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晓被扇耳光这一幕，打了内娱多少明星的脸！章子怡也没逃过

文丨qwe

片场里流传着一句话，戏比天大。

这话搁在二十年前，没人觉得有什么问题，演员嘛，为角色吃点苦受点累，天经地义。

可放到今天的影视圈，能把这三个字当回事的人，好像越来越少了。

也正因如此，7月2日，陈晓在《海之上》片场挨的那一巴掌，才会在很短的时间里传遍全网。

那段路透视频拍得很清楚。陈晓饰演的“徐海”，正在和一位女演员对一场情绪爆发的戏，

两个人离得很近，台词交锋到最激烈的时候，女演员抬手就是一耳光。

声音脆生生的，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那股力道。陈晓的脸被扇得偏向一边，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

这事搁在普通观众眼里，可能会觉得演员拍戏真打不是应该的吗？

可但凡对这个行业有点了解的人都清楚，现在拍打耳光的戏，十场里有八场用的是借位。

镜头一偏，角度一卡，观众根本看不出来手掌到底挨没挨着脸。剧组省事，演员也不受罪，皆大欢喜。

合同里从来不会写“耳光必须真打”这种条款，没有哪个制片方会提这种要求。所以真打还是假打，全看演员自己愿不愿意。

陈晓选了真打。

他不是第一天演戏的新人了。

从《陆贞传奇》里的高湛，到《那年花开月正圆》里的沈星移，再到《梦华录》里的顾千帆...

