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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清扬

编辑|清扬

大家好，我是赫熏辞，不聊虚头巴脑的闲事，只分享实打实的故事，用安静文字记录烟火日常，带大家感受人间冷暖。

如果你最近两年去过丽江，站在古城抬头北望，也许会发现一些不对劲。

纳西族的老人们常说，玉龙雪山的积雪是“神的白发”，保佑着这片土地生生不息，然而如今的它正变得稀疏、灰暗。

裸露的岩石像灰色的伤疤，即使是在旅游旺季，山顶的白色也只剩下勉强连成线的几抹残雪。

这不是错觉，从玉龙雪山到天山，从青藏高原到祁连山，中国冰川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退烧”危机。

多地冰川加速融化的核心原因是什么？人们的生活会因此受到何影响？

从“沉睡巨龙”到“消瘦脊背”

玉龙雪山地处欧亚大陆低纬度地带，这里的现代冰川，堪称反映气候波动的天然标尺。

中科院监测数据显示，1982 至 2009 年间，当地冰川面积由 11.61 平方公里缩减至 4.42 平方公里，冰川条数也从19条降至13条。

短短二十多年，冰川体量锐减超六成，消融态势肉眼可见。

当地标志性的白水 1 号冰川，早年冰体末端延伸至海拔 4100 米处，冰层体量庞大。

但到了2011年，末端已经退到了4365米，29年间上升了265米；到了2021年，这个数字进一步推高到了4771米，四十年里，垂直方向退了将近700米。

科学家把这种冰川叫做“海洋性冰川”，冰温高、流速快，就像放在室温下的奶油，化得特别快。

而这种加速，正在改变景区的日常管理，2026年5月20日，玉龙雪山景区的冰川公园索道将停运检修。

虽然这是常规的设备维护，但也在提醒人们，冰川正在变得脆弱，脆弱到连踩踏都可能成为负担。

不止是云南

玉龙雪山的遭遇并不是孤例，把视线移向更广阔的中国西部，你会发现，整个冰冻圈都在“高烧”。

乌鲁木齐河源 1 号冰川紧邻城市，观测历史悠久，是记录冰川演变的重要样本。

2025 年 12 月，科考人员奔赴海拔近四千米的冰川区域，实地开展勘测作业。

中科院西北院的王飞腾研究员站在冰舌末端，指着一处冰体对身边的年轻人说，到了2026年夏天，大家现在站着的这块冰就会消失。

这不是危言耸听，数据显示，过去十年，一号冰川的冰舌后退了超过五十米。每年来，冰川末端都在往上“长”，不是山在长高，是冰在消融。

国内整体冰川形势同样严峻，上世纪六十年代至 2020 年，全国冰川总面积缩减超四分之一，七千余条小型冰川彻底消失。

更让人担忧的是，冰川退缩的速度还在加快，近十年的退缩率已经超过了此前几十年的平均水平。

在青海，黄河源头的阿尼玛卿雪山同样在经历阵痛，冰川裂缝在不断扩大，甚至发生过冰崩和滑塌的风险。

在2026年初的青海省政协会议上，有委员急切呼吁建立“阿尼玛卿多圈层综合观测站”，因为一旦这里的冰川失控，不仅会堵塞黄河，还会威胁到下游水电站和数百万人的安全。

为什么冰川会消失得这么快？

黑色的“加速器”

全球变暖当然是主因，青藏高原的升温速度远超全球平均水平，但科学家在冰川表面发现了一些意想不到的“帮凶”。

那是一种黑色的粉尘，叫做“冰尘”，2025年发表在《地球科学进展》上的一项研究揭示，这些来自工业排放、汽车尾气和生物质燃烧的黑碳颗粒飘落到冰川上，就像给雪山穿上了一件黑衣服。

冰雪原本能反射太阳热量，冰层消融后，裸露的岩体与深色杂质吸热能力大幅提升，进一步加剧升温，形成不断加剧的消融恶性循环。

冰川消失，最直观的是没了风景，但最致命的是断了水源。

在干旱的新疆，天山冰川的融水支撑着乌鲁木齐等城市数百万人的生命线；在云贵高原，玉龙雪山的冰雪融水部分流向丽江古城，最终并入金沙江，为长江上游提供水量补给。

短期内，冰川加速融化会导致河流水量增加，甚至引发洪水，但这是“甜蜜的陷阱”。

科学研究预测，横断山区域的冰川融水峰值将在近几年前后到达，一旦跨过这个临界点，“固体水库”的闸门就开始关闭。

依赖冰川融水的大江大河可能会在枯水期断流，丽江古城的水渠，有朝一日或许会变成干涸的石头河床。

我们还能做什么？

面对这场危机，有人正在与时间赛跑，在玉龙雪山脚下，科学家们建造了近百个人工湖。

这些湖泊并不直接浇灌冰川，而是通过蒸发增加区域湿度，在冬季通过人工增雪把水汽“存”回冰川。

令人振奋的是，研究发现，在人工湖的帮助下，某冰川末端的退缩量减缓了将近一半。

在天山，另一场科技保卫战也在打响，科学家们正在尝试给冰川“盖被子”、研制人工造雪机。

2025年底的那次科考中，队员们用蒸汽钻钻取冰芯、布设花杆，精准测量冰川每年的物质平衡，每一次测量都是在和冰川消失的速度赛跑。

与此同时，一个覆盖“空-天-地”的监测网络正在逐步建立，从风云气象卫星到地面观测站，科学家们正在用各种手段盯紧每一座冰川的“脉搏”。

就在最近，又有一个新发现值得关注，2026年3月，在奥地利维也纳举行的欧洲地球科学联合会年会上，中英科学家联合发布了一项研究。

过去四十年间，中国的“冰湖线”，也就是湖泊能够结冰的最南边界，向北移动了约36公里。

这意味着，大约39个曾经会在冬天结冰的湖泊，现在已经不再封冻了。研究预测，到本世纪末，在高排放情景下，将有近400个冬季结冰的湖泊彻底“解冻”。

连湖都冻不住了，山上的冰，又怎么能留得住？

结语

玉龙雪山的“白发”正在脱落，天山的冰舌正在萎缩，古特雷斯曾多次在气候大会上警告，我们正站在一个十字路口。

那些沉睡千万年的冰川正在用最后的生命力发出警示，不要等到丽江古城的水渠干涸了才想起雪山的好。

不要等到所有的雪山都变成“土山”，才后悔没能在它最美的时候保护它，拯救冰川就是拯救我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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