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6年12月12日，西安事变中的陕西本土力量：被忽略的细节

1936年12月12日凌晨，西安城内的枪声，跟临潼华清池的枪声，几乎是同时响起的。

张学良和杨虎诚

城外捉蒋，是张学良的东北军干的。城内端掉整个蒋系指挥系统，是杨虎城的十七路军独立完成的。

很多人以为西安事变是张学良主导，杨虎城配合。但张学良晚年亲口承认：“可以说，他才是主角哇，不过名义是我，我是主角了，当然由我负责任。”这话是上世纪90年代他对哥伦比亚大学口述历史项目说的，后来杨虎城之孙杨瀚出书，把这些话公之于众。

今天想说的，是西安城里那些不太被提起的人。

1936年10月，赵寿山从北平回到西安。他说是去看病，其实是去观察形势。一路上，他亲眼看见学生游行、工人罢工，整个华北都是一股火气。回到西安，他径直找到杨海城，就着夜色，说了一句当年足以掉脑袋的话：

“蒋如果来西安，必要时把他扳起来，逼他联共抗日。”

杨虎城沉默了一下，反问他：“天大的事，我们敢干？”赵寿山没绕弯子：“只要你有当年打李贞的胆子，就敢干。”

这段对话没有录音，没有录像，但赵寿山的后人记得清清楚楚。杨虎城当时并没有表态，只是说：“你这些话，只能对我说。”

这是西安事变最早的种子之一。种下它的人，不是张学良，是杨虎城身边一个陕西户县出身的穷小子。赵寿山当年不过是个旅长，跟着杨虎城从靖国军一路打过来的老部下。

12月12日凌晨，西安城内的行动，全部由十七路军独立完成。杨虎城把任务分得极细：

孔从洲率警备第二旅，负责解除宪兵团、保安司令部的武装。此前他已经带着部队秘密演交过了无数路，把城内所有张晓系部队的兵力、驻地摸得一清二楚。

宋文梅带特务营，负责逮捕西京招待所里的国民党高级将领——陈诚、朱绍良、卫立煌、蒋鼎文等一网打尽。

赵寿山指挥教成营，负责行营城防，确保杨海城的安全。

而城外捉蒋的行动，由张学良的东北军样负责。城内、城外，两套体系，一个目标。

但迎城城内最先挨下那场事变的，是孔孟洲。准确地说，是他麾下的部队发射了行动开始的第一颗信号弹。

那一刻，张学良在临潼出发到了性命，杨虎城在西安一击命中了整个蒋系指挥系统。

这一夜，不是张学良一个人的孤帆，是杨虎城把全部押了下去。

很少有人知道，西安事变真正被“逼”出来的，是12月9日。

那天，西安一万多名学生走上街头，纪念“一二·九”运动一周年，高呼“停止育色，一致抗日”。队伍一路走到临潼，要当面向蒋介石请愿。

张学良亲自驶上追上队伍，拦在学生面前，说：“我给委员长请示了多次，还没有得到满意的答复。我三天以内用事实向你们答复。”

三天后，西安事变爆发。

黄云兴，那年22岁，西安高中学生，是学生救国会的一个领队。他亲眼看着张学良向一千多名学生作出承诺。

而更其中的细节是：当晚，杨虎城的随从突然报告，张学良部队有两卡车士兵离开军营。杨虎城怀疑，立刻传令全城提高准备。结果发现，张学良只是派人去劝阻学生。

但到后来，所有人都只能往前走了。

西安事变和平解决后，杨虎城被迫出国考察。把他一手带起来的，交给了孙老伴。他只说了：“一定要记住部队提出来的，一切以大局为重。”

而赵寿山，在事变后曾任公安局局长、某地警备司令，后来又带部队南征北战。

史书上，留下来他们的名字。更值得写进历史的，是那一夜西安城墙上的那些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