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大家一个坏消息：重庆、西安出现3大怪象，正在蔓延，需深思

今年初夏，我在重庆和西安之间连着跑了两趟。头一趟是去重庆处理亲戚那边房子的事，顺便在渝中、江北、南岸几个老熟人那儿坐了坐；第二趟是西安一个大学室友的儿子满月，叫了好几次了，不去不合适。两趟加起来，在两个城市各待了五六天。

重庆和西安，一座是山城，一座是古都；一座以火锅和江湖气出名，一座以面食和厚重历史著称。本来以为就是办办私事、见见故人，结果几趟走下来，我发现一些事情跟去年相比不大一样了。不是新闻里说的那些大词儿，而是街头巷尾、批发市场、城中村、大学城周边这些地方，悄悄冒出了几个以前没怎么注意过的怪象。有些让人意外，有些让人心里不是滋味，还有些让人忍不住琢磨：这到底是暂时的，还是回不去了？

今天就跟大家聊聊，我在重庆和西安看到的三个正在蔓延的怪象。

一、重庆的"江湖菜馆"周末都坐不满，西安的"回民街"商户开始兼卖套餐

先说重庆。

重庆人爱吃、会吃，全国人民都晓得。以前重庆有个说法——随便钻进南滨路或者黄泥塝的一条巷子，里面的江湖菜馆味道都不会差。辣子鸡、尖椒兔、来凤鱼、璧山兔，这些重油重辣的大盆菜，配上几瓶啤酒，是重庆人周末聚会的标配。那些开了十几年的老馆子，环境嘈杂、服务员嗓门大，但一到周五晚上和周末，排队排到马路边。

这次我在重庆待了六天，特意去吃了以前常去的几家江湖菜馆。南岸区回龙湾那边有家以辣子鸡出名的老店，开了快二十年。周六晚上七点，按理说是最旺的时候，我进去一看，二楼大厅十几张桌子只坐了七八桌。老板姓许，重庆本地人，在这条街做江湖菜做了十六年。他一边给我倒茶一边说："以前周末这个点，一楼二楼全满，外面的塑料凳上还坐着一排排队的。你看现在，能坐满一半我就高兴了。"

老许说，今年的生意比去年又差了一截。"以前一桌客人点个大盆辣子鸡、一个尖椒兔、一个水煮鱼、再加两个凉菜、一件啤酒，人均七八十打底。现在呢？两个人来吃，点一个辣子鸡、一个炒时蔬、两碗米饭，人均三四十，啤酒就喝两瓶，还是自带的。"

我问老许，这条街上关了多少店了。他指了指对面和旁边："那家以前卖来凤鱼的，去年底就没撑住，现在改成了小面馆；隔壁那家做璧山兔的，老板回铜梁老家了，铺子空了半年还没租出去；斜对面还有个做万州烤鱼的，今年过完年也关了。这条街以前七八家馆子，现在就剩三四家在硬撑。"

老许说，他也在琢磨是不是该关门了。"一个月房租两万二，厨房三个师傅工资一人六千，前台两个收银员一人四千，水电煤气一个月大几千，加起来五万多的硬成本。以前流水好，一天卖一万多，扣掉成本还有得赚。现在一天能卖四五千就不错了，基本上就是给房东和师傅打工。"

如果说重庆的江湖菜馆周末都坐不满，那西安的一个怪象就更值得琢磨了——回民街的商户开始"花式揽客"。

回民街是西安最有名的美食街，以前游客来西安必去。灌汤包子、牛羊肉泡馍、肉夹馍、甑糕、凉皮、柿子饼，整条街从早到晚都飘着香味。以前回民街的商户不怎么需要揽客——游客自己就涌进来了，拿着手机边拍边吃，每家店门口都排着队。但这次我去回民街，是工作日的傍晚六点多，按说是游客最多的时候，整条街的人流比以前稀了不少。

我注意到一个细节：好几家卖肉夹馍的店门口，都摆着"肉夹馍+本地汽水=15元套餐"的牌子。以前游客都是单点肉夹馍，馍夹肉一份十二三块，再单买一瓶汽水三块，加起来十六。现在套餐直接标十五。还有几家卖灌汤包子的店，在门口支了个小桌子，放了几碟小菜免费试吃。

