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当一回"污点证人"，给大家讲讲给孩子看的这种庸书是怎么画出来的 | 姬炤华

姬炤华

绘本创作者、阅读推广人

孩子表面上是在画画，实际上他们是在思考和表达，那张画只不过是他们用来思考的工具。这个年龄的孩子，你一旦教他那种我们成人发明出来给他学的那种画，就会打乱孩子思维的发展。

儿童大脑的

绊脚石和保育员

2026.07.04 北京 | 一席少年·教育论坛

大家好，我叫姬炤华。我是一个漫画家，阅读推广人，给儿童读物画插图画了30年了。

2006年，我开始推广绘本阅读。到了二零一几年，绘本迎来了一个高潮，感觉我们这些阅读推广人都该下岗了，因为好像不用我们推广了。但是时隔20多年，我忽然发现好像又回到了原点。

我们看今天的舆论，好像大家并不知道什么是绘本。因为我看好多博主把所有给孩子看的童书都叫绘本。大家不但不知道什么是绘本，也不知道应该给孩子读绘本。所以我今天就来给大家讲讲孩子读书和画画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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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真正的儿童画

读书和画画看起来是两件事，实际上是一件事，是一个硬币的两面。我们先来考察一下儿童画。

这个画大家都应该看到过吧，这是我们成人认为孩子应该画出来的样子，但实际上它不是孩子画的画，这个画叫做简笔画，是我们成人发明出来，用来教孩子画的。我们看一组对比，看看究竟什么是真正的儿童画。

第一次看到这组画的朋友可能会觉得左边这幅画得很好。这是只大象，我们之所以觉得它好，是因为它画得像。我们再看右边这张图，很多朋友看了可能会摇头，觉得这个孩子可能是想画大象，但是没画好。大家仔细看会发现，其实大象的元素它都有，有一个长鼻子，有两个牙，但是我们会发现它脏兮兮、黑乎乎的。

为什么孩子画成这样？大家仔细想想，我们去动物园的时候，尤其是去大象房的时候，有什么感觉？大象房里的环境一般是臭臭的，脏脏的，里边铺满了茅草。

实际上，孩子记录的就是自己对大象房的印象。在这张画里，我们看到的不光是孩子在视觉上的印象，还有触觉、嗅觉等多重感官的印象。所以孩子这种画，我们专门给它起了一个名字，叫涂鸦。孩子画的涂鸦我们基本上都看不懂，想要看懂就必须问他画的是什么。

我们再来看下一组例子。左边这幅实际上是很符合我们成年人的期待一幅儿童画，这条鱼画得非常标准，有头，有身子，有尾巴。再看右边这幅画的是什么。是蛇吗？

我刚才讲了，你得去问孩子他画的是什么，孩子会告诉你，说我画的这是一条鱼。

为什么是条鱼呢？我们仔细想想，平常带孩子去公园里玩，公园的池塘里会养很多锦鲤。那我问大家，你们去看锦鲤的时候，是在一种什么情境下看的？比方说爸爸带着儿子去看锦鲤，爸爸会不会带着儿子扑通跳到水里，带着儿子潜游，游到鱼的正面，然后指给孩子看，说这是鱼的头，那是鱼的身子，这是鱼的尾。不会。我们一定是站在岸边或者小桥上面朝下看。当我们站在小桥上朝下看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画中的画面。

所以你看，孩子的画里不但有嗅觉、有触觉，还有鱼的动感。他实际上是把鱼在水里穿梭游动的感觉给画出来了。这幅画才是真正的儿童画，而且是一幅非常杰出的儿童画。

那我们再看看左边这幅画。这幅简笔画是从哪儿来的？大家看，这个鱼是不是跟我们的解剖图很像，有相同的头，相同的身子，相同的尾巴。所以它只是一个关于鱼的抽象的概念，而这个概念里边没有任何的感受。

