慢红了。

“这就是我儿子吗?”

她伸出手,很轻很轻地碰了碰他的小脸。

孩子动了动嘴,竟然没喊她“妈妈”,而是小声说了句:“你昨天受苦了。”

林晓芳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她大概怎么都没想到,这孩子开口对她说的第一句会是这个。

她偏过头哭,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站在旁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孩子看着她,声音更小了些。

“我不是故意吓你的。”

“我知道你怕。”

“但我真的是你的孩子。”

这一句出来,林晓芳哭得更厉害了。

哭了好一阵,她才伸手把孩子抱到怀里。动作还有点生,可抱住那一刻,她整个人像忽然安定了一点,眼里的慌也没之前那么重了。

母子连心这种事,有时候真不是嘴上说说。

孩子在她怀里拱了拱,竟然安安稳稳地闭上了眼。

那天下午,他没再说一句多余的话。

像是累了,也像是知道该收着点。

但我们都清楚,事情不会就这么过去。

傍晚时分,我爸把我叫到楼梯间,点了根烟,沉默了很久。

“魏伟,这孩子既然来了,不管他是什么,都是咱老魏家的骨肉。”

我靠着墙,低声问:“你信他真带着上辈子的记忆?”

“信不信都得先养。”我爸吐了口烟,声音有点闷,“再说,有些事不是你不信就没有。现在最怕的不是别的,是外头人知道了瞎传。人言可畏,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以后他要真和别的孩子不一样,日子不会好过。”

“那怎么办?”

“先瞒。”我爸看着我,“能瞒多久瞒多久。家里人统一口径,就说那天大家太紧张,误会了。至于这孩子以后还说不说,走一步看一步。”

我点了点头。

除了这样,好像也没别的办法。

那一晚,我守在病床边,林晓芳抱着孩子睡着了。

月光透过窗帘缝落进来,病房里安安静静的,只能听见母子俩轻浅的呼吸声。

我本来以为孩子睡熟了,不会再有什么动静。谁知到了后半夜,他忽然在梦里轻轻说起了胡话。

“门开了……”

“别往前走……”

“石碑后面有人……”

我一下惊醒,坐直了身子。

他明明闭着眼,眉头却皱得很紧,小手也攥成拳头,像是在梦里碰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我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小被子。

“怎么了?”

他没醒,嘴里还在断断续续地念。

“红线……断了……”

“快跑……”

“爷爷,别回头……”

这一句出来,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旁边的林晓芳也醒了,抱着孩子的手一下收紧,脸色发白地看向我。

病房里谁都没说话。

窗外有风吹过,玻璃轻轻响了一下。

我盯着怀里那个小小的孩子,忽然有种很强烈的感觉——这事,根本还没完。

他带回来的,不只是几句上辈子的记忆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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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6-05-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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