我找了一家卖牛羊肉泡馍的老店坐下来，老板姓马，在回民街做了二十多年。他说以前不用搞这些。"以前游客从全国各地来，排着队买肉夹馍，一个馍卖十三块，一天卖几百个，光这一个单品就够活了。现在游客少了一大截，散客来了也精得很——先在网上看评价，再在门口打量半天，有的还几个人合买一个馍，尝尝就完了。"

老马说，回民街的商户以前靠的是"游客流量"，每天几万人从街上过，随便做点什么都赚钱。现在游客少了，流量没了，才开始搞"套餐""试吃""打折"这些以前不怎么搞的花样。"连我们这种老店都开始贴'支持扫码点单'、'可外带可堂食'，以前哪有这些？一个泡馍一碗一碗掰着吃，急啥子？现在？人少了，得想办法让人坐下来。"

重庆的江湖菜馆周末坐不满，西安的回民街商户开始兼卖套餐。这两个怪象合在一起，透露出三个层面的变化：

第一，"游客经济"的红利在消退。以前重庆的江湖菜馆不光靠本地人，还有大量来重庆旅游的人——看完洪崖洞、坐完长江索道，就在南滨路找家馆子吃。西安回民街就更明显了，以前完全是游客驱动的。现在游客少了、消费降了，靠"外地人来吃饭"撑起来的生意，自然就撑不住了。

第二，本地人的消费频次和消费金额都在下降。江湖菜馆以前靠本地人撑场子——周末朋友聚会、家庭聚餐，一周吃一两次大盆菜是常态。现在钱包紧了，能在家做就在家做，实在馋了出去吃一顿，点的菜少了、酒水自带、人均消费直接砍半。刚需还在，但"刚需"的含金量大打折扣。

第三，餐饮业从"坐等客来"变成了"抢客"。回民街的商户以前不用搞营销、不用搞套餐，游客自己来。现在要贴"扫码点单"、要搞"套餐优惠"、要弄免费试吃。江湖菜馆的老许也开始在朋友圈发广告、搞会员充值送菜。以前餐饮赚的是"流量"的钱，现在流量没了，得赚"留住人"的钱——但留住人比吸引人难得多。

二、重庆的"朝天门批发市场"商户减少，西安的"城中村"租客在搬走

第二个怪象，跟生意和居住有关。

重庆朝天门批发市场，以前是整个西南地区最大的小商品集散地。衣服鞋帽、日用百货、五金交电、文具玩具，周边省份的商贩都来这里进货。以前朝天门那一片，几十栋楼，每栋楼里几百个档口，人挤人、货堆货，进一趟货要推着小推车挤半天。但这次我去朝天门转了转，发现跟以前大不一样了。

我选了工作日的中午去的，按理说是批发最忙的时候。结果好几栋楼里，电梯不用等，通道里人不多，很多档口关着门。我在一栋主要卖服装的大楼里走了两层，粗略数了一下，整层五六十个档口，关着门的起码有十几个。开着门的档口里，老板们要么低头刷手机、要么三三两两坐在门口聊天，没什么客人。

我找了个卖男装的档口跟老板聊了聊。老板姓赵，在朝天门做了十几年服装批发。"以前一天能批出去一两百件T恤、几十条裤子，周边的地市州都来拿货。现在呢？一天能开几单就不错了。电商把批发淘汰了——以前实体店从我们这里拿货，现在人家直接在网上进货，比我们还便宜。而且服装行业整体都不好做，开店的人少了，拿货的自然也少了。"

老赵说，朝天门这些年一直在变——原来的批发市场，慢慢变成了零售加批发的混合体，有的档口干脆改成了"网红直播带货"的工作间。"但直播带货也不稳定，今天火明天凉，租金还是要照付。今年我看到好几个做直播的搬走了，说赚的钱不够交租。你看到那家没有——"他指着一个贴着"招租"的空档口，"上个月还是个卖女装的直播间，搞了三个月不搞了，赔了装修费走了。"

如果说朝天门批发市场是在经历商户流失，那西安的一个怪象就更让人关注了——城中村的租客在搬走。

西安的城中村，以前是这座城市最有烟火气的地方之一。沙井村、吉祥村、鱼化寨、三桥，密密麻麻的自建房，一间间几十块钱到几百块钱不等的出租屋，住着刚毕业的大学生、进城打工的年轻人、做小生意的外地人。城中村是西安这座城市最底层的居住空间，也是一座"人才蓄水池"——很多刚来西安的年轻人，第一站就是城中村。