再给大家举一个例子。这是我2013年在广东教的一个孩子的作品。当时我也没教孩子这样画，教的是别的。

这个孩子大概三四岁，一个偶然的机会，他的颜料落在了纸上。那个颜料滴在纸上很厚，他拿起纸一甩，发现颜料会在纸上流动，他就玩命地甩，一甩一甩，甩了好几张。

然后他就偷偷看我，我站在孩子旁边笑，也没制止他。他看我没有制止他，就一发不可收，做了好多这样的画。然后我就问他画的是什么，他说是起风了。我问为什么起风了，他说春天来了。大家觉得美不美？

我当时听他说完，就想起著名表现主义大师波洛克的作品。我没有给孩子看过这幅画，也没给他讲过波洛克，但是你会发现，孩子天生就能理解波洛克。这幅画的名字叫《秋韵》。

所以成人是不用为孩子画画而感到焦虑的，不要觉得他不懂，一定得去教。孩子天生就懂得艺术的美。尤其是像波洛克这个例子，孩子天生就懂得艺术里边的抽象美。孩子的想象力是不需要教的，只需要给他一个机会，让他表达出来，表现出来。

我们看儿童的涂鸦不能用像不像来评价，因为他们笔下画出来的不仅仅是他们看到的影像，更是他们的思维。他画得不一定像照片那么像，但是却非常符合思维的形式。仔细想想，我们平时想事情的时候脑子里出现的是不是不光是一个图像，还带着我们的听觉、嗅觉、触觉，还有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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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童画是

儿童发展的“时钟”

真正的儿童画就是儿童思维的发展过程。我们通过真正的儿童画，甚至能看出孩子的大脑在哗哗哗地发展着，所以这种真正的儿童画就像是孩子大脑发展的时钟，或者仪表。

给大家举一个例子，有学者总结，全世界的孩子，不管是什么种族，什么民族，操什么语言，在什么文化背景下生活，都会画小人。

这幅画是学者总结出来的孩子画小人的发展史，非常有意思。在3岁左右的时候，所有的孩子画小人就是画一个圆圈，然后点上两个点，就是眼睛。这个时候孩子会告诉你，我画的是妈妈，但是隔了一会儿，他又告诉你，我画的是爸爸。总之，他画什么人都是一个圆圈。

到了4岁左右，这个圆圈上会出现4个线条，就是胳膊和腿。慢慢地，他会在腿底下的线条上加一个横杠，就产生了身子。到6岁左右，胳膊和腿就不再是一根棍了，而是变成了双线。有的孩子画得比较木讷，双线比较板，就像一个管子，学者管它叫管状小人。

到七八岁的时候，孩子就能画很丰富的小人了。但是很多姿势他是画不好的，比如说画坐在椅子上的小人，他都是画一个站立的小人，再画一个椅子，他就告诉你说，这是坐在椅子上了。

到了9~10岁，不用人教，忽然孩子就可以画各种各样丰富的小人了，包括跑、跳、爬，各种各样丰富的姿势，他都能画出来了。这期间孩子大脑里发生的事情可以非常精准地反映在儿童画上。

再给大家看两幅图。左边这幅是一个典型的3岁孩子画的画，大家能看出来画的是什么吗？他画的是他们的一家。大家隐约能看出，一个好像是爸爸，一个好像是妈妈，妈妈的头发比爸爸的稍微长一点，还有一个小一点的，是孩子本人。

你在这幅画上能看到哪是天空，哪是地面吗？看不到，这一家三口好像是漂浮在太空里的太空人。我们管这种儿童画里边的空间叫无秩序空间，它就是随便一个画。这就是3岁的孩子画的画的特点。

到了5岁以后，孩子的画上忽然神奇地出现了一个新事物，所有的孩子都是这样，就是他在画这幅画之前，要在纸的中间画一条线。那条线是什么呢，叫作地平线。

如果他要画房子，一定是画在地平线的上面，白云也在地平线上面。当他要画鼹鼠这种地下的东西时，他就会画在地平线下面。画河水也一样，也是先画一条地平线。

这个时候他们脑子里发生了什么变化呢？实际上就在这个年龄，孩子大脑里发生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变化，他们产生了上下左右、前后内外等一系列概念，同时还在对这些概念进行归纳总结和推理。比方说他先画一条线，所有地面上的东西都在线上面，就是一种归纳和总结。

