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已经有了：山海经显示，三星堆文明，极有可能是夏朝遗民

大家好，这里是《亚洲观察》系列，今天继续聊聊三星堆的事儿。

三星堆究竟从何而来？这个沉睡三千年、一醒惊天下的神秘文明，为何能在《山海经》里频频找到对应？带着这些疑问，先从三星堆的发现历程和它所展现的独特文明面貌说起，再看看最新的证据链究竟指向何方。

中国考古界曾公布一项重大发现：在三星堆考古遗址的六个新祭祀坑中，又出土了500多件文物，新闻上形象地称之为"拆了六个盲盒"。三星堆是中学历史课本上出现过的内容，但真正记得它来龙去脉的人恐怕不多。

有人甚至疑惑为何叫"三星堆"而不叫别的名字，可见普及三星堆的相关知识确有必要。三星堆是中国一处非常著名的古文明遗址，位于四川广汉，距成都不远。

遗址被发现的地方有三个黄土堆排成一条直线，当地人因此为其取名"三星堆"。最早发现三星堆是在1929年，一位名叫燕道诚的当地农民在使用水车打水时，偶然发现了一批玉器。

他并不清楚这些是什么器物，只觉得是古董，便拿去四处售卖。消息传出后，古董商蜂拥而至，广汉地区随即掀起了挖掘的高潮。

当时的广汉县长罗雨苍认为古物出土应当归国家所有，随即下令禁止私人乱挖乱掘。多亏了这位县长的努力，否则在那个年代，这些珍贵文物很可能已经流落海外。

1934年，华西大学开始对三星堆进行第一次正式发掘，出土了600多件古代器物，三星堆遗址由此呈现在世人面前。三星堆出土的玉器资料曾寄给郭沫若。

郭沫若虽然人品颇有争议，但学术水平确实过硬。他并未亲临现场，仅凭直觉便判断这批器物的年代应在周汉之间，这在当时已属难能可贵。

不过此后由于兵荒马乱，遗址研究未能持续下去。二十世纪五十年代之后，文物部门对三星堆开展过一些调查，但真正意义上的挖掘是在1986年。

那一年，广汉的工人在挖砖取土时挖断了一块玉环，工人随即向当地考古队报告。考古队立即进行抢救性挖掘，共挖出两个大型祭祀坑，年代与商朝同时期，距今大约3000多年。

坑内出土了一千七百多件青铜器、玉器、漆器、陶器，还有八十根象牙以及四千多枚海贝、铜贝等当时的货币。如今，很多此类文物就陈列在当地的三星堆博物馆内，一些国宝级文物，比如历史课本上的纵目人像面具，则收藏于北京的国家博物馆。

此后直到2019年，中间隔了30多年，三星堆没有进一步的发掘工作。有人由此臆测，三星堆停止发掘是因为其中藏着惊人的秘密，比如发现了外星人密码，或发现了三星堆与玛雅文化的关联。

还有人言之凿凿，声称三星堆停止发掘是国家的意思，因为遗址背后的文明与中华文明毫无关系。加之其年代如此久远，倘若继续挖掘研究下去，可能会动摇公众对中华文明古国的自信，因此这样的研究不能再继续。

