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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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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10月2日晚上，我刷到重庆龙兴足球场的比分牌照片，0比5三个大字下面，是中国队红色的球衣，场上球员低着头，有的叉着腰，有的蹲在地上。

我盯着那个比分看了很久，脑子里一直在转一件事。中国男足此前对巴勒斯坦，5胜2平，从1966年第一次交手7比0算起，整整60年没输过。

昨晚在重庆，一口气把60年的账全还回去了。更让人不舒服的，是赛后发生的事。

那场比赛，上半场就崩了

我把比赛过程捋一遍。第16分钟，巴勒斯坦右路传中，刘洋在后点解围失误，球落到哈姆拉维脚下，他凌空抽射破门。

0比1。

仅仅6分钟后，巴勒斯坦一脚直塞打穿国足整条防线，哈姆拉维反越位成功，晃过门将闫炳良，推射空门。

0比2。

上半场补时阶段，巴勒斯坦断球后快速反击，中国队防守球员回追速度不够，乌代·达巴格在禁区前沿兜射远角。

0比3。

中场休息的时候，我看网上已经有球迷在说“关了关了”。可下半场更糟。

第54分钟，达巴格梅开二度。

伤停补时第3分钟，巴勒斯坦再次反击，卡伊德远射被颜骏凌扑出，艾哈迈德·卡克补射入网。

0比5。

下半场国足不是没有机会。王上源、刘洋的任意球先后击中立柱，陶强龙上半场还有一次单刀被对方门将封堵。但球就是进不去。

全场比赛结束，国足两战全败，进0球丢8球。世界排名从91位跌到94位，被巴勒斯坦和泰国反超。

赛后面对镜头的那个人

比赛结束之后，球员们往球员通道走。没人想在那块场地上多待一秒。

然后央视的镜头切到了场边。主持人王楠站在采访区，等着国足方面派人来接受瞬采。

走过来的，是一个穿着红色球衣、个子不高、脸上还带着稚气的年轻人。他叫赵松源，17岁，全队年龄最小的球员。

这场比赛他下半场替补出场，是他在国家队的第一次亮相。这个画面，让我心里堵了很久。

赵松源站在镜头前，说话的声音有点紧。他说：“我觉得我们上下半场没有给对手足够的压力，让他们很轻易地就去拿球，然后出球，然后随意地做动作。

我觉得我们需要把压迫的强度再提高一点。”说到全队的表现，他说：“今天大家的态度、在场上的拼劲都非常好，然后可能对于一些细节处理没有做好。”

一个17岁的孩子，在一场历史性的0比5惨败之后，站在镜头前面，替全队做总结。他说“大家的态度和拼劲非常好”。

我反复看了他这段话，很难想象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是什么滋味。

一个刚被灌了五个球的球队，一个全场几乎没创造出什么像样机会的球队，一个上半场就被打成0比3的球队。态度好在哪里，拼劲好在哪里。

可他没有别的选择。他是被推上去的。

之前两场，采访的是王子铭和韦世豪

我翻了一下前两场比赛的赛后采访安排。

3比0赢马尔代夫那场，出来接受采访的是上演帽子戏法的王子铭。0比3输新西兰那场，出来的是队长韦世豪。

赢球的时候，进球功臣出来。输球的时候，队长出来。这个逻辑大家都懂，也是球迷默认的规矩。

你拿了队长袖标，你戴了队长臂章，输球了你就该站在镜头前面，替全队扛下那些难听的话。

可这一次，0比5，队史最耻辱的一场比赛，站在镜头前面的是队里最小的那个孩子，一个还没踢过职业联赛的高中生。

媒体人杨天婴在社交平台上说了一句话，我觉得把很多人的心里话说了出来：“国足赛后让全队最小的赵松源接受采访，在历史性0比5惨败后，这些老国脚们让一个孩子出来面对镜头？”

另一个媒体人顾颖说得更直接：“这么糟糕的一场比赛，赛后瞬采，竟然把17岁的赵松源派出去。赵松源是拿着‘体验卡’到国足的，为了他的将来，现在他应该少一些阴影。”

博主“莱斯特城的小狐狸”的评论被顶到了最前面：“为什么赛后推年龄最小的赵松源出来接受采访？0比5之后队里其他人都不会说话了吗？”

我看到这些评论的时候，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这句话问到了根子上。韦世豪呢。颜骏凌呢。那些在联赛里拿着高薪、在更衣室里说话最有分量的人呢。0比5之后，他们都去哪了。

邵佳一道歉了，但他的解释让人更不舒服

赛后的新闻发布会上，主教练邵佳一出现了。

他的脸色很难看。他说：“非常抱歉今天以这样的比分失利，没有什么更多的解释。说实话这样的失利以前没有经历过，作为主教练对于这样的比分很难接受。我接受一切批评。”

