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初,美国商务部副部长凯斯勒在国会听证会上公开表示,在美国的制裁之下,中国休想制造出数量庞大的AI芯片。他点名提到华为,称其一年最多只能生产大约20万颗昇腾系列AI芯片,并且大部分只能在中国国内消化。
彭博社随后报道了这场听证会,语气很直接。美国政界显然希望传递一个信号,制裁已经见效,并且会继续压制中国的AI算力扩张。
很多人听到这种表态,会本能地产生情绪。但如果我们把情绪放一放,冷静看数据,就会发现这番话并非空穴来风。加拿大半导体研究机构TechInsights给出的预测显示,2024年中国市场对AI芯片的需求量大约150万枚。
华为昇腾系列在先进制程受限情况下,年产量大约20万枚左右。供需缺口超过百万枚,这个数字摆在那儿,很难忽视。美国官员抓住“规模”这个关键词发声,逻辑并不复杂。

问题卡在制造能力。华为昇腾910B采用N+2工艺,等效7纳米制程。由于美国出口管制,中国企业无法获得ASML的EUV光刻机,只能依赖DUV设备配合多重曝光推进先进节点。《日经亚洲》曾分析这种路径,指出多重曝光会提高成本,良率下降,产能释放缓慢,并且功耗表现受到影响。企业可以把芯片做出来,但要快速放量,很难。
EUV的优势在效率,一次曝光完成更精细线路图形,批量生产能力远高于DUV叠加方案。设备价格高昂,但规模跑起来之后,单位成本会下降。中国企业缺少EUV,只能在现有设备上反复优化,短期内难以解决百万级供给问题。
听到这里,我们容易陷入一种焦虑。现实差距确实存在,产能确实受限。但历史往往给人另一种视角。1960年2月,3万7000多名农民拿着锄头,背着背篓,走进太行山。他们要在悬崖峭壁之间修一条水渠,从70公里外的浊漳河引水。
那是三年困难时期,财政能拿出的资金不到300万元,而测算工程总投资需要7000万元。太行山岩石坚硬,缺少大型机械,只能靠人一点点凿。十年时间,斩断1250个山头,凿通210个隧洞,架设152座渡槽,修成总长近1500公里的红旗渠。那条渠改变了林州十年九旱的历史。

当年有人质疑这项工程成本高,风险大,并且看不到短期回报。从纯经济账看,它不是最优解。但时间证明,它解决了长期问题。我们今天谈芯片,也是在讨论长期能力。短期供需缺口摆在那儿,先进制程设备受限摆在那儿,可产业选择不能只看当下季度报表。
回顾中国半导体历史,会发现一段被忽略的时期。1949年至1978年,中国在半导体领域与西方差距并不算大。西方1949年完成电接触晶体管向合金晶体管过渡,中国七年后完成类似成果。1969年西方推出硅大规模集成电路,中国在1972年前后跟进,差距约三年。
这说明起点并非遥不可及。真正拉开差距的是1979年至2000年之间。大量引进海外生产线,多数为三英寸甚至二手设备。1982年起全国33个单位进行技术改造,但多数生产线技术已接近淘汰。
1995年的“909项目”建设八英寸0.5微米生产线,投入巨大。1999年完工,2000年实现30亿元营收并且5.6亿美元利润,但芯片寒冬来临后,华宏NEC当年亏损13.84亿元。产业在快速迭代中反复引进,再被甩开。

日本在1971年推出振兴特定电子工业政策,四年投入超过720亿日元,取得1210件专利。韩国在1983年至1987年实施半导体振兴计划,政府投入3.46亿美元,企业投资20亿美元,逆周期扩大产能,最终成就三星的存储芯片地位。这些案例摆在眼前,核心技术需要持续投入,并且需要耐心。
2018年4月美国对中兴实施制裁之后,半导体“卡脖子”成为公开议题。ASML高管曾表示,中国芯片技术将落后西方十到十五年。过去也有人说中国航空发动机落后美国三十年。时间推移,C919在2024年底累计交付16架,并且执行上海至香港等航线。航空工业的突破并非一夜完成,它经历多年积累。
回到2026年4月的现实。美国对高性能AI芯片的出口管制持续更新,规则更细,门槛更高。凯斯勒的判断基于当前供需差距,从短期角度看确实成立。中国先进制程尚未突破EUV,华为昇腾产能有限,算力需求快速增长。大模型训练仍然面临算力紧张局面。

但产业在变化。芯粒技术正在推进。通过将大芯片拆分为多个小芯片,再通过先进封装集成,可以降低对单一先进制程的依赖。
EE Times曾报道,华为与寒武纪完成相关原型验证。长电科技以及通富微电扩展先进封装产能,良率逐步改善。封装能力提升并不能立刻填平百万枚缺口,却为未来铺路。技术路线在延伸。
EDA软件一度成为焦点。新思科技与楷登电子长期主导全球EDA市场。Gartner数据显示,中国市场约占全球EDA收入的15%。全面断供会对美国企业自身造成影响。政策在博弈中调整,企业在不确定中寻找空间。产业链相互依赖,单向施压往往会带来反作用。

现实很清楚。短期内,中国很难实现百万级先进AI芯片稳定供给。差距存在,并且需要正视。可方向同样清晰。市场需求巨大,研发投入持续,封装与设备环节在推进。光刻机研发难度极高,涉及光源、光学系统以及精密控制,每一步都需要时间。红旗渠当年靠双手一点点凿,芯片产业靠的是资金、技术并且工程能力。节奏慢,但在走。
凯斯勒说“休想”,语气强硬。这种表态属于战略层面的信号。技术竞争不会因为一句话停止。真正决定未来格局的,是几年之后产能数据的变化,是良率曲线的改善,是设备突破的节点。
美国拥有先进制程与成熟生态,中国拥有庞大市场以及完整制造体系。供需缺口真实存在,技术差距真实存在。历史经验告诉我们,差距可以缩小,前提是持续投入,并且保持耐心。

听证会上的声音很高调,实验室里的灯光更安静。工程师在调试设备,研发团队在改进算法,封装产线在扩容。芯片问题无法速成,也不会轻易终结。时间会给出答案。我们看数据,看进展,并且看方向。只要方向明确,路再长,也会有人一步步走下去。
参考资料
心智对话:AI Agent如何重构中国半导体产业逻辑? 观察者网
更新时间:2026-0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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