十几年的戏演下来，他很清楚什么戏可以取巧，什么戏不能糊弄。

这种情绪顶到嗓子眼的对手戏，如果对手演员那一巴掌是虚的，他自己这边给出的反应就注定也是虚的。

愤怒、屈辱、震惊、隐忍，这些情绪没法凭空捏造，捏造出来的东西观众一眼就能识破。

所以他把脸递出去了，让对手放心打，使劲打，打出最真实的反应。

网上有人替他喊疼，也有人觉得没必要，甚至有人说这是炒作。

但回头想想，演员在片场做了自己该做的事，被拍到，被传播，被拿来讨论，这本身就已经说明了一些问题。

当本分变成了新闻，当底线变成了亮点，这个行业的标准在往下掉，而且掉了不是一天两天了。

如果把时间往回拨个六七年，观众对于“演员不敬业”这件事的愤怒，比现在要猛烈得多。

2016年底，电视剧《孤芳不自赏》开播，杨颖和钟汉良主演。

观众追了没几集就发现不对劲，画面里的人物和背景完全是撕裂的，人物的边缘有一圈明显的白线，光影不对，透视关系也是乱的。

那根本不是拍摄的问题，是主角根本就没出现在拍摄现场，后期用抠图技术把人硬贴进了画面里。

一部号称投资过亿的大制作古装剧，男女主角同框的镜头居然有一大半是靠后期拼凑出来的，

这事儿在当年掀起了滔天的舆论风波，“抠图神剧”的帽子从那时起就扣在了这部剧的头上。

比抠图更让人哭笑不得的，是“数字台词”这回事。

圈里不止一个演员在公开场合提起过，有些艺人到了片场根本不背词，开拍之后张嘴就是“一二三四五六七，七六五四三二一”。

情绪靠后期配音老师对着口型硬猜，语感和节奏完全没有。

一部戏拍下来，配音演员的工作量直接翻倍，因为要替一个根本没张嘴说过人话的演员把整部戏的台词重新演一遍。

著名配音演员边江在早年的一次采访里被问到过这个问题，他的回答非常克制，还补充表述“各个行业都不容易，互相体谅”等内容。

这四个字的分量，比任何激烈的控诉都重。

还有一种更普遍的现象叫轧戏。

演员同一时间段签下好几部戏约，今天在横店拍古装，明天飞上海拍现代剧，后天又跑到另一个城市拍综艺。

人的精力和状态是有限的，被切成这么多碎片之后，到了片场脑子还是乱的，连自己今天演的是哪个角色都要反应半天。

导演说这场戏情绪要顶上去，演员的眼神是空的，给不出任何东西。那怎么办？上替身。

远景用替身，走位用替身，打戏用替身，观众花钱充了会员想看主演的表演，结果看了大半集替身的后脑勺。

这种事不是个例，很多剧组都在默默忍受，因为演员的档期是提前签好的，时间一到人就得走，不管戏拍没拍完。

最后着急的是导演，背锅的是后期，买单的是观众。

2019年《上海堡垒》上映后的那场舆论风暴，很多人到现在还记得。

这部号称筹备多年、投资巨大的科幻电影，上映之后票房和口碑双双惨败，

导演滕华涛在微博上公开发文道歉，承认自己在选角上出现了问题。

随后有片场工作人员向媒体爆料，主演鹿晗在拍摄期间，导演一喊停就拿出手机看足球比赛的直播，

收工之后更是经常通宵打游戏，第二天到片场状态明显不对。

鹿晗本人没有对这些细节做过直接回应，但在后续的路演中，他曾面对观众说自己是“电影新人”，希望大家能多给一些体谅。

这话听起来好像没什么毛病，可问题是，市场不会永远体谅，观众也不会。

观众可以包容一个演员的技术生涩，可以理解表演经验不足，但很难对一个态度散漫的人保持耐心。

一部电影的成败当然不能归咎于某一个人，剧本、导演、特效、宣发，各个环节都要承担责任，

但主演的工作态度成为被批评的焦点之一，这本身就说明了观众心里最在意的东西是什么。

你有多大的能力是一回事，你有没有把这件事当回事，是另一回事。

这些现象放在一起看，拼凑出的不是某一个演员的问题，而是整个行业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对职业底线的一退再退。

当替身成了常态，真身反倒成了奢侈；当配音成了标配，原声反倒成了卖点；当假打成了默契，真打反倒成了新闻。

这套逻辑是反的，但所有人好像都默认了。

也正因为如此，那个十几年前发生在章子怡和巩俐之间的耳光故事，到今天还在被反复提起。

2017年底，章子怡在《演员的诞生》节目里第一次公开回忆了这段往事。

时间要追溯到2004年到2005年之间，她参演了好莱坞导演罗伯·马歇尔执导的《艺伎回忆录》，和她演对手戏的是巩俐。

片子里有一场重头戏，巩俐饰演的角色,要扇章子怡饰演的角色的耳光。

开拍前导演问她，能不能接受真打。章子怡同意了。那场戏前后拍了七八遍，每一遍巩俐的手掌都是实打实地落在她脸上。

等收工卸妆的时候，章子怡对着镜子看见自己的脸上还清清楚楚地留着掌印。

她后来说，那一刻她没觉得委屈，反而觉得这个角色活过来了。

以章子怡当时的身份，完全有资格拒绝这种拍摄方式。

拍《艺伎回忆录》的时候，她已经演完了《卧虎藏龙》《英雄》《十面埋伏》，是国际上都认的一张中国面孔，

她的合同里，绝对有足够的话语权，来保护自己免于承受这种身体上的冲击。

但她选择把这份保护拿掉，因为站在她对面的人是巩俐。

面对巩俐这样的对手，任何虚晃一枪的表演都是对彼此的消耗，也是一种不尊重。只

有把自己完全交出去，不躲不闪，才能接住对方砸过来的所有东西。

那七八个巴掌打掉的，是一个演员身上可能存在的所有杂念和自怜，留下的是纯粹的、角色与角色之间的撞击。

章子怡拍《卧虎藏龙》时,有一场打戏，她的指甲盖被整个打飞了，她把手插进旁边的雪地里止疼，拔出来之后继续拍。

这种对自己的狠劲，在早年的行业里并不少见。

成龙那一代武行出身的演员，浑身上下没几块骨头是完整的；

张曼玉拍《阮玲玉》的时候，为了一个眼神能在片场耗到凌晨三四点，因为导演不说收工她就一直磨。

那时候没人管这个叫敬业，因为这是当演员的本分，是踏进这个行业之前就默认的规矩。

章子怡脸上那些掌印，和陈晓在《海之上》片场被扇红的脸颊，本质上是一回事。

它们都在回答同一个问题：你到底有没有把你的角色当回事，把摄影机当回事，把看你演戏的观众当回事。

章子怡顶着那张印着巴掌痕的脸走出化妆间的时候，不会想到十几年后会有一个综艺节目让这件事重新浮出水面，

她只是在那一天做了她觉得应该做的事。

陈晓揉着脸准备下一条的时候，大概率也没想过自己挨的这一下会在网上引起什么动静，他只是觉得这场戏必须这么演。

可就是这些“应该做的事”，在今天的环境里变得越来越扎眼。

当“真打”成为需要被拿出来特别表扬的事情，当“真唱”成为一台晚会值得宣传的卖点，

当“原声台词”成为一部剧的宣传海报上要专门标出的亮点，这个行业其实已经在用最直白的方式承认了自己的退步。

一个耳光打在演员的脸上，疼的从来就不该是那一个人，而是他背后那个越来越习惯于走捷径、越来越擅长自我开脱的整个行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