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使用费跌到68美分！美国企业不买最贵AI，巨头被迫降价

万亿美元人工智能热潮的最新“裂缝”：词元正在变得更便宜。在人工智能经济中，几乎所有事情都是对未来的押注。当英伟达发布季度业绩时，未完成订单的积压量几乎与营收同等重要。围绕安思睿和开放人工智能公司首次公开募股及“估值”的讨论，其实是在赌它们未来数十年的潜在收入。像科尔韦这样的公司，甚至在没有找到租户之前就为数据中心融资。

各方都在将资金投入一个瓶颈，规模约为每年国内生产总值的2%。支撑这一行动的简单假设是：市场对人工智能算力的需求几乎无止境。因此，企业要么愿意为更智能的模型支付更高的价格，要么大规模使用这些模型，以至于成本高低不再重要。英伟达首席执行官黄仁勋将此称为推动人工智能算力价格的“两个指数增长”：一方面是模型的日益复杂化，另一方面是使用模型的人和智能体数量的增加。无论是哪种情况，基本逻辑都是实验室能够获取这部分增量价值，并将其回流至整个生态系统，用于偿还债务。

然而，尽管新模型的发布令人印象深刻，它们似乎并未持续推高人工智能算力的价格。事实上，人工智能词元的价格正在迅速下降。企业支出平台兰普周三发布的新数据显示，美国企业为每100万词元支付的实际价格，从3月的峰值1.15美元下降了约41%，至68美分。流向前沿模型的使用份额也在减少，从8月初的约53%降至9月的45%。

占开放人工智能公司和安思睿企业收入约80%的头部1%支出者，是这两家公司最重要的企业客户群体。这些企业8月的人均支出下降近10%。兰普指数的首席经济学家阿拉·哈扎里安对《财富》表示，这并不意味着灾难来临，也不代表泡沫破裂，但确实是“人工智能叙事中的一道裂缝”。他说，市场并未因最先进模型而释放出大量新增需求，词元反而开始像盐或小麦一样按大宗商品定价，彼此之间可相互替代。而大宗商品的持有者，并不会获得2万亿美元估值。

摩根士丹利警告称，如果词元价格无法维持，最高3000亿美元为“新云”数据中心建设融资的债券可能面临风险。这些企业与科尔韦类似，在签下租户前便借款建设数据中心。不仅兰普注意到了这一趋势。城堡证券6月指出，硅谷数据公司大语言模型支出指数已开始下滑，原因在于前沿人工智能与“日常”人工智能之间出现“分化”。

前沿人工智能集中于少数有能力承担成本的科技密集型企业，而其他企业则使用“日常”人工智能。哈扎里安说：“现在已有多项指标开始朝负面方向变化。”他指出，价格下跌反映了多重因素：实验室被迫降价，开放人工智能公司将其GPT-5.6“露娜”模型的价格下调80%，安思睿上月也宣布降价；与此同时，客户正转向更便宜、更简单的模型。

他补充说，这对那些“期待人工智能公司毫无阻碍地持续高速增长的完美情景”的人构成威胁。今年春季，“词元最大化”一词进入科技行业词汇，媒体开始报道词元使用量仪表盘。黄仁勋曾坚持认为，年薪50万美元的工程师每年应消耗25万美元的词元。然而，到夏季，企业开始强调成本控制。亚马逊和元公司5月取消了各自的排行榜，微软则取消了“克劳德代码”订阅服务。哈扎里安表示，现在他从企业听到的已是与“词元最大化”相反的做法：公司正设置默认选项，引导员工完全避开前沿模型。

他说：“越来越多公司开始使用‘泰拉’和‘奏鸣曲’。”这些中端模型“性能很强，同时价格也更低”。兰普平台上支出最高的1%企业，也是美国人工智能使用最密集的企业，如今每名员工每月在人工智能上的支出约为7200美元，仅为黄仁勋目标的三分之一，并且仍在下降。一些分析人士将这一趋势归咎于开源模型的兴起。几周前，这还是人工智能公司热议的话题，如今在高强度的人工智能争论中已退居次要位置。因此，这是一种国际现象。哈扎里安表示，在美国本土，开放人工智能公司与安思睿正处于一场力量并不均衡的竞争中。

自8月1日以来，开放人工智能公司的实际价格下降38%，至48美分；安思睿的价格下降22%，至90美分。安思睿全年收费几乎是开放人工智能公司的两倍，自6月以来始终守住约90美分的价格底线，但开放人工智能公司的价格仍在持续下降。哈扎里安说，这表明安思睿“或许仍具备一定定价权”，但随着开放人工智能公司凭借低价获得越来越多词元份额，“这一优势正在削弱”。

词元定价走势也显示出类似情况。安思睿的价格在3月推出“寓言5”时一度上涨，开放人工智能公司则在7月推出“索尔”时涨价。但这种上涨并不持续，价格最终又回落。哈扎里安说：“并不是企业不愿支付高价。价格取决于市场上其他产品的价格，而中端产品也确实很不错。”

开放人工智能公司的首席财务官萨拉·弗莱尔周二在高盛的一场会议上谈及这一变化。她表示，公司自推出GPT-5.6“露娜”模型以来，已将其价格下调80%，价格甚至低于部分开源权重模型。她还表示，希望彻底摆脱按词元计费的方式，转而让企业客户只为完成的工作付费。她称，开放人工智能公司的企业收入从6月到7月增长32%，但这一增长似乎来自市场份额扩大。弗莱尔说：“我非常希望摆脱按词元计费。”

作者：伊娃·罗伊特伯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