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程那一幕，撕开中年人最大的心酸

春节假期余额耗尽。返程的车流汇入高速，无数人正奔赴工作的城市，通过电话向父母报着平安。离别时刻，最戳人心的是那两条“小跑”的视频。父亲在孩子回家时，像个孩童般兴奋地带路；母亲在孩子离开时，颤巍巍地追着车子跑，只为多看一眼。网友瞬间破防，这哪里是跑，分明是不舍。短暂的相聚过后，父母只能咽下失落，目送我们渐行渐远。

同事阿文的朋友圈记录了另一种生活。在公司她是“拼命三娘”，回到老家一秒开启“躺平”模式。房间永远干净，饭菜总是热乎，不用操心琐事，只需享受父母的照顾。本以为不走亲戚会无聊，爸妈却变着花样带她逛。挽起父母手臂的那一刻，内心踏实满足。成年人在外披荆斩棘，回到家，随时可以卸下盔甲，做回那个柔软的孩子。

我带孩子回老家，起初充满抗拒。路途拥堵，孩子哭闹，心力交瘁。真正到家后，情况完全反转。爸妈抢着照顾孙子，喂饭、陪玩、哄睡，安排得井井有条。我反倒成了闲人，逛街、看电影、睡大觉。看着父母强撑的精神，我想帮忙，妈妈总说：“你平时够累，好好休息，有我们在。”成年人的世界没有容易二字，累了不敢停，倦了只能忍。唯有在父母身边，才敢不管不顾地歇一歇。

汽车后备箱是春节返程的固定主角。网友晒出塞满的特产，那是父亲沉甸甸的爱。大雪里，家人一遍遍整理物品，只因为东西太多。更让人泪目的是父母变得“客气”。以前他们二话不说塞满后备箱，今年却一个劲儿问：“这个带着吧，好不好？”岁月的年轮套在父母身上，他们越来越卑微，小心翼翼地留意我们的表情，生怕添乱。

闺蜜发来消息，满是懊悔。工作突发状况，她焦头烂额，妈妈端着面条轻声劝吃，她没忍住发了火：“没看到我在忙吗！”狠狠甩上了门。事后她想去解释，妈妈却先低头搓着手，弱弱说了声“对不起”。父母到了一定年纪，变得顺从、讨好，像犯了错的孩子。我们敷衍他们的唠叨，轻蔑他们的落伍，他们却骄傲着我们的长大，咀嚼着我们的只言片语。

中年人的无奈在于“他乡容纳不下灵魂，故乡安置不了肉身”。谁不想陪在父母身边？现实却催着人离开。赵忠祥曾主持12届春晚，台前风光，幕后心酸。万家灯火时，他只能在电视里与家人勉强团聚，甚至因工作错过了与母亲的最后一面。心里再痛，也得扛着。这是事业，也是饭碗。人活着就要面对责任，忍耐孤独，承受别离。

外卖小哥春节不回家，订单多能多挣钱，为了让父亲早点做手术。深夜回家的女孩，不想再靠父母接济，抓紧时间多挣一点。目标各异，归根结底都是想让父母活得轻松些。辛苦赚钱，不为爱钱，只为父母年老时，我们不至于力不从心。成年人的分别，藏着令人动容的担当。

“拔下充电器，再见又是一年。”分别无法避免，联系不能断。多打几通电话，多发几条微信，分享日常，为父母的朋友圈点赞，让他们感受到关注。一家人整整齐齐的时光，比世间一切都珍贵。新的一年，愿时光能缓，故人不散，愿所有爱与被爱，都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