这些说法都是无稽之谈。事实上，关于三星堆的研究这些年从未中断过。

之所以多年不再发掘，是因为1986年出土的那批文物已经足够很多考古学家和历史学家研究一辈子了。考古并非盗墓，并不是把东西挖出来就算完事。

文物需要清理、需要保护，文物背后的意义更需要深入研究。学者们精力有限，必须把这些工作做完，认为确有必要，才会启动下一批文物的挖掘。

因此，前几天三星堆公布的新挖掘成果，实际是从2019年开始持续两年至今的工作。用考古学的说法，是六个祭祀坑的清理工作已经完成，这才向外界正式通报。

三星堆此次出土的六个祭祀坑内容极为丰富，学者们仍在整理之中。而1986年发现的两个祭祀坑中，出土文物就已足够惊艳。

比如三星堆最著名的象征——纵目人像面具，其眼睛不仅突出，还长成柱子形状。青铜面具为何做得如此惊悚？

有学者提出，可能当时的统治者患有甲亢，甲亢患者的眼睛突出，面具对此做了夸张处理。而且这突出的大眼睛，与四川的古称"蜀"很有关联。

"蜀"字上头是一个横的"目"，有学者认为这可能表示眼睛的形状，整个"蜀"字则表示一个有大眼睛的人。当然，《说文解字》里说"蜀"即蚕的意思，这又与一些记载中的古蜀国关联密切。

古蜀国的开国国君名叫蚕丛，李白在《蜀道难》中就曾提到："蚕丛及鱼凫，开国何茫然。"按照文献记载，蚕丛正是"纵目"，即眼睛突出。

那么这个青铜面具很可能就是蚕丛的形象，也体现了"蜀"字的字源。除了这个面具，三星堆还发现了一棵非常高大的青铜树，将近4米高，有散开的树枝，共有27个果实、9只鸟。

中国许多古代神话中都记载有通天神木的传说，比如西南有建木，东方有扶桑，这些大树被视为人间与上天连通的唯一通道。《山海经》记载的西南建木，按照方位就在今天的四川一带。

当然，连通天地并不可能，《山海经》和神话中的记载，更多反映的是古代中国不同地方的宇宙观和世界观。所谓西南建木，指的就是四川一带古人的信仰，而三星堆发现的这棵青铜树，正是这种信仰的实物例证。

三星堆青铜树自被发现以来就产生了很大影响，一些盗墓小说中，这样的神树甚至成为重要线索。三星堆的古人长什么样呢？

三星堆出土的众多人像正好为我们提供了佐证。这些人像都是大眼睛，脑后的头发编成小辫子，颇似清朝人的发式。

三星堆二号祭祀坑中出土了一个巨大的青铜立人像，人像耳朵上有圆形耳洞，身着三层薄衣，内层长着小腿，后摆开叉，衣服上有精美的花纹，反映了当时贵族的穿着打扮。三星堆发掘的文物数量庞大，真要细讲几天几夜也讲不完。

这些文物代表着一个高度发达的文明，也就是说在中原商朝时期，四川一带就有一个独立于中原的文明存在。一般来说，判断一处遗址是否算作文明，有三个要素：金属冶炼、城市和文字，这些标准相当高。

而三星堆遗址中，这些要素都有直接或间接的体现。先说金属冶炼，三星堆出土的大量青铜器就是直接证据。

很多其他遗址之所以只能称为"文化"，比如良渚文化、二里头文化，就是因为其中没有发现大规模的铜器，故而不能称为文明。严格来说，按照这一标准，中原文明最早是商文明，年代与三星堆大致同时期。

至于青铜冶炼是否是三星堆影响了商朝，目前尚无定论，但可以肯定的是，三星堆的青铜技术是独立发展的，未受商朝影响。再说城市。

三星堆发现了大规模的聚落，本身就并非村落遗址。而且那么多贵重的青铜礼器，制造这些器物的人必然完全脱离农业生产，也就是说当时三星堆里有人是被农民供养的，这正是城市最根本的经济特征。

如此大规模的手工生产，在公元前1000年左右的中国大地上并不多见。最后是文字。三星堆目前尚未发现

大批的文字遗存。有人由此认为三星堆没有文字，但这并不一定。

未发现文字不代表就没有文字，而且三星堆青铜器上的形象本身就蕴含着许多可供解读的意义，很可能是比象形文字更古老的图形文字。退一步讲，三星堆既然拥有复杂的青铜冶炼技术，如果没有发达的文字，分工合作又如何开展？