这次我特意去沙井村转了转。以前这里巷子窄、电线乱、人挤人，晚上灯火通明、烧烤摊热闹得很。现在是工作日下午四点多，巷子里人不多，很多出租屋门口贴着"单间出租""拎包入住""月租300起"。我找了几个贴得比较旧、看起来贴了很久的招租广告看了看，明显是租不出去才一直没撕。

我在巷口碰到一个收废品的本地大哥，姓王。他告诉我，去年、前年的时候，沙井村的出租屋很少有空的。"一间单间两三百块，排队租。现在呢？你看那条巷子，走进去十家有五家贴着'出租'。以前租这里的主要是附近商场做销售的小姑娘、旁边工地的工人、还有刚毕业的大学生。现在商场生意不好，很多人辞职回老家了；工地活少了，工人也少了；大学生毕业了找不到好工作，直接回老家县城了，不来西安了。"

我问王大为啥空这么多，他说："人少了嘛。以前西安'抢人'，几十万人落户口，城中村住得满满的。今年落户的少了、留下的也少了，还有些住了几年的，原来在软件园那边上班的，公司裁员或者降薪，回老家去了。人一走，房子就空出来了。房东也不好过——以前一个月能收四五千房租，现在能收两千就不错了，有一栋房的还要交水电公摊，空着就是亏。"

重庆的朝天门批发市场商户减少，西安的城中村租客搬走。这两个怪象放在一起，能读出三条线索：

第一，"人口红利"和"流量红利"正在同时消退。朝天门以前靠的是西南地区商贩的进货需求——人来人往、货来货往。现在电商替代了批发，开店的人少了、进货的人也少了。城中村以前靠的是大量外来人口的居住需求——人住进来了，周边的生意就火起来了。现在人少了、需求少了，房子自然就空了。一个是"商业流量"在枯竭，一个是"人口流量"在撤退，两条线指向同一个方向。

第二，房租的刚性在碰壁。朝天门的档口租金，房东还不愿意降，但商户已经租不起了；城中村的房东以前不愁租，现在降了价还是租不出去。资产持有者还在用"过去的价格"来预期"未来的收入"，但市场已经给出了新的定价。这种错位，还需要一段时间来消化。

第三，城市经济的"底层毛细血管"正在断裂。批发市场和城中村，都是城市经济最基层的环节——小商贩在这里进货，年轻人在这里落脚。当这两个环节同时出现收缩的时候，说明整个城市经济的"造血能力"在减弱。这不是哪个政策能短期逆转的，是结构性的变化。

三、重庆的货运平台司机等单时间变长，西安的"钟楼"附近实体店换租频繁

第三个怪象，跟就业和商业有关。

先说重庆。我在重庆那几天，叫了几次货运平台的车。第一次是帮亲戚从渝中区搬几个箱子到南岸区，下单后等了十几分钟才有司机接单。以前在重庆叫货运车，基本上一两分钟就有人接了。我上车后跟司机师傅聊了一路。师傅姓刘，重庆本地人，跑货运平台一年多了。

老刘说，今年跑货运的人多了，但单子少了。"去年这个时候，一天能接七八单，从早跑到晚，除去油费能挣三四百。现在一天能接四五单就不错了，有时候等一两个小时都没响。抢单的人也多了——以前我一个人在这片跑，现在光我们小区就有三个跑货运的。"

"为啥跑的人多了？"我问。

"没活干呗。"老刘说，"以前我是在工地上开车的，去年工地活少了，就出来跑货运。我身边好多朋友都这样——原来在工厂的、在物流公司的、送快递的，活少了或者工资降了，就出来自己跑。门槛低，有辆车、注册个账号就能跑，但问题是跑的人多了，单子摊薄了。"

老刘说，他现在一天毛收入两百多，去掉油钱、车损、平台的抽成，到手也就一百五到两百。"以前靠这个养家，现在也就够自己糊口。过两个月再看吧，实在不行我也不干了。"

如果说重庆的货运平台司机在经历"单少人多"，那西安的一个怪象就更值得注意了——钟楼附近的实体店换租频繁。

钟楼是西安的中心地标，周边的东大街、西大街、南大街、北大街，以前是西安最繁华的商业区。商场、专卖店、老字号、特产店，一家挨着一家。以前说"在钟楼附近有个铺子"，基本上就相当于"坐着收钱"。但这次我在钟楼附近走了一圈，发现门面换租的比想象中多。

