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首任特首董建华逝世：一生胸怀家国，开创香江历史新局面

2026年9月9日一早刷手机，看到董建华先生走了的消息，愣了好几秒。老先生89岁，走得安详，家人都在身边。

我们这代人对他的印象，几乎都停留在1997年那个夜晚——他站在会展中心的台上，念完誓词，香港翻开了新的一页。

如今这位把＂一国两制＂从纸面变成日常的老人离开了，一个时代真的过去了。开头就说一句心里话，董先生这一生，值得香港人好好记住。

据董办发布的声明，9月8日晚上，董建华先生在香港养和医院离世，亲人一直陪着。声明用了八个字，＂刚正不阿，胸怀家国＂。

这几年他身体一直不太好，2021年做过一次心脏手术，之后就很少露面。走得安静，跟他一贯的做派挺像。不爱热闹，不摆架子，做事扎实。

1937年7月7日。那年上海不太平，卢沟桥的枪声即将响起。董建华就在这一年生在上海。

父亲董浩云是浙江舟山人，做船运起家，后来被外界叫做＂世界七大船王＂之一。母亲顾丽真也出身航运世家。

小时候的董建华，天天看到家里进进出出都是船员、账房、海图。海的味道，跟着他一辈子。1940年代末，董家南下香港。那时他也就十来岁，从上海话切换到广东话，费了不少劲。

父亲把他送进当时香港较好的中学。少年时代过得不算轻松，家国动荡的年月，一家人搬来搬去。这段经历，让他很早就懂得一件事——个人的命，跟国家的命是绑在一起的。

1954年，董建华去了英国利物浦大学读海事工程。1960年毕业后，他赴美国工作，曾任职于美国通用电气公司，之后又进入董氏家族企业。

在通用汽车公司干过几年基层，学的是现代企业管理那一套。这段海外经历后来对他帮助很大。他懂西方那套规则，也懂东方的人情世故。

两头都能说得上话，这在香港这种地方是硬本事。1969年他回到香港，进入家族企业东方海外。1982年父亲突然过世，压力全压到他身上。

当时公司背了几十亿港币的债，账面难看得很。有几年他睡不好觉，四处筹钱。后来霍英东先生出手注资一亿多美元，公司才缓过来。

这段经历让他在香港商界的口碑立住了——靠谱、稳重、不玩虚的。八十年代中期，香港前途谈判进入关键期。

1985年，董建华被邀请加入基本法咨询委员会。这个活儿难度极大，要把北京的立场、港英的做法、市民的想法揉到一起。他一条一条听，一句一句琢磨。

1992年，他成为首批港事顾问。同年，港督彭定康请他进入行政局。一个亲近北京的商人，坐进了港英决策圈，位置很微妙，作用很关键。

1996年12月11日，推选委员会投票选出香港特区首任行政长官。董建华拿到320票，压倒性胜出。

当选那天他讲得很实在，说心里既激动又忐忑。这话不是场面话。第一任特首没有前人经验可以照抄，脚下的路要自己一步一步趟出来。他清楚这份分量。

1997年7月1日零时整，米字旗降下，五星红旗升起。当晚董建华宣誓就任香港特别行政区首任行政长官。

第二天香港照常运转，地铁按点开，银行准时营业，法院照样开庭。这份＂没出乱子＂的平稳，看着简单，做起来极难。

回归的过渡能这么顺，董先生和他那个班子功不可没。椅子还没坐热，麻烦就来了。1997年下半年，亚洲金融风暴席卷东亚。

国际炒家盯上港币，股市楼市一路下跌。特区政府拿出上千亿港币入市，硬扛住了对冲基金的连续攻击。这一仗打得凶险，但也打赢了。

香港第一次在＂一国两制＂框架下，跟国际资本正面较量，守住了阵地。他上任后提出著名的‘八万五’建屋目标，希望每年兴建不少于8.5万个住宅单位，增加整体住房供应。

方向没错，可赶上金融风暴，香港楼市跌去六成多，一批家庭陷入负资产困境。这个计划后来暂缓推行。有人骂他，也有人替他说话。

事情复杂，简单评价不公平。他的初心是想解决住房这个老问题，只是时机太糟。

2003年春，非典疫情袭港。299位香港市民因病去世，社会情绪压到低点。那段时间他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同事私下叫他＂7-11特首＂。

医护冲在最前面，市民闭门不出，经济雪上加霜。屋漏偏逢连夜雨，同一年的二十三条立法引发大规模游行，社会分歧加深。

那两年他承受的压力，一般人真扛不住。2005年3月，董建华以健康原因辞去行政长官职务。离任那天他向众人鞠了一躬，话没多说。

之后他出任全国政协副主席。这个职务他干了十八年，直到2023年3月换届才卸任。

这十八年，他把心思放到国家层面，在国际场合替香港说话，也替国家说话，跑遍了华盛顿、纽约、北京、香港。2008年他牵头成立中美交流基金会。这个平台专门做中美之间的沟通工作。

前些年中美关系起起伏伏，他多次赴美演讲、拜访、做工作。他讲过一句话，香港从来都是机会所在。

这话在国际场合讲出来，需要底气，也需要熟悉两边的门道。他两样都占。晚年他把重心放到香港年轻人身上。

2014年他牵头成立＂团结香港基金＂这家智库，专门研究青年就业、住房、教育、向上流动这些具体问题。他多次公开讲，香港的未来在年轻一代。

基金会推出的一些政策建议，已经进入特区政府的施政参考。老人家做事一向具体，不喊口号，只出报告。

2024年3月，香港立法会全票通过《维护国家安全条例》，把当年二十三条立法这桩未完成的事补上了。董建华当年因为推动这件事付出过很大代价。

二十多年后，这件事以另一种方式落地。老先生虽然没能亲自到场，但心里那块石头，应该算是落了地。

到了2026年这个节点，香港跟他刚上任那会儿已经大不一样。港珠澳大桥车流繁忙，北部都会区一片片铺开，河套合作区里深港两地的科研人员坐同一间实验室。

粤港澳大湾区从概念变成日常。这些事董建华当年就在铺垫、就在推动。开花结果的时候，他赶上看见了一部分，也算是欣慰。

关于台湾地区，董先生生前也多次公开表达过立场。他讲＂一国两制＂在香港的实践，就是给两岸看的样本。

他见过不少台湾地区的商界人士，讲的都是同一个道理——中华民族的事，最终要中华民族自己坐下来谈。他这份坚定，几十年没变过。

董建华这一生，从上海生、香港长、走上世界舞台，又回到治港的第一线。船王之子、企业家、首任特首、全国政协副主席，身份换了好几个，牵挂始终是那一片土地。他任内的功过，历史会有公论。

可有一件事没什么争议——回归之初那段最难走的路，是他领着香港趟过来的。斯人已远，香江照旧奔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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