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为人知白奴贸易，数百万白人被劫掠，漂亮女子沦为玩物

16世纪的奥斯曼首都伊斯坦布尔，奴隶市场上人声鼎沸。

一个来自乌克兰村庄的白人女子被剥去外衣，站在石台上，买家围着她转，捏胳膊、掰嘴看牙口，跟挑牲口一个架势。她旁边的牌子上写着年龄、身段、是否识字。拍卖师喊出起价，底下人举牌，价高者得。这个女子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从黑海到地中海，这样的场景持续了三百年。

这就是历史上鲜为人知的白奴贸易，一切的一切，要从15世纪中叶说起。

1453年，奥斯曼帝国拿下君士坦丁堡，成了横跨欧亚非的大帝国。按奥斯曼的法律，穆斯林不能奴役穆斯林，但可以奴役基督徒。这道口子一开，掳掠欧洲基督徒就成了合法买卖。

一开始，掳掠白人也只是小打小闹，直到20多年后，一个国家的加入彻底改变了格局。

1475年，奥斯曼帝国迎来一个附庸国，名为克里米亚汗国。克里米亚汗国的来历，可以追溯到我们熟知的人物成吉思汗。他有个长子叫术赤，术赤的后裔在13世纪初建立了金帐汗国，统治了今天的东欧草原、乌克兰、南俄、哈萨克草原等地。14世纪末，金帐汗国分裂成一堆独立小汗国，克里米亚汗国就是这么来的。

虽然是分裂出来的国家，但鞑靼人骑马的手艺没丢，加上东欧的平原无险可守，波兰和俄罗斯的边防又弱，鞑靼骑兵可谓来去如风，被盯上的村民根本跑不掉。

每年春夏两季，这帮人就从克里米亚半岛出发，深入乌克兰、俄罗斯南部、波兰平原，整村整村地抓人。鞑靼骑兵管劫掠人口叫“草原收成”，劫掠白人一度成了汗国经济的重要支撑。

抓住的白人，老弱病残当场杀掉，青壮年和年轻女人被绳子串起来，赶着往南走。路上，白人吃不饱，喝不上几口水，不少人倒在半道。活着走到卡法港的，先体检，再分级，然后拍卖。卡法是黑海最大的白奴集散地，热那亚商人早就在这里经营了几百年，渠道、运输、拍卖、赎金，一整套流程成熟可靠。

与此同时，地中海的巴巴里海岸也在干着同样的勾当。阿尔及尔、突尼斯、的黎波里，名义上臣服奥斯曼，实际上由海盗首领自治。他们的船队袭击地中海商船，也登陆欧洲海岸抓人。西班牙、意大利、法国的沿海村镇被反复洗劫，远到爱尔兰和冰岛都挨过劫掠。1631年，巴巴里海盗摸进爱尔兰的巴尔的摩村，把全村人掳走，这事在欧洲引起巨大震动。

历史学家罗伯特·戴维斯估算，16到18世纪，巴巴里海盗掳走的欧洲白奴大约八十万到一百二十五万。克里米亚汗国在几百年里掳掠的人数可能达到两三百万。

这些被抓走的白人，命运天差地别。年轻好看的女人，能卖到奥斯曼贵族和富商的后宫，做姬妾或者家仆，其中切尔克斯和格鲁吉亚女人在市场上是奢侈品。苏莱曼大帝的宠妃许蕾姆，就是被掳来的东欧基督徒女奴。姿色差些的女人，被送进大户人家做粗活，或者丢进风月场所。至于男人，身体壮的送去桨帆船划桨，一划就是几年，死亡率极高。再不然就是矿山、采石场、修路，全是往死里用。

也有极少数男孩被挑出来，接受教育，送进奥斯曼的官僚体系或者近卫军。这是德夫希尔梅制度，从基督徒少年里选拔人才，运气好的能爬到高位。只可惜这条路太窄，绝大多数人等不到这个机会。

那问题来了，欧洲各国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子民被掳走吗？

也不能这么说。一方面，欧洲各国不是不想自救，然而各国海军分散，互相猜忌，根本凑不出联合舰队去剿海盗；另一方面，英国、法国、西班牙宁愿每年给巴巴里政权交贡金，换自家商船平安，算是变相养着海盗体系。此外，教会和白奴亲属，也会凑钱赎人。至于家里没钱赎的，只能一辈子当奴隶，生下的孩子接着当奴隶。

一直到1783年，俄罗斯吞并克里米亚汗国，黑海这条白奴贸易的主干线断了。19世纪初，美国独立后商船不再受英国保护，杰斐逊发动第一次巴巴里战争，美国海军远征北非，打破了海盗不可战胜的神话。1816年，英荷联合舰队炮轰阿尔及尔，摧毁海盗港口。1830年法国占领阿尔及尔，巴巴里海盗的老巢被端掉，白奴贸易正式终结。

如今说起奴隶贸易，多数人想到的是大西洋黑奴。实际上，黑海和地中海的白奴贸易，同样浸透了血泪。之所以有这个现象，或许与欧洲的文明叙事有关。宣传欧洲终结黑奴贸易，是证明欧洲文明自我净化，克服了这段短暂的奴隶制罪恶。一旦把白奴贸易放到同一叙事主线，奴隶制就不再是“短暂失足”，反而成了欧洲普遍现象，多少有点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