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1/宋词男人王伟江



题记:没想到我活成了一部小说。

1.人生是很神奇的一件事情,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要到何处去;不知道人这样过了一生,有了什么意义和价值。它是高等文明的一个游戏、一部电视剧或一个实验呢,还是由自然界偶然生成的一群生物;它是现实的,还是虚拟的。我们不得而知。只知道宇宙浩渺,我们犹如尘埃细菌一般,生活在一个悬着的星球上。这个星球隶属于大的星系,大的星系隶属于更大的星系,像个同心圆一圈套着一圈,没有穷尽。当然严格地说是有穷尽的,天长地久也是有期限,这个期限的结果就是死亡。所以说,这是个有期限和尽头的宇宙,人就是其中的一个代表。

那么在这个过程当中,就是我们的生活。我们该怎么度过我们的生活,就是一个很迫切的问题。但我们有选择和自由吗?却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我们唯一能做的是去认知它,去经历体验它。写作是这种经历的记录,如同棋局中的复盘。很多人因此万古流芳,这仿佛是对抗死亡的唯一方式。我并不敢有如此奢望,但写作依然是一件美好的事情。在几乎所有的路都堵塞之际,我想趁此空闲回顾一下我的大半生,可能是一个不错的想法。

我出生在一个江南的农家。在我的婴儿期和儿童期,家只是几间泥墙破瓦的房。我的记忆是从一个阳光明媚的冬日早晨开始的,阳光穿过千疮百孔的竹蔑泥墙,投射在屋内的地面上,我用脚踩踏着光线,仿佛是在做一个踩琴键的游戏。此后是一些凌乱,和没有先后顺序的记忆。我在这垛泥墙的小孔里掏过蜜蜂,残忍地掐断过蜜蜂小小的身体,品尝它身体里的蜜。在这间屋子里,我见过父亲晚班归来,在半路上捡到的一只甲鱼。它被装进一只陶瓮,一动不动地卧着,像块青瓦。之后这几间屋子被拆除了,准备盖青砖瓦房。我在建基的空地上拉出一坨蛔虫,而年轻的姨妈在后楼的房间里跟几个小姐妹聊着天。我吓得大哭起来,最后还是惊动了奶奶,帮我擦了屁股。回头训斥姨妈太不懂事,她辩解说,我正聊着天呢,没听见。关于这个病,还有些前事,父亲捏着我的鼻子,强行灌给我打蛔虫的药水,我则被母亲强压在他的怀里大哭和拼命挣扎,像一头野蛮而无知的小兽。说真的,这种药一点都不苦,甚至还有点淡淡的甜味。我不知道为什么不愿意乖乖吃药,可能是怕看到拉出这些虫子吧。我也忘记了父亲或母亲有没有晓之以理,应该是有的吧,只是我太过顽劣,无论如何也不愿吃药。

在拆开的旧墙里,我捡到一个手掌大的陶瓮,第一感我以为我要发财了,说不定是一罐金子。因为在那个年纪,我已听了不少陶瓮装金子的民间故事。什么某某地主把金子或者银子装进陶瓮里,埋在院里或墙里,他的后辈子孙在拆屋子的时候发现了等等。我拿起陶瓮晃了晃,好像是空的,又往里面瞧了瞧,黑乎乎的看不见底。虽然有些失望,我还是把它视如珍宝,准备拿它来做点什么事情。以后这几天便有了一个宏伟但怪怪的想法,要把它装满烟丝。我的做法是去满村寻捡大人丢在地上的烟屁股,把裹着的烟纸剥开,就得到了烟丝。这样玩了几天,始终不见小陶瓮装满,这个计划就不了了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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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6-07-07

标签:美文   宋词   男人   王伟江   星系   装进   拉出   金子   烟丝   蛔虫   期限   穷尽   父亲   青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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