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时候,总盼着过年,可以穿新衣服,有很多糖果吃,有红包收,还能玩烟花炮竹;
长大了,对过年有点麻木,不买新衣服,不办年货,不放烟花炮竹,但是红包绝对不能少派。
小时候,年味十足,是因为有期盼,有惊喜,有得吃有得玩。
那时的年,是三百六十五天的奖赏,是平日里所有克制与等待的回报。我们像小小的守财奴,把快乐积攒一年,然后在这几天痛快挥霍。
长大后,我们不再为一件新衣雀跃,为一颗糖果满足。物质丰盈了,快乐的阈值也水涨船高。
小时候我们是世界的中心,所有人都在为我们制造这个节日;长大后我们成了制造节日的人,要给孩子准备新衣,要给老人包红包,要在厨房里忙进忙出。
从享受年味的人,变成制造年味的人,角色的转换让我们无暇品味,只觉得疲惫。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年味开始变淡了。
是物质太丰盈了吗?想吃什么随时可以吃,想买什么随时可以买,过年与不过年,在物质上没有本质区别。
是生活节奏太快了吗?除夕夜还在回微信、处理工作,春晚成了背景音,拜年变成了群发消息。
是娱乐方式太多了吗?手机里的短视频比春晚好看,游戏比守岁有趣,我们被无数碎片化的快乐包围,反而失去了对一种完整快乐的期待和耐心。
其实,最根本的变化,是我们自己。
小时候,我们是年的享用者,是站在舞台中央被聚光灯照着的人。
所有的忙碌,都是大人在忙碌;所有的准备,都是为了让我们开心。我们只需要伸出手,接过那份叫做“年”的礼物。
长大后,我们成了年的制造者。要提前半个月抢回家的车票,要在年终奖里精打细算地留出红包钱,要在拥挤的超市里采购年货,要在厨房里从早忙到晚准备年夜饭。
我们开始理解,为什么小时候母亲总是最后一个上桌;
开始理解,为什么父亲总说“过年累人”;
开始理解,那顿看似平常的年夜饭背后,是多少个日子的精打细算,多少个小时的烟熏火燎。

小时候的年味,是手心向上的索取;
长大后的年味,是手心向下的给予。
从索取到给予,从手心向上到手心向下,这中间的距离,就是我们走过的岁月。
年还是那个年,只是我们不再是从前的我们。
其实年味从未消失,它只是换了形式,住进了责任里。
当我们开始抱怨年味淡了的时候,或许正是我们成了那个撑起年味的人。
就像父亲当年默默置办年货的背影,就像母亲在厨房里挥汗如雨的侧影——他们那时候,是不是也在怀念儿时的年味?
而我们此刻的怀念,何尝不是另一种传承?
年味从未走远,它只是从手心,移到了肩头。
过年了,带着我们生的孩子,去看生我们的父母,这也是一种期盼,一种年味。
任时光流转,任角色转换,只要那盏灯还亮着,那张桌子还围着熟悉的人,年味就从未走远。
腊肉香淡了可以再熏,鞭炮声歇了可以再响,新衣服不再稀罕,压岁钱成了数字——可只要推开家门的那一刻,父母还坐在那里,孩子扑进怀里,厨房里还冒着热气,年就还是那个年。
物质会丰盈,年龄会增长,快乐的方式会改变,但团圆这件事,始终是中国人心里最柔软、最坚固的信仰。
它是奔波一年后那个必须抵达的终点,是所有变化的年味里,唯一不变的锚点。
团团圆圆,其乐融融,不就是最好的年味么?
END
更新时间:2026-0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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