光从钟楼沿东大街往东走几百米，我就看到了五六家贴着"旺铺出租""房东直租"的空铺子。有一家以前卖陕西特产的店，门关着，里面货架都搬空了；旁边一家卖鞋的专卖店，也在清仓甩货，门口的牌子上写着"合同到期，全场五折"；再往前一家做餐饮的店，已经围上了装修围挡，里面在叮叮当当敲，听旁边的商户说要改成一家奶茶店。

我找了一家还在开着的特产店，老板姓孙，在钟楼附近开店七八年了。他告诉我，这两年这条街的店铺换得特别频繁。"以前一个铺子签三年合同，稳稳当当。现在你看——那家特产店，开了一年就关了；那家鞋店，半年换了两个老板；那家做餐饮的，才干了八个月就转手了。我隔壁的铺子，今年已经换了三个租户了。"

我问老孙为啥换得这么勤，他说："租金没降，但生意不好做了。以前来钟楼旅游的人多，顺道就买了；现在游客少了，来逛的人都是看看不买。而且现在年轻人都去小寨、去高新那边的商场了，钟楼这边的老商场提不起兴趣。商户进来赚不到钱，合同一到期就走人。房东也不愿意降租，那就空着呗。"

老孙说，他也在考虑要不要换地方。"房东前段时间跟我说，下季度租金要涨百分之五。我说你涨吧，涨了我就不租了。你看外面空了多少铺子，还有人抢着租吗？"

重庆的货运平台司机等单变长，西安的钟楼附近实体店换租频繁。这两个怪象背后，同样有三层意思：

第一，就业市场正在经历"供给过剩、需求收缩"的双重挤压。货运平台司机的困境在于，跑的人越来越多、单子越来越少——这是一个典型的下行就业蓄水池。当大量找不到更好工作的人涌入低门槛行业的时候，这个行业的收入会被迅速摊薄。

第二，核心地段的"商业溢价"正在缩水。钟楼附近的铺子以前能收高租金，是因为有源源不断的游客和逛街的人流。现在这两个都在减少，但房东的租金预期还没调整。商户进来赚不到钱、签了合同又走人、换租频率越来越高——这个过程其实就是商业租金在被迫去泡沫。

第三，"守住店面就赚钱"的逻辑在失效。不管是钟楼的实体店还是朝天门的批发档口，以前的核心竞争力是"位置"。位置好、人流大，不管卖什么都能赚钱。现在人流少了、线上替代了线下，位置的红利正在消失。店铺的价值不再是"在哪儿"，而是"在里面装了什么生意"。

日子还得过

离开重庆那天，江湖菜馆的老许跟我说："只要还有人想吃我炒的辣子鸡，我就还开着。一天哪怕只卖五桌，我也不关门。这灶台我站了十六年，不能说丢就丢。"

西安回民街的老马跟我说，他已经把肉夹馍的价目表重新做了一张，"丰俭由人，贵有贵的吃法，便宜有便宜的吃法。人少了，就得想办法让人留下来。"

重庆货运平台的老刘送我到南岸之后，没有马上接新单，先找了个路边停下来把饭吃了。"今天跑了四单，挣了一百六，够一天的油钱和饭钱了。明天再跑吧，能挣多少算多少。"

西安钟楼特产店的老孙说，他还在考虑要不要续租，"再看看，说不定房东自己想通了，愿意降点呢？"

这些画面算不上振奋人心，但也不是什么悲情故事。就是普通人在普通日子里，面对变化做出的普通选择。

说几句实在的建议：

如果你在旅游区周边做餐饮或零售生意，重新算一下账。游客少了、消费降了，过去那种靠"位置"坐着收钱的日子已经过去了。要么降成本、要么搞差异化、要么走线上，守着旧模式不动是最危险的。

如果你在考虑找活干，先别急着往低门槛行业挤。货运、外卖、代驾这些行业，看似门槛低、随时能进，但跑的人太多了、单子摊薄了，进去容易，挣到钱难。如果有一技之长，哪怕是小技能，也比单纯卖力气强。

如果你手里有商铺或者房产，调整一下对租金的预期。市场已经变了，守着"去年这个价"不松口，最后的结果就是空着。空一天亏一天，不如降点价租出去，让资产先转起来。

三个怪象还在蔓延，但走在街上的人没有停下来感叹的时间。重庆人还在爬坡上坎，西安人还在吃泡馍。老许的辣子鸡还在炒，老马的泡馍还在掰，老刘还在等单，老孙还在犹豫。日子紧了，但人还在动，事情还在做，这就还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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