表面上孩子是在画画，实际上他们是在思考和表达，那张画只不过是他们用来思考的一个工具。这个年龄的孩子，你一旦教他那种我们成人发明出来给他学的那种画，就会打乱孩子思维的发展。

这幅画标称为3岁左右的孩子画的。我们刚才看过一家三口的那幅图，也看过画小人的发展史，大家可以知道，3岁左右的孩子是画不出这种画的。

有没有可能这个孩子就是一个天才呢？这个世界上有没有这种天才，生下来就画得特别好呢？我今年50多岁了，反正我是没有见过。我觉得理论上可能有，但是咱们普通人的一生，就是你买彩票能中一个亿，也未必能遇上一两个这种孩子。我们今天讲的只是普通的孩子，不讲这种特殊的孩子。一般的孩子，当你教了这种画以后，就会打乱他思维的发展。

再给大家看一个例子。大家看看这两幅画是几岁的孩子画的。

我告诉大家，这两幅画根本不是人类画的，左边这幅画是一只小狗画的，右边这幅画是大象的作品。

左边这幅图，旁边有一个穿粉色衣服的人，大家注意看这个人的手，是在指挥小狗画画，小狗是被训练出来的。右边的大象没有人指挥，它可以自己独立画，但是大象画这种画也是被人训练出来的，据说这种训练过程是非常非常残忍的。

实际上小狗、大象和低龄的孩子非常像，科学家研究认为，所有的生物都有自学能力，它们的自学主要就是通过模仿。孩子、大象、小狗都可以模仿得非常非常像，但是他们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画。

就像马戏团训练小狗作揖，但是小狗并不知道作揖是人类的一种礼节，它只知道这样做了以后观众会高兴，会笑，会鼓掌，会喂它好吃的。孩子也一样，他只知道这样画，妈妈会高兴，老师会高兴，会奖励他，如此而已。

所以我们一定要明确一个概念，涂鸦和我们成人的绘画艺术无关。低龄的孩子不需要去学习绘画技术，你一旦教了这种绘画技术，就把孩子的注意力吸引到怎么画得更好，怎么让成年人高兴上，久而久之就会影响孩子语言和思维的发展。

艺术是非常注重个人表达的，如果孩子过早地学了这些绘画技术，他们的思维就会受限，他就不再会表达自己的东西了。到了一定年龄，很多这样的孩子就失去了绘画能力，因为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画，他只是学会了几个招式。

我身边这样的例子非常多，有很多都是很小的时候报班学儿童画，到了小学高年级或中学的时候，甚至连画都不画了。很多家长感慨说，看起来学这个东西没有用，孩子绘画的天赋消失了，实际上不是。实际上他不再画画是因为他的思维落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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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龄孩子的美育

是阅读加体验

多大的孩子可以开始学绘画技术呢？学习绘画技术的最佳年龄在9~11岁以后，有些学者认为，10~13岁是学习绘画的关键期，因为这个年龄段的孩子不但能够模仿，还能理解为什么要这样画。因为他的思维已经逐渐地接近成人。

那么低龄孩子的美育应该怎么做呢？低龄孩子的美育应该是阅读加体验。我先给大家讲一下什么是体验。体验包括带着孩子出去感受大自然，玩颜料。在3岁左右可以让孩子去体验各种各样的颜料，但不要学技术。

十多年前我曾经在一个美育机构指导课程，当时有一个特别小的孩子，也就两岁多，比其他的孩子都小。其他的孩子在用颜料往纸上画的时候，这个孩子没有画。那是他第一次接触颜料，他偶然发现，颜料在调色盘里混合能变色，蓝色加黄色就变成绿色，绿色再加红色就变成棕色，于是他就玩起来了，往里加各种颜色。

