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结束那年，我爸问我考得咋样，我说不知道，他说那就行

那年我18，刚考完最后一科。

走出考场，天是灰的，像要下雨。校门口全是人，部分家长举着花，举着手机，举着"宝贝你最棒"的牌子。我妈当然也在，但她没举牌子，就站在一棵梧桐树下，手里拿瓶冰可乐，瓶身的水珠把她的手弄得湿漉漉的。

她问我，考得咋样。

我说，不知道。我是真的不知道，不是谦虚。数学最后两道大题，我写了，但写的是什么，忘了。英语阅读理解，我选了C，但也为什么选C，忘了。

我妈说，那就行。

我爸在旁边，没说话，就看着我，眼神怪怪的，不是期待，也不是失望，就是……看。像看一个陌生人，又像看一个他认识很久但突然不认识的人。

那天晚上，回到家里没提高考。我妈默默地做了红烧肉，我爸开了瓶啤酒，给我也倒了一杯。我说我不喝，他说，喝吧，以后能喝的时候多了。

我喝了，有点苦，但是我还是咽下去，胃里感觉在烧。

凌晨两点，我睡不着，爬起来上厕所。路过客厅，看见我爸坐在沙发上，没开灯，电视黑着。他手里攥着一张报纸，是三个月前的，高考倒计时一百天那天的。

我说，爸，你咋还不睡。

他说，睡不着，想想事。

我说，想啥。

他说，想你以后干啥。

我说，我不知道。

他说，我也不知道。我当了二十年会计，每天只对着数字，以为人生就是加减乘除而已。但你考完试，我忽然觉得，人生不是算术，是……他顿了顿，说，是瞎走。

我说，瞎走？

他说，对，瞎走。走到哪算哪，但得走着，步子不能停。

我站那儿，没说话。窗外有只鸟在叫，叫得特别难听，像嗓子哑了。

我爸说，你考好考坏，我都养了你十八年，不差再养几年。但以后的路，你得自己瞎走了。我不跟着，你也别回头找我。

我说，那你干啥。

他说，我也瞎走。咱俩各走各的，偶尔打个电话，说说走到哪了，就行了。

我回到卧室，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记忆中高考前，我以为人生的意义是考上好大学。考完，我才发现根本不是想的那样。那是什么？我不知道。

但那天晚上，我爸说"瞎走"的时候，我忽然觉得，人生的意义可能就是，承认你不知道，但还是得走下去。

高考结束的你，觉得人生的终极意义是什么？瞎走，还是另有答案呢？#你认为人生的终极意义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