这段话本身没什么问题。输了球，主教练出来道歉，这是应该的。

但他后面说的一段话，让我觉得心里更堵了。他说：“从热身效果来看，整个团队的状态都不在线，也许这个时间大家想法并不太统一，有的球员还在想着联赛和亚冠。”

这话翻译过来是什么意思。意思是有的球员心思根本没在国家队比赛上，他们在想自己的俱乐部，想联赛，想亚冠。他们在场上穿着国家队的红色球衣，脑子里想的却是下周的俱乐部比赛。

如果邵佳一说的属实，那这件事的性质就变了。这不是一场普通的输球。这是一场从教练到球员都没有做好准备、也没有全身心投入的比赛。

然后在这个背景之下，一个17岁的孩子被推到了镜头前面。

邵佳一还说了另一句话：“国足虽然在比赛中创造了很多机会，但都没有进球，这不是运气问题。他分析说，球员注意力不是很集中，进攻与防守的组织也不统一。”

“注意力不是很集中”。在0比5的比分下面，这句话分量很重。一支注意力不集中的球队，被对手连灌五球，然后让队里最小的球员去面对镜头。

我不知道邵佳一在安排采访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巴勒斯坦主帅很开心

有一个人是开心的。巴勒斯坦主帅贾扎尔。

他在赛后发布会上说：“这场比赛我们表现非常亮眼，同时也是我们对阵中国队以来首次赢下比赛。所以我们每个人都非常开心和兴奋。”

他还说了一句：“其实赛前我们就很有信心会拿到一个好的比赛结果。经过过去不断地提升，我们确实有了很大的进步。”

谈到如何攻破中国队防线，他说：“我们研究了中国队对阵新西兰队的比赛录像，为这场比赛做了充分准备。”

我读到“研究了中国队对阵新西兰队的比赛录像”这句话的时候，心里特别不是滋味。人家在认真准备，研究你的弱点，制定针对性的战术。

你的球员在想着联赛和亚冠，在场上注意力不集中。这是一场从准备工作开始就已经分出胜负的比赛。

贾扎尔被问到怎么评价中国队的时候，说了一句很得体的话：“评价中国国家队这件事，作为一名足球教练，我不能以同行的身份去做这样的事情。”

他赢了5个球，但他没有落井下石。他只是说，我们准备得很充分，我们很开心。这话比任何嘲讽都扎心。人家赢了你5个球，连评价你的兴趣都没有。

60年的纪录，一夜清零

我又把两队的历史交锋记录翻了一遍。

1966年11月26日，亚洲新兴力量运动会，中国队7比0大胜巴勒斯坦。那是两队第一次交手。2006年2月22日亚洲杯预选赛，中国2比0。

同年10月11日，巴勒斯坦0比2中国。此后2009年到2018年，虽然国足整体在走下坡路，但面对巴勒斯坦，从来没输过。

5胜2平，进17球丢2球。这是过去60年的账本。昨晚在重庆，这笔账被一笔勾销了。0比5，进0球丢5球，队史首次输给巴勒斯坦。

记者丁旭在微博上写了一段话，我觉得把这支国足的现状说透了。他说这场比赛比2013年合肥1比5输泰国还要惨。

他分析说，这次重庆赛国足的目标是以考察新人、锻炼队伍为主，同时希望通过比赛增加FIFA积分、提升排名。

结果两场下来，FIFA积分没捞到，排名掉到94位，大比分失利很可能让年轻球员心理崩溃。

他最后说了一句话：“真是热身了个寂寞，锻炼个鸡毛。”

朋友们，你们怎么看

写这件事的时候，我脑子里一直在转两个画面。

一个是比赛第16分钟，刘洋解围失误，哈姆拉维凌空抽射破门的瞬间。另一个是赛后，17岁的赵松源站在镜头前面，说“大家的态度和拼劲都非常好”。

一个画面是0比5的开始，另一个画面是0比5的结束。

中间隔着的，是90分钟的梦游，是一个主教练赛后说“有的球员还在想着联赛和亚冠”，是一群老国脚在惨败后集体沉默，把全队最小的孩子推到了镜头前面。

我不知道赵松源回家之后会不会哭。他17岁，从清华附中被抽调上来，下半场替补出场，完成了国家队的第一次亮相。

他本该在这个年纪慢慢成长，在低压力环境下积累经验。可他第一次穿上国家队球衣，就赶上了一场0比5，然后被推到镜头前替所有人总结这场比赛。

他的第一场国家队比赛，留下的记忆可能就是这些。

朋友们，你们怎么看？

（本文事实依据：上观新闻、新华社、北京青年报、直播吧、懂球帝、新浪体育等公开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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