因为这孩子特别小，美育机构允许他的妈妈陪着他。这个妈妈看别的孩子都在往纸上涂了，就特别着急，于是就粗暴地打断这个孩子，说你在瞎和什么，你看看人家。

“你看看人家”这句话我们很熟，小时候可能都听妈妈爸爸跟我们讲过。说这句话的时候，你就把孩子的探索欲和认真学习的劲头打破了。这种情况是非常非常普遍的，我们大多数家长都这样跟孩子沟通过，都这样打断过孩子。这就是我们美育的现状。

除了玩颜料，还有一种重要的体验，就是阅读。我今天给大家看看，孩子应该看什么样的书。

刚才给大家展示了这幅图，我们认为孩子应该学这种画，我们也认为，既然孩子应该学这种画，那我们也应该给他看这种画。

这种插图大家都见过吧，有些朋友说这个画得挺可爱。你仔细看这幅画，这幅画上画了很多小动物，有兔子，有熊，但是你会发现，这些小动物都长得很像，它们都长着一个圆圆的大脑袋，上面有一对大大的眼睛。

真正好的童书不是这样的。真正好的童书里面的画有可爱的，也有不可爱的，有写实的，有夸张的，有变形的，甚至有的还有点恐怖，有的还有点丑。总之，好的童书里边的形象是各种各样的。而我们看刚才那幅插图，这些小动物却长得非常相似。

为什么会相似呢？我在90年代做过大量的这种童书，所以我今天现身说法，当一回污点证人，给大家讲讲这种童书的画是怎么画出来的。

画这种童书的插图，首先得有一个模板。

出版社说我想要一个兔子，我就在这上加上兔子耳朵。

出版社说想要狗，一换耳朵就变成了狗。

出版社说我不要狗了，要一只猫，就还是这样，换个耳朵变成一只猫。

出版社说我要一个小孩，还是这个模板，加上头发就是小孩。

那小男孩呢，更简单了，一换假头套，就变成了小男孩。

所以不像才怪，因为它就是这样一个模板变来变去。

那为什么要有这个模板，这就涉及这种童书的绘画过程。比方说一个水果盘的插图，先得有一个画画的人出一个图。

然后把它拿到工作室，工作室通常是一个团队合作，有人负责接活，有人负责上色。上色的人可以不懂美术，进行一些简单的培训，就能给大家画插图。他会首先从一个苹果开始，给这个苹果点上高光，画完所有的苹果，再画所有的梨，最后加上背景就完成了。

这个画画的过程是不是有点眼熟，像不像工厂的流水线？实际上这种画就是流水线上出来的产品。刚才那个模板就是为了快。我把这种流水线的产品叫作庸书，与之相对的，那种由艺术家绘制的童书叫作绘本。

当然绘本也有好有坏，不是说所有的绘本就一定是好的。但是绘本和庸书之间有一个根本的差异，绘本的产生叫创作，庸书的产生叫生产。生产最重要的是效率和成本，但是创作不是，创作是艺术家有话要跟大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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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秀的绘本会说话

那我们看看绘本是怎么跟大家说话的。先来看色彩，我举一个例子。这个是绘本《奥菲利亚的影子剧院》里的一个插图，图中有一个老太太，这个老太太就是奥菲利亚。

奥菲利亚在一个剧院工作，到了晚年她失业了，然后她开始流浪，走啊走，一直走到海边，她也不知道该到哪儿去，觉得很累，就坐下来休息。这个画面不管是天空、大海、沙滩，还是奥菲利亚，都画成了蓝灰色，但是我们不会觉得很假，因为画家画出的是奥菲利亚当时的心境。

我们再看两个庸书的例子。这两个庸书画的也是大海，它们不是一个作者画的，出版时间也不一样，出版社也不一样，但是都不约而同地把大海和天空画成了单一的平涂的蓝色。而且非常有意思的是，左边中间有一个红太阳，右边中间没有红太阳，但是有一个船，那个船也画成了红色。

