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五饺子边儿捏多紧？老辈人说漏嘴：捏松了，一年嘴上不消停！

腊月刚过，鞭炮碎红还粘在门槛缝里，家里蒸笼上头那股面香就悄悄换了调子。到了正月初五这天，厨房里突然就忙活开了——不是为年夜饭那种隆重，倒像一场静悄悄的“战前准备”。案板上堆着发好的面，馅儿是剁得细密的韭菜鸡蛋，或者带点肥膘的猪肉大葱，可重点压根儿不在馅儿，在那手指肚儿反复碾压、掐捏、卷褶的饺子边儿上。我妈攥着擀面杖站在灶台边，手心汗都快出来了，一边擀皮一边念叨：“今儿这饺子边儿，得捏成铜钱厚！漏一星半点气儿，都算‘没锁住嘴’。”她说话时眼神往门口瞟，仿佛真有人蹲在门缝里嚼舌根。

这事真不是瞎讲究。清代光绪年间的《燕京岁时记》白纸黑字写着：“初五日谓之‘破五’，食饺子者，谓之‘捏小人嘴’。”注意，是“谓之”，不是“图个乐儿”——那是活生生刻进日子骨子里的规矩。所谓“破五”，破的不是纸、不是碗、不是旧窗花，是初一到初四那四天憋着的劲儿：不能扫地，怕扫走财；不能动刀剪，怕剪断福；连亲戚串门都得掐着点儿，晚一步，就怕把“晦气”带进门。初五那天一大清早，扫帚一挥，簸箕一端，“送穷”就开始了；鞭炮一响，不是图热闹，是给“小人”吓一哆嗦，趁乱踹出门去。

捏饺子，就成了这天最要紧的手上功夫。必须用拇指和食指沿着边缘一圈圈“锁”过去，劲儿要匀，褶要密，最后还得收个“小尖儿”，像把小锁扣上了。我小时候偷懒，捏两下就想去玩，我妈立马按住我手背：“你这叫‘半拉锁’，煮开锅一翻滚，‘小人’就从缝里钻出来，专挑你作业本上画圈，专等你考试前忘带笔！”她语气半真半假，可我盯着那裂开一道细缝的饺子，愣是没敢下筷。后来才听说，胡同口王婶家那年就煮破仨，果真二月里跟同事争了场闲气，连单位分的春联都贴反了。

包饺子里塞硬币，也不是谁都能塞。得选干净的一毛、五毛老硬币，洗三遍，再用红纸包了放馅里——不能塞新币，怕“太硬扎嘴”，也不能塞太大，怕硌牙。谁咬到，大家哄笑，可没人真当玩笑。去年我小舅咬到一枚一元钢镚，当晚就接到客户电话，追加了十万订单。他自己挠头：“难不成真应了？可那硬币还是我闺女去年压岁钱里翻出来的……”

煮的时候更得当心。勺子推，不能搅；水开了点两次凉水，得让饺子浮沉三回；要是粘锅了，老北京话讲：“财气糊底儿了。”得赶紧拿铲子轻托，嘴里还得顺一句：“翻个身，翻个身，别赖着不走。”

初五这顿饺子，不光是填肚子，是拿面皮裹住整年的盼头，拿指尖压住所有没出口的闲话。2026丙午马年，灶台还热着，饺子还在锅里滚着，门上褪色的福字底下，有人正低头捏紧最后一个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