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辑:小Q
前言 :
这几年ASML日子越来越不好过了。2023年初,美国一轮接一轮推出口管制,荷兰政府跟着收紧对华销售政策,ASML前老板彼得·温宁克在财报会上就直说,这种管制反而会逼着中国自己搞出东西来。

2025年,在ASML总部所在的埃因霍温,一间会议室里气氛压得很低,屏幕上只有一条曲线,却让所有人说不出话,中国区收入占比,从过去接近一半,一路往下掉,已经逼近20%。
这不是行业周期,也不是竞争失败,而是人为干预的结果,说白了就是“政策把水龙头拧紧了”,时间往回推,2023到2024年,中国客户的采购节奏几乎是“扫货模式”。

浸润式DUV光刻机这种能覆盖主流制程的设备,被一批批买走,订单密集得像排队抢票,当时中国市场对ASML来说几乎撑起半边天,这种占比在任何行业都不常见。
但问题在于,这种爆发并不正常,它更像是提前预判到限制会来,于是集中囤货,大家其实都清楚,窗口期不会太久,果然,自2023年9月起,荷兰方面针对部分型号设备出口强化限制举措,此后,更配合美国相关政策,将若干中国晶圆厂列入限制名单,其行径引人关注。

设备、软件、服务一整套一起收紧,到2024年底,这种状态已经固定下来,结果就是,之前的“高增长”迅速反转成“断崖下跌”,那条曲线,本质上不是市场信号,而是政策轨迹的投影。
问题也随之发生变化,重点不再是还能卖多少,而是已经卖出去的设备,还能不能继续运转下去,而这,才是真正更棘手的一层。

真正让人警惕的,不是新订单减少,而是中国境内那几千台已经落地的光刻机,很多人容易忽略一点,这种设备不是买回来就能长期稳定运行的,它必须依赖持续维护,包括定期更换零件、系统升级、参数校准,以及原厂工程师支持。
一旦这些服务被切断,机器虽然还在,但性能会逐渐下降,故障频率增加,最终停摆,也就是说,不需要把设备搬走,只要断掉“后续供血”,时间就能让它失去价值,这就是所谓的“软封锁”。

这种方式隐蔽但非常有效,中国显然已经意识到这个问题,所以后续动作并不是简单增加研发投入,而是围绕“如何让现有设备继续活下去”展开。
一个覆盖范围很广的本土替代体系被快速搭建起来,光刻胶、掩膜版、精密零件、维修服务,每一个环节都在找替代方案,大约两千家企业被纳入这张网络,专门填补那些过去依赖进口、但一旦断供就会导致整条产线停掉的关键点。

这其实是一场典型的“后勤战”,核心不是突破极限技术,而是保证系统不断裂,谁能在限制彻底生效前,把这些环节补齐,谁就能把损失降到最低。
同时,在补短板之外,还有另一种思路在出现,既然原体系被卡,那有没有可能直接换一套逻辑,不再依赖原来的技术路径,也正是在这种背景下,一些更激进的方案开始浮出水面,不只是修补,而是重构。

传统光刻技术的一个核心难点,是在极小空间内稳定产生极紫外光源,这也是ASML多年建立的技术壁垒之一,但有团队选择不继续在这个方向“卷精度”,而是彻底换思路,比如清华大学提出的“稳态微聚束”方案。
简单理解,就是不再把光源压缩在一个小设备里,而是用一个几百米规模的加速器系统,持续输出高功率EUV光,再统一输送给多个生产单元使用。

原本是一个极致精密制造问题,被转化成一个大型工程建设问题,这种转变很关键,因为前者比拼的是长期技术积累,后者更依赖工程能力和资源整合,而这正是中国更擅长的领域。
目前,“光源工厂”这种概念已经在部分地区进入规划阶段,从实验室走向产业的路径正在被讨论,当然,这条路线短期内还无法完全落地,所以现实层面的防线同样在推进。

以上海微电子装备的国产光刻机为例,其已达28纳米水平,可支持新能源、电力设备、工业控制等关键领域芯片生产,这些领域虽不追求顶尖制程,却是工业体系运转之根基。
一旦这一层稳住,外部限制的冲击就会大幅减弱,同时,电子束直写、纳米压印等技术路线也在同步探索,它们不依赖传统光学光刻原理,等于从侧面打开新通道。

也就是说,问题已经不再是“能不能做出同样的设备”,而是“是否可以建立一套完全不同的体系”,当路径开始分化,原有优势就不再是唯一标准,而竞争的核心,也从“谁更先进”转向“谁更能适应变化”。
更新时间:2026-0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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