因此三星堆很可能是有文字的，只是目前尚未发现。从上述几个角度来看，三星堆的确是一个货真价实的文明。

在公元前1000年的中国土地上，够格称为文明的着实不多。位于中原的商文明是我们比较熟悉的，历史教科书上也将商作为一个正统的朝代加以记载。

但历史上四川一带的三星堆文明却没有相关记载。有人认为这就是文献中的古蜀国，不过三星堆文明毁弃于商朝晚期，而古蜀国灭亡于战国时期，因此三星堆文明很可能只是古蜀国的一个阶段。

三星堆文明至少意味着，在四川盆地曾经存在过一个高度发达的文明体系，这一意义非常重大，涉及到如何看待中华文明的问题。

在许多国人的观念中，中华文明自商周以来一直流传至今，商周文明最早发源于河南，在河南以外的中国土地上，当时一些其他民族被斥为蛮夷，其文明程度不可能追赶得上华夏正统。但三星堆的发现彻底挑战了这一观念。

如果说在商周文明时代，中国大地上就有如此发达的文明存在，而且独立于商朝之外，那就不能再说华夏之外皆为蛮夷。由此进一步思考，过去华夏与周边文明的关系究竟如何，华夏文明有没有吸收外部先进文明的成果，这些都是需要重新审视的问题。

回到前面的话题，有人担心三星堆自1986年后不再发掘，是害怕挖出中华文明系外来引进的证据。其实这种担忧大可不必。

人类走出非洲已是国际共识，因此文明受到外来影响，即便真的受到了西亚的影响，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再者说，这对普通百姓来讲又有什么影响呢？

即便证实了三星堆文明是外来文明，上班族也不会因此就不用996，不用还房贷、车贷，因此完全无需为此忧虑。而将视线拉回到当下，随着近年来系统性发掘和多学科交叉研究的推进，一条横跨大半个中国的证据链正在逐渐浮出水面。

从牙璋、酒器到镶嵌绿松石的铜牌饰，三星堆出土的一系列礼器与两千里外的中原夏文化遗存呈现出高度吻合的对应关系。牙璋在夏朝原本是只有顶级贵族墓中才有的稀罕物，是王权和祭祀权的象征。

商灭夏后，中原地区的牙璋几乎一夜绝迹，却成批地出现在了四川的三星堆，材质从玉升级为铜与金，造型更加精致夸张。

三星堆牙璋上的龙纹与夏晚期的风格如出一辙，加上酒器、绿松石铜牌饰等成套礼器的对应，背后指向的极有可能是一支带着完整记忆和手艺一路迁徙而来的人群。耐人寻味的是，三星堆人并未照单全收中原礼制。

中原以鼎为核心，而三星堆出土的数千件文物中却不见鼎的踪影，反倒是各种敬神祭祀的酒器格外扎堆，他们所追求的是与天地神明对话的能力。这种取舍也回应了学界长期争论的本土起源说与外来文明说，更大的可能性是古蜀文明本身就是多文明融合的产物。

有学者甚至提出，那些祭祀坑或许并非日常祭祀所用，而是古蜀国被灭族之后的亡国绝祀坑，坑内青铜器既有火烧痕迹又有被砸碎掩埋的迹象，与祭神器物本应完整保存的常理不符。金沙遗址与三星堆一脉相承，却在制造功力上明显逊色，也从侧面印证了这段历史的曲折。

古蜀文明的独立进程一直延续到战国，公元前316年秦灭巴蜀之战后，才逐步汇入中华文明一体化的大浪潮。由此可见，三星堆绝非凭空冒出的孤岛文明，更用不着外星人来背锅。

它极有可能是夏朝遗民辗转迁徙、在四川盆地重新扎根后开出的一朵奇葩。这或许才是中华文明最早的样子——从来不是一条笔直的传承线，而是好几支血脉一度走散，又分别在不同的土地上各自绽放，最终重新汇流成滔滔大河。

这是本期《亚洲观察》，咱们下期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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