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了才明白，兄弟姐妹感情的好坏，主要取决于三个人，别不信

前阵子回老家，参加一个远房堂叔的葬礼，他们兄弟姐妹五个，算是齐全，灵堂前，几个人站得有点开，话不多，各自应付着来吊唁的亲友，仪式结束后，分派些杂事，能听出话里那点小心翼翼的客气，还有掩不住的生分，晚上守夜，跟一位上了年纪的本家爷爷闲聊，说起这家人的事。他磕了磕烟斗，慢悠悠地说，这一家子，走到今天这步，根子上的事，几十年前就埋下了，我递了根烟，听他往下讲。

1、也是最要紧的，是上面的老人，得坐得正，堂叔他们的爹，我那位叔公，就是个偏心的，一辈子觉得小儿子最有出息，什么都紧着他，早年家里穷，供读书，只供了小儿子，后来有点家底，分家，明里暗里贴补小儿子，其他几个孩子，嘴上不说，心里都攒着劲儿，也攒着怨，老头在的时候，还能压着，逢年过节坐一桌，面子上过得去。老头一走，那点勉强黏合的情分，就像晒干了的泥，裂了缝，风一吹就散。做父母的，心里那杆秤要是歪了，称出来的，就是儿女们往后几十年的疏远和计较。他们不在了，那个叫“家”的屋顶也就拆了，兄弟姐妹就成了散落在不同地方、偶尔才想起对方的旧熟人。

2、得看领头那个大的，有没有个大哥大姐的样子，堂叔是老二，上面有个大姐，那位大姑姑，性子软，自己家里也一堆事，从不多话，老头偏心，她不敢劝，弟妹之间有争执，她和稀泥，家里需要个拿主意，能镇场，关键时刻肯吃点亏的人，她没有，一个家，老大要是立不住，或者只顾着自己那头，底下的人就更容易各想各的，一盘散沙，老大得有那个心，也有那个量，把大家往一块儿拢，而不是躲得远远的，或者也跟着往下抢，很多时候，老大往后退一步，吃亏在先，其他人反而不好意思再往前争。老大要是先冲上去争，那场面就难看了。堂叔家，就缺了这么一根能稳住阵脚的主心骨。

3、得看中间有没有那么一两个不挑事，甚至会灭火的人，一家子人，勺子没有不碰锅沿的，我爷爷说，你看那些到了老还能常走动的兄弟姊妹，家里多半有个和事佬，或者那么一两个心思宽，不较真的人，堂叔家相反，老三，就是我另一位堂叔，是个爱嘀咕的，谁家日子过好了，他酸两句，谁对老人付出少了，他到处说，一点小事，经过他的嘴，味道就变了，这么一个人，就像往本来就不太清的水里不断搅泥，让谁都看不清谁，只剩猜疑，相反，如果有个把人，遇到事能劝两句算了算了，都是亲兄弟，谁家有难处默默地搭把手，不在中间传那些是非，这家人的心，就不那么容易凉透。

本家爷爷说完，叹了口气，说人老了才看得真切，年轻时觉得血脉连着，打断骨头连着筋，到老了才发现，这筋会不会断，结打得牢不牢，真不是天生就注定的，它看父母是不是给了公平的土壤，看老大是不是立起了担当的柱子，也看中间有没有那么一两个懂得呵护这点情分的人，少了哪一样，兄弟姐妹的情分，就像没根的花，看着是棵植株，风稍微大点，就倒了，或者各自飘零了。

我听着，想起自己家里的一些事，我父母对我们姐弟，谈不上绝对公平，但大体上不偏不倚，我姐作为老大，虽然脾气急，但心里总装着我和弟弟，我和弟弟之间，也尽量不去计较那些鸡毛蒜皮，这么一想，我们三家现在还能常来常往，有事能商量，大概就是因为，那三个关键的地方，我们都没出太大的岔子。

所以啊，兄弟姐妹感情好不好，别光看他们自己，看看他们上面的老人，看看领头的那一个，再看看他们中间有没有那么一两个灭火器和粘合剂，很多事，早就写好了伏笔，人到老了，图的不就是个走动，是个念想，是个万一有点事能说上话的人嘛，维系这点情分，光靠血缘那点本能，恐怕真的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