生活中红色的船是非常少见的，为什么他要这么画呢，感觉好像英雄所见略同似的。实际上这些涂颜色的人并不懂得怎么画画，他就被训练成这样，周围如果有蓝绿色，那么中间就要加一个红色。有人告诉他这样画更强烈，于是他画所有东西都是这样的。这是色彩方面。

我们再看一下线条。大家看庸书的线条，觉不觉得这些线条都同样粗细，同样深浅？除了同样粗细，同样深浅以外，工作室还会有一个规定，就是所有的线条都必须封口。

如果你用过PS，就知道为什么必须封口，因为上色的时候不封口，颜色就流出去了，流出去以后就要修图。修图的人首先得懂美术，这就增加了成本，还要花更多的时间，所以它才会有一些特殊的要求。

真正的艺术作品不是这样的。这是《树真好》里面的插图，线条没有封口，而且变化非常丰富，近处的线条又粗又重，远处的线条又浅又细，而且断断续续的。这画的是自然景色的那种空气感。

再给大家举一个例子，这个是绘本《胖嫂回娘家》里边的一幅图。胖嫂很粗心，丢了孩子，在床上找。大家可以看蚊帐的线条，是不是感觉好像床在动？尽管它是一个静止的画，但作者画出来的是极富动感的画面，像动画一样。

看这幅画的时候我就想起了刚才给大家看的儿童画的小鱼。优秀的绘本里边是有各种各样的感官和感觉的，它是儿童和艺术之间的一座桥梁。所有给我们成人看的艺术作品的风格，在绘本里边几乎都能找得到。

给大家举几个例子。左边这个是绘本《池塘》里的一幅画，右边是伦勃朗的作品，这两者都是炭笔素描的风格，大家看是不是很像。

左边这个是绘本《小蓝和小黄》里边的插图。传统的儿童故事里边都有个角色，或者是小孩，或者是小动物，但是这本书里边只有小蓝色块和小黄色块。右边是蒙德里安的作品《红黄蓝》，蒙德里安特别有意思，半辈子不画任何具体的东西，都画抽象的东西。这两者是不是也很像。

左边这个是我的《天啊！错啦！》里的一个画面，右边是吴冠中的《江南水乡》。我很喜欢吴冠中先生的作品，于是就用这种风格给孩子创作插图。

除了用这种艺术家的风格创作插图，很多绘本里还会埋下大量的细节。比如我在《两个天才》这本书一个最高潮的画面里，在灯罩上面就安排了很多很多的世界名画，让孩子自己去寻找。

孩子找不到也没关系，家长也不要把它当作题目一样去考孩子。

孩子接触了这些绘本以后，慢慢地就会对艺术有一个感性的认识。将来长大了以后，他再到美术馆去，看到这些艺术作品的时候，学起来就会更快。

这就是我刚才说的，低龄的美育是阅读加体验的意思。阅读绘本不光是阅读，同时也是一种体验。所有这些优秀的绘本都能够像给孩子打开一扇艺术之窗。

关于阅读，我再给大家讲非常重要的一点，我们都认为孩子阅读主要是要阅读文字，实际上不是这样的。儿童的阅读是先于识字的。绘本的意义就在于，让孩子在还没有掌握语言和文字这个工具的时候，早早地学会阅读。绘本是图多字少的，甚至还有一种绘本叫无字书。

最后我想跟各位在座的和屏幕前的家长说一句话，美育要分阶段，分步骤，配合儿童的思维和心灵的成长。春天花就开了，秋天叶子就落了，这个东西叫自然规律。

我们教育孩子也不能去违背自然规律，从儿童发展的角度来说，世界是非常公平的。生命只有一次，上天给儿童的发展设定了一个窗口期，希望我们一定要抓住这个转瞬即逝的机会，不要辜负每一个儿童。

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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