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惕人口战争！以前10亿人口嫌多，现在14亿人口却嫌少，为什么？

前些年想把孩子送进一家像样的幼儿园，那可真是场硬仗。

得托关系、讲人情，户籍还得对口。现在完全反过来了——给钱就能进，还搞满减促销。就连以前普通家庭高攀不起的央企幼儿园，也开始主动对外招生。可即便这样，还是招不满人。

短短两年，全国就有超过两万所幼儿园倒闭跑路，而这仅仅是开始。

有家长在网上吐槽：专门请了假带孩子去入园体检，钱交了、血抽了，中午吃饭时被告知托班倒闭了，让退钱。

这不是个例。

去年九月，南昌一所学费近4000元的幼儿园，刚开学5天就通知家长闭园，引发轩然大波。明知办不下去还照收学费，这跟诈骗差不了多少。

国家统计局的数据摆在那儿：2022年幼儿园数量出现自2008年以来的首次负增长，比上一年少了5610所；到了2023年，又倒闭了14800所。

上世纪八十年代初，人口刚破10亿，"一个不少，两个正好，三个多了"的口号家家户户都能背。1980年独生子女政策落地，1982年计划生育定为基本国策，超生要罚款、要丢工作，一点都不含糊。

那时候没人想到，几十年后会反过来发愁"没人生"。

2018年以前，公立幼儿园根本不愁招生。每个年级五个班，一个班三十来个孩子。小区配套的园子还要求家长必须住在小区、报名带房产证。放号的日子家长提前蹲电脑前，一放号基本秒空。有的家庭甚至从怀孕就开始盘算孩子上哪所幼儿园。

现在呢，去年春季开学，一向学位紧缺的成都高新区，一所公办园空余学位有三百多个。武汉一所央企幼儿园二十多年来第一次对外招生，计划招七个班，结果三个班都没招齐。原因就三个字——没生源。

有人会问，一年级不是爆满吗？怎么幼儿园反而没人？这里有个时间差。2016年1月中国正式实施全面二孩政策，生育率短暂冲了一波高峰。一年级入学年龄是6周岁，正好卡在这波"二胎潮"上。往后就一年不如一年了。

2021年三孩政策出台，第二年出生人口就跌破1000万。可预见的是，这波少子化会沿着小学、初中、高中、大学一路传导上去。

其实政策放宽的每一步都尽力了，2013年单独二孩，本来估计每年能有两百万对夫妻申请，实际只有四分之一。2016年全面二孩短期见效，很快又滑下去。2021年三孩配套跟上，延长产假、发补贴、税收优惠，生育率还是没起来。

光放开限制不够，关键是大家已经不想生了。2014年还有人口学家激情预测，中国全面放开二孩后，七成育龄妇女会选择生第二个，生育率会飙到4.5，每年出生人口能到5000万。结果2022年，中国人口就已经开始负增长。

目前我国总和生育率只有1.3，低于国际上1.5的警戒线，全球排名几乎垫底。

面对没生源，各地幼儿园开始了一场自救。头脑活的先在自媒体发力，给幼儿园厨师开抖音号，天天拍给孩子做菜，暗示"孩子在这儿吃得香"；有的园分享课程日常，小娃娃拿起大勺、抡起擀面杖，忙得热火朝天，评论区常有人问"这园子在哪儿？我家孩子也想去"。

更多的园子直接转型：公立办托幼一体化，山东一家民营园的园长干脆把托所改成了"托老所"，一步到位。

在这一波转型里，受伤最深的是幼师。前几年幼教是师范和职校的热门专业，找工作不难。这两年，生源断崖式下跌，大批幼师失业转行，去做美甲、干直播、当社工。而这只是开始。

有机构预测，到2035年，全国将有约150万小学教师、37万初中教师过剩。不少地方已经在研究教师退出机制。2022年宁波市教育局发过一份征求意见稿，明确对不能胜任教学的教师、考核不及格的、违反师德的，予以退出。

当然还有转岗、待岗、离岗退养这些温和版本——教语文的太多就转去教别的，态度不端正的先待岗，患重大疾病的离岗退养。北京丰台、贵州贵阳、浙江宁波都已经在探路。

教师，早就不再是传统意义上的铁饭碗了。

在生育这件事上，东亚三国同病相怜。有人这样形容：日本发病最早，韩国病得最重，中国恶化最快。

韩国年轻人对生育最抗拒，相关视频下的高赞评论画风很扎心——"国家抛弃了90后，90后也抛弃了国家""鸟生蛋都得先有个巢""奴隶做到的最好的复仇，就是不再生产奴隶"。

翻过来看国内，年轻人不想生的理由其实很朴素：房子、教育、医疗，一样都不便宜。双职工家庭还得考虑托育资源够不够。女性职场地位在上升，但生育和事业之间的权衡也更难。

生育率下滑不是中国独有的病，日本、韩国、新加坡都在拿福利往上顶。日本生一个孩子发两万三千多元人民币；新加坡一孩、二孩每个大约六万元人民币，三孩再加七万；韩国仁川最狠，新生儿一律补贴1亿韩元，还配上假期、免税。

结果呢？别说提高，稳都稳不住。

也有国家换了思路——靠移民补人口。2022年英国吸引120万移民，2023年上半年西班牙吸引48万，从2023到2024财年澳大利亚计划吸纳65万。

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文化、语言、习惯都得磨合。

回到国内，这几年真金白银的支持也在到位。

2024年，全国托位数已经突破500万个，县级覆盖率超过98%；3岁以下婴幼儿照护每月可抵扣2000元个税；多地发生育补贴，还配上公租房优先、公积金倾斜。

政策也在推动企业提供托育、弹性工作。但人口趋势有巨大惯性，一项政策见效，通常要二三十年才能看出来。

扬汤止沸不如釜底抽薪，喊口号、打广告已经没什么用了。真要把生育率托一托，还是得以人为本，看到个体的真实困境——把房价、教育、育儿的压力实实在在降下来。其他，自然是水到渠成。

参考资料

《破题"带娃难"，让"幼有所育"惠及千家万户》，北青网，2025-09-10

《从"计划生育"到"优化生育"，改变了什么？》，《民主与法制》周刊2023年第